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1/1)
鎏凤一放出来就围了夏藕转个不停,不像个马驹,反而像只哈巴狗。
夏藕将晾凉的羊奶,喂给它,现在鎏凤已经可以不用针管喂了,但毕竟是兔唇,在盆里舔舐羊奶时,总会呛着,夏藕就在旁边拿着抹布及时给它擦。
原本顺溜一出来就会去后面的菜园啃些嫩草,但这回见了红枣撒开四个蹄子就朝着它飞奔过去,好不亲热。
“咴儿!”
“嘶……咴儿!”
二马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就算红枣被靳绳牵着,都丝毫不影响它亲昵母马。
夏藕眨了眨杏眸,眸底闪过贼贼的光芒,咧开小嘴露出了娇娇的笑容,忙道“夫君,顺溜似乎认得红枣!”
“也许吧!”稷澂想到这两把匹马儿同是军马的出身,似乎明白顺溜肚里小马崽儿的爹是谁了。
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将家里家外的门都上了锁,二人三马又吃得饱饱地才踏上赶考的科举之路。
一路上红枣拉着三轮车呼哧呼哧的跑着,顺溜则跟在旁边步步不离。
稷澂骑在车座子上,借着红枣拉扯的惯力,毫不费力的就将脚踏板蹬得飞快。
夏藕躺在三轮里补觉,三轮车摇摇晃晃,好似摇篮,她那瞌睡虫就又来了。
鎏凤则哒哒的跟在夏藕的身侧,好不欢快。
稷澂看着小娘子,忍不住失笑,上辈子,自入宫后,他就再没委屈过自己,等爬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更没人敢怠慢他了。
前后两辈子,唯一个敢理直气壮使唤他当壮劳力,且还活着的,大概还真的只有离他一步之遥,身后三轮上睡得香甜的小娘子了。
不过,他甘之如饴就是了,谁让她是他唯一的家人呢!
第48章 抵京
因为时间充裕,他们走走停停,五日后才行至燕京城。
夏藕望着城门前络绎不绝的人流,心头涌上一股失落。
她的家回不去了,不论是现代的家,还是举人村那个自由自在的村子,都回不去了。
燕京满处都是权贵,听说一块瓦片落下,都能砸到一个官身呢!
她感慨了一下,再一回头,就发现稷澂已经和熟人搭上线了。
两人正相谈甚欢,她便乖乖站在一旁等着,因为她女扮男装,模样乖巧的就像个小书童。
稷澂自然不会忽略了小娘子,但也不想将自家娘子介绍给外男,可又不忍心将她忽视。
“这是为夫同窗,涂瑞,字邦祥。”稷澂想了想,还是简单的介绍一下好些,道“邦祥,这是内人。”
“弟妹好呀!”涂瑞的视线落到一旁的“书童”身上时,便带上了几分探究之意,真是想不到那个记忆中清冷的少年,竟也会成亲……
稷澂俊朗眉目微蹙,深邃的瞳眸中掠过一丝占有欲,一个侧身将正要见礼的小娘子给遮挡上。
二人又聊了几句,稷澂就催促涂瑞给引荐牙行,帮着个寻住处。
涂瑞是位名声极好的举子,牙行不敢怠慢,忙拿出简略的堪舆图来。
稷澂问夏藕,道“娘子对住所可有什么喜好?”
“要门前有水的,寂静不嘈杂的……”夏藕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人说水主财,她心中还有个暴富梦呢,哪怕只是想想也挺美好的!
“好!”稷澂颔首,紧接着朝堪舆图指了几处,道“麻烦这几户都带着稷某走走。”
牙人问道“您是买房,还是租赁?”
“皆可!”稷澂有把握通过乡试,接下来就是会试,也就是说他起码要在燕京住上一段日子。
再说,他不喜住旁人的屋子,且手上有银子,直接买下省事。
清瘦颀长的男子,未及弱冠,就那么双手随意背在身后,深邃的侧脸在阳光下便气度射人,浑身上下的倨傲气势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月白色的衣袍在西风中,微微响动着。
牙人迎来送往见过无数人,但这份气度却是他生平所见的头一份,服侍起来便更加谦逊恭敬。
一行人走了几户,夏藕都不是很满意。
她喜欢闹中取静的,周围绿植多些,方便她就近遛马。
牙人打量稷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人手上还有崇文门东城角的几所院子,带您去那头看看?”
