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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藕思至此,便将凌乱的心思先放一放,尽量先为福娃擦亮眼,让他不那么继续瞎下去。

    她安慰道“事已至此,再多虑也无用。

    记住,人是善于遗忘的,哪怕此刻痛不欲生,心如刀绞。

    可再深刻的伤,再剧烈的痛,总归有愈合的一日,她给你的伤痛,终归会平复的。”

    “我明白,终归我和她已经回不到曾经了,也只能往前看,我还有家人,不能让他们为之失望,可我甚至不敢在他们的面前哭一场,不敢露出软弱的一面,好累……”

    福娃微微颌首,语气淡然。

    就算他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明白自己其实就是池瑶手中操纵的木偶一般,被利用给她池家加官进爵的工具。

    甚至是利用自己的权势,养着白笙和他身后的整个戏班子……

    夏藕摸出袖兜里的帕子,递了过去,道“能哭出来,可以发泄就是好事,旁人如何待你,你便如何待对方。

    伤心了就哭出来,发泄出去,总之自己不难过就好。”

    “姑娘想的可真透彻……”福娃接过帕子,抹了一把眼泪,心中再次惊诧小鱼仙的豁达。

    他一直介意世人笑话自己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女人,也自认为没什么脸面再面对世人,一想到那些小人不一定怎么在后背编排自己,看他的笑话,他也就更没了底气。

    可不知不觉中,那些苦痛仿佛已经远离的了自己。

    他心头因池瑶而起的那道淌血得伤口,似乎在小鱼仙的理解中,缓缓愈合。

    夏藕见福娃情绪不好,便让他回房歇着,后面的活计,交给自己,待用膳再唤他。

    福娃将用过的帕子,放在水盆里洗干净,晾在架子上。

    他大概是过于悲伤,实在没什么力气,未免添乱便带着歉意的回去歇息了。

    “当!当!”夏藕过去继续剁肉馅。

    须臾间,就被一片黑暗笼罩。

    她侧过身瞧去,正同提督大人那双点漆如墨的眸子对上。

    夏藕笑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当……当当……当!”她继续剁肉馅。

    她原本以为提督大人准备偷师,学些生活技能,可剁着剁着,她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自始至终,提督大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夏藕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心中快速的暗暗琢磨,思索稷澂哪根筋又搭错了,同时也自我反醒着。

    难道是她做了触动提督大人底线的事情?

    她貌似没做什么吧?

    自己又不是池瑶,红杏出墙……

    等等,红杏……出墙?

    会不会是她安慰福娃时太过情真意切,让提督大人误会了?

    不能吧?

    虽然,她有点同情福娃,可也没惦记着由同情转成爱情。

    她又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像是福娃这种经历过情伤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个心结,无论再遇见哪个姑娘都会同池瑶做比。

    池瑶虽然鱼塘丰饶,也不守这个年代的礼法,可身世好,长得漂亮,自身又有能力,还豁的出去,那绝对是带刺的玫瑰,对男人有着致命得诱惑。

    她放着年轻有为的提督大人不要,反而去为旁人飞蛾扑火,那多不值当的?

    嘿嘿,再说,她可是提督大人初恋呢!

    他还亲过她了呐……

    周遭静悄悄的,甚至静得有些诡异,连院中那风吹枝桠摇曳的沙沙声,都变得尤为清晰,仿若响在耳畔。

    气氛越发的静谧沉寂。

    稷澂不是来偷师的,他的目光根本就没落在小娘子肉肉地小爪儿上,而是一直盯着她的小脸,目光深沉诚挚,透着一种柔情。

    夏藕又快速得瞄了一眼过去,发现了提督大人莫名有些不一样。

    咋回事?

    发生了什么?

    她这一哆嗦,差点剁自已小爪子上……

    第75章 妄念既起再无法止

    “小心!”稷澂惊呼一声,忙伸手把她的小手握住,可她的小手还握着菜刀没放下。

    就这样,大手包裹着小手,小手里又握着菜刀……

    “当当当!”四只手握着一把菜刀,铿锵地剁起肉馅来。

    一时间,夏藕这小心思又飞了,小眼神扫来扫去,落在灶台,落在桌案,落在水缸,总之是没落在肉馅上。

    最后,她的小眼神胶着在提督大人身上。

    他大手握着她小手,动作是那么自然而然,视线往上,他的侧颜专注而认真。

    夏藕的心底,蓦地腾起一股甜蜜。

    就算池瑶那样的海王,吸引无视人的目光,她的提督大人也能慧眼识得自己这颗“珠”。

    这种感觉似是吃了蜜糖,甜得心里冒了泡泡。

    倘若提督大人不再总是板着一张冰块脸,严厉地收刮她的小金库,而一直都是这样的温柔体贴,那该多好……

    稷澂的眸色逐渐变得深邃,诡魅的幽光在眸底流动,他的目光如正他身侧修长的影子,暗沉得没有一丝的光亮。

    他不是故意听到小娘子与福娃谈话的,可他们交谈的声音偏偏就往他的耳畔涌来。

    他从福娃的只言片语中,揣测出对方的身份。

    正是那个被池瑶逃婚头顶一片草原的太子爷,道仁帝唯一活下来的儿子朱燳。

    道仁帝与稷贵妃曾是患难夫妻,十分恩爱,两人每日必定是同起同卧,读诗作画,听琴观舞,谈古论今,朝夕与共。

    道仁帝的后宫没有皇后,也没有三宫六院,只有稷贵妃一人,可因为先帝一句“稷氏不堪为皇家媳”,她便永远与后位无缘。

    他们原有两子一女,长子朱燳自幼嘴壮,是个活泼好动的胖子,次女朱秀荣在四岁早夭,幺儿朱炜生来便体弱多病,不满一岁便早夭了。

    唯有朱燳一人健硕的活到如今,除了被池瑶绿了,便再未受过什么风雨,如同温室的娇花一般。

    道仁帝与稷寒山曾是挚友,却不知为何闹翻了。

    只不过碍于颜面,双方都不肯低头,但道仁帝却同太子提过稷寒山的儿子,稷澂是个少年秀才,以此督促太子成才。

    因为稷贵妃的关系,按血缘说,他与太子算是表亲,所以福娃借用自己的名讳,也算是寻到了缘由。

    但他父亲早就被清河侯府除族了,而清河侯府却因稷贵妃而荣宠备至,这也是他要将白笙与稷正的尸首,调换的缘由。

    一旦道仁帝如前世那般,发现太子失踪,定会彻查。

    顺藤摸瓜就会找到池瑶乃至白笙,待时给白笙验尸,就会发现人皮面具下稷正的脸。

    白笙与稷正曾因池瑶有过龃龉,二人的身形又那般相似,岂能不引人多疑?

    世人也许会揣测,稷正是不是以白笙的身份游戏人间,勾搭上了准太子妃,给太子戴上绿帽子。

    如此操作之下,清河侯府便会承担今上的雷霆之怒。

    哪怕是稷贵妃风头无量,靠他父亲得来的富贵,也将跌落云间……

    可阴差阳错之下,太子被小娘子所救。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福娃面上人畜无害,憨里憨气的,却对小娘子生出怜惜之心。

    若是旁人他定然会毫不留情的将潜在危机灭于无形,可前世道仁帝对他极好,是个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曾亲眼见过道仁帝因为太子英年早逝,越发苍老起来。

    他不忍看着道仁帝再次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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