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顺溜是成年的马匹,还特别能吃,足足有七八百斤重,哪怕是伤势未愈,力气也比普通人的大。

    它大概是感觉到夏三姑的杀意,摇了摇尾巴……

    然后,一屁股将人给压在马臀下,还捻了捻,坐着擦屁屁的动作。

    “啊,我的腰!”夏三姑高声痛呼。

    她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快被挤出来啦!

    夏藕这会儿倒是不担心自家马儿挨揍了,可又担心夏家讹诈。

    眸子滴溜溜一转,就想出了个注意。

    围魏救赵!

    “顺溜,带着鎏凤回家!”

    两匹马儿通人性,但鎏凤离不开夏藕。

    是以,鎏凤根本不走。

    “顺溜先回家,去找你主子过来。”夏藕只能退而求其次,还不忘将那一筐丹参套在顺溜的马脖子上,又嘱咐道“记得走后门!”

    果然,顺溜比鎏凤听话,自己哒哒的往家的方向跑去了。

    夏藕抬手弄乱了自己的发髻,一边拼命往村里跑,一边叫喊道“救命啊,我娘和三姑母……要把我卖了换银子,给哥哥们读书用!不要啊,救命啊!”

    鎏凤在后面撒着欢的跟着主子一起跑,没有给一身屎臭的那两人一个眼神。

    事实证明,顺溜跑的比她和鎏凤都快,她们刚进了村,引来村民开始表演,稷澂就忙不迭的赶到了。

    夏藕一见到撑腰的人,立刻拿出最诚恳的演技来,连她自己都能信以为真。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想就觉得不对,又变作莲步轻移,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投落在提督大人的身上。

    她声音软软的哽咽道“夫君,我娘和三姑母……要把我卖了换银子,给哥哥们读书用……呜呜……”

    “咴儿……咴儿!”鎏凤也跟着嘶鸣,宛若在告小状。

    一人一马,好不委屈。

    此刻,稷澂直接忽视了鎏凤,他面前的小娘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埋在他的怀中,他只觉自己的胸膛一片潮湿。

    她瑟瑟发抖,缩成那么小的一团,既惹人怜爱又心疼。

    稷澂冷锐的眸光望来,一双极其幽深的眼眸,在他通身散发出骇人的冰冷气息下,更加令人畏惧。

    “夏家好大的本事,要卖我稷家的媳妇?”

    “不,我没有,小狗子信口雌黄!”

    谷氏矢口否认,想让夏三姑给证明一下,陡然记那人还在马粪中趴着呢!

    夏藕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声音哀哀的,格外伤心,道“夫君,我娘要像卖掉夏蓙一样卖了小藕!”

    “胡说八道!蓙儿是失踪了,那是我女儿又何曾是卖掉?”谷氏有些茫然。

    夏藕用弱弱地声音,婉转柔声,道“那可说不定……月前能亲手送小藕顶替夏苋这个堂侄女,如今就能为了儿子,再卖掉另一个闺女……”

    “你你……”谷氏的脸色微微泛着白,急的眼眶发红,却不知要如何解释。

    旁边的佃户帮腔,道“就是,就是,同样都是亲闺女,舍了一个小狗子,难不成还能真心在乎另一个夏蓙?”

    “小狗子,你空口白牙污蔑老子娘,是要遭雷劈的!”谷氏嗓音尖锐的嚎叫。

    夏藕面上委屈,态度却斩钉截铁,怯怯的回道“六月初六,我大婚那日,你让打猪草的大伯母,引来人牙子,卖掉夏蓙,你敢说没有?

    事后还则喊捉贼,带着村人上我家找夏蓙,将脏水扣到我夫君身上,简直枉为人母!”

    “什么,钱氏?”谷氏的天灵盖仿佛被撞开,头晕目眩。

    稷澂俊美的脸一脸凛冽冰冷,冷声道“呵,演技不错!

    那人牙子就是夏苋卖身那个花楼的人,既然你问心无愧,报官多好?”

