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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子酒酿了7年,味道很纯,唐粒买了几瓶,想带回家给养父们喝。好酒、花树和相守的人,都是时间酝酿的味道,知根知底,入心入肺。

    鲫鱼汤里有口蘑,汤很鲜。唐粒喝了两碗,她和周忆南以前都不在意饮食,吃东西很简单,能够果腹足矣,相恋后最放松的时刻是做做饭,谈谈天,能够享受到食物的好处了。

    梨花有点怪味道,不算好闻,但小时候工厂种了几十棵老梨树,每到春天,花枝垂地,是唐粒最美的记忆。

    养父们逗秦岭笑,秦岭笑得很勉强,一再让唐粒想起旅行时偶遇的那只小黑狗,一双湿漉漉的黑豆豆眼睛,像在流泪。

    唐粒不太饿,但饭馆门前手写的菜单字体很可爱,就提个要求:“可以搬张桌子在外面吃吗?”

    两人一人拎一支甜白葡萄酒,边走边喝。唐粒遥遥望见花开似雪,还有点不肯定,走到山脚下闻到花香就确定了。

    对峙数秒,周忆南耳语:“真不要?”

    唐粒气呼呼说:“要!”

    唐粒说:“时令菜,本地特色菜,都行。”

    湖边咖啡馆的早餐很精彩,餐后,侍者送来一碟本地小樱桃,一颗颗像玉石珠子,晶莹美丽,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唐粒懒懒地拂去周忆南肩上落花。周忆南拿出几只孔明灯,在夜色里点亮。

    妇人答:“怎么不可以?”

    这一路上还没看到梨花,唐粒以为凋谢了,妇人指点去十几里外的小镇,那里有个荒村,漫山遍野梨花,可能还在。

    相爱的人尽情相爱,快五更时,两人歇下来,等待看日出。天光瞬息万变,流光溢彩,每一刻都值得用眼睛记取。

    周忆南少年时那把吉他,连同旧家一同卖了,一件家具也没留,仅余后来摆在他办公室书柜上那只青瓷小鹿。它是家里唯一没被抢走的瓷器,那伙人砸家时,它被震落到沙发上,幸免于难。

    妇人安排去了,不多大会儿就端出几道菜。唐粒和周忆南都有些意外,随便找的小饭馆平凡朴实,却能提供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春天鲜物:竹笋、蒌蒿、河豚、鲫鱼和盐水虾。

    雨后的山间天朗气清,唐粒晒着太阳,跟周忆南谈天。这个月中旬考核期就满半年了,但连出几个官司,必被诟病。

    唐粒生日是4月7日,这趟出来是庆生,多玩两天。周忆南送的生日礼物是一纸捐赠证书,他以唐粒的名义给青少年心理援助机构捐了一笔钱。

    春灯雨夜,有女着红衣,如花朵。周忆南理解了艺术家说春天似旧年之意。情有所托,如许温存,也许晚了四年,但彼此相爱,这一刻正当其时。

    劣质建材案涉及面广,要做的事也很多,唐粒情绪上有些压力,但除了工作,人得有生活,出来透透气,散散心,对她而言是回血。

    店家自酿的果子酒很好喝,唐粒贪喝了好几杯。老板娘夸她长得好看,男朋友也帅,想拍视频,她没让。虽然被周忆南的仇家看到的概率小,仍得防着点,她不想因为自己,使周忆南受制于人。

    月光如银,落在海面上,光影起伏,水波荡漾。周忆南眼带笑意,他知道无论怎样,唐粒都会要他,他就是想逗一逗她。他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他要陪唐粒征战四方,走遍千山万水,他会珍重自己。

    微醺的感觉很好,此地风景也美,两人没去投店,在湖边扎个帐篷看星星。星垂平野,周忆南曾说对星象一无所知,唐粒喜欢,他就做了了解,但更喜欢唐粒讲给他听。

    夕阳下的荒村很美,两人说着吻着,起了兴。梨花飘落间,胸前雪,从君咬,一朵蹁跹的蝶,栖息在春天的山谷里。

    孔明灯乘风而去,像硕大的星斗飘荡。唐粒拆下风衣的腰带,以它为鞭,抽打满山梨花,花朵纷散,在飘荡和坠落之间,她站得稳稳当当。

    江岸仍在逃,唐粒有时会做噩梦,两个孩子的死亡更不能想,想起来就过不去。她把捐赠证书夹