“对,那里不错!”涂瑞也觉得那块不错,只不过银子贵了些,道“洼然一水,泡子河也,水曲通,林交加,夏秋之际,尘亦罕至。”
一行人行至远离车马喧嚣的泡子河。
河两岸生着许多的高槐垂柳,空水澄鲜,林木明秀,还有几个寺庙也借此水的灵气,建于河岸,例如供奉吕洞宾的吕仙祠、观音堂等。
泡子河北部的贡院,是乡试、会试的重要殿堂,曾有多位帝王都曾临幸此处。
每每春秋两季进京赶考的各地学子,纷纷就近来到这片乞梦求愿,以求高中,据说相当灵验。
第49章 看房
水中有船,岸边有人垂钓,水质清澈,时有鱼儿跃出水面,漾出一圈圈涟漪。
夏藕只一眼便觉得惊艳,道“这景色可真不错!”
“泡子河东北面有观象台,再往北有贡院,西南则有蟠桃宫。
再往前有个集市,那里酒肆饭店颇多,茶帘酒招飘荡于绿树间;春日东便门城墙下时兴跑马比赛,冬日冻结的冰面上时兴坐冰筏遛弯儿……”
牙人站在桥上,又指着不远处,介绍道“那是鲜鱼胡同,这是钓饵胡同,再前面的是江檫胡同,最近河的是丁香胡同和船板胡同,您先去哪家看看?”
“去丁香胡同吧,那里出门就能遛马了,方便!”夏藕目测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决断。
牙人脸色微顿,想了想,道“丁香胡同倒是有一户要卖的,只不过……有些……”
“只不过什么?”稷澂抬腿,往丁香胡同走去。
既然小娘子喜欢,他这一家之主又岂能不满足?
牙人碍于涂瑞这个本地人在场,也就不好遮遮掩掩。
“这里曾是池家给池大姑娘嫁妆院子的其中一所,如今池大姑娘出了那样的名声,怕您嫌弃……但价格倒是中规中矩,不过两千两而已,比旁的那些胡乱要价的院子,可合适太多了。”
众人很快就下了石桥,到了丁香胡同。
牙人拿了钥匙将门打开,请人进去。
这所院子不大,只有两进,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飞檐反宇,画栋雕梁。四四方方,没有缺角,朝向也正。
主院里还有栋精巧别致的两层小楼,是邻里间最高的建筑,视野宽阔。
玉兰、海棠栽在门厅前,虽然过了花季,但带着醉人的新绿,随风轻轻的摇摆,生机勃勃。
院子的东侧种着石榴树,西边栽种着柿子树,果子尚未成熟,但依旧可预见秋收时的硕果累累。
后院还挖了一方小池塘,旁边载了很多花树,郁郁葱葱,百花争艳。
因为院子作为池瑶的嫁妆,还带着许多不好搬的大件家具。
牙人笑着随口道“东榴金,西柿银,玉兰海棠门厅兴,种个金玉满堂,多子又多福!”
“可还有还价的余地?”夏藕看着这院子,是样样都觉得不错。
至于女主的那些名声,她并没有什么在意的,反正她自身行得端坐得直就够了。
牙人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道“凭心说一句,池家急着出手产业,怕是还能商量商量。”
其实,不仅这所院子,因为池瑶逃了太子的婚,还同戏子私奔,池家在朝堂举步艰难,生意也步步为艰。
奈何之前铺张的太大,这会儿被各大仕宦勋贵盯的都快成了筛子了,能蚕食的蚕食,能压制的压制。
这所宅院沾染了池瑶的臭名,但凡家中有女眷的,便不敢熏染,生怕惹了晦气,万一自家女儿也变得那般孟浪,他们就是哭都没脸不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