    “既然你早知道,为何不告诉我,蓙儿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就忍心看着她堕落风尘?”谷氏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

    夏藕撇了撇嘴角,道“这话真有意思,你做娘的卖了自己的亲闺女,我这个做妹妹的再买回来,合着您老人家,还能多挣几次回扣不是?”

    “好厉害的一张嘴,从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般伶牙俐齿?!”谷氏涨红了脸,眼底怒火汹涌,又带着几分火气。

    “再厉害的嘴,也比不过谷婶子的行事。”稷澂微微扬起的唇角,透着讥诮,道“想看清此事谁是谁非并不难,只要报官,便可查到夏蓙的下落,还有是不是谷氏和钱氏连手卖了夏蓙,半夜溜相亲们耍儿!”

    第37章 天底下唯有“穷”字最难写

    很快,田里长迈着八字步,缓缓走近。

    夏家人听到了消息,也闻讯赶来,

    “诸位相邻,此事我四儿媳并不知情,都是老大家的借了四儿媳的名声!”葛氏当机立断选择站在谷氏一头。

    在池府唯一的少爷面前,她决定弃了钱氏,毕竟谷氏是池少爷的生母。

    紧接着,葛氏请出家法,当着众人的面一鞭子接着一鞭子地抽在钱氏身上。

    鞭子上啐了油,抽上去直接就是一条血痕。

    顷刻间,染红后背上的衣料。

    “啊,娘啊,不要打了!”钱氏惨叫一声,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没等她缓过劲来,下一鞭子就接着抽过来,痛得满地打滚儿。

    夏藕下意识的打一个哆嗦。

    这家法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清清楚楚的挨过,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疼痛。

    稷澂抬手,捂着小娘子的眼睛。

    他微微掀起眼皮子,冷睨向一旁的谷氏。

    谷氏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似乎在极力的控制心底的惊惧,脑子里拉紧的弦几乎都要崩断。

    她的蓙儿被卖入花楼,婆母能来得这般快,又处理这般迅猛,定是提前就看出端倪。

    整个夏家都知道,唯独瞒着她这个生母?

    不过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依着葛氏权衡利弊的性子,她敢肯定,若是不知她李代挑僵,池少爷是她的亲儿子,葛氏这顿家法定然会落在自己身上,再将卖掉蓙儿的事扣在她头上。

    他们夏家落得一身清明,而她却满身污秽!

    她早该看明白的,从夏苋撺掇着用夏藕冒名顶替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明白的,无用之人注定被牺牲……

    谷氏心中悲怆,唇边却掠过一抹极浅淡的笑,道“婆母,我要钱氏将我的女儿赎回来!”

    她再也叫不了葛氏“娘”,一句婆母透着疏离。

    钱氏忙不迭的道“那银子早就丢了……再说赎身起码是要好几倍的价钱啊!”

    葛氏递了一个眼色给钱氏。

    当即,钱氏心领神会,道“一定是小狗子偷了银子,不然她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小狗子,那银子是你拿了?要是拿了就将银子还回来,蓙儿是你姐姐!”谷氏的眸子闪过一道阴狠,道“若是你硬要赖账,我就去衙门告你……”

    “你……”夏藕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谷氏以母告女,她定然会被下狱,这般也就连累到了提督大人。

    “好,你去吧!”稷澂薄唇轻启,面容格外拒人于千里之外,带着深深的冷漠。

    他会怕威胁?

    “娼妓之家,讳者、扯、丐、漏、走。

    稷某也会去府学告夏?,县学告夏蓅,让学政看看夏家的门风,一门两秀才还没出来,先出了两个艳名远播的花魁,再让学府们的才子们看看,这两个花魁可曾是他们的红颜知己!”

    身有功名的读书人,惯爱留恋风月场所,县学、府学那种大学府更是如此。

    果然,此言一出不仅仅谷氏不敢再拿夏藕说事,就连葛氏都收了心思。

    如今,夏三姑只是稷寒山的弃妾,因为那十五个鞭挞连原有的情分都斩断了,他们夏家再也算不上稷澂的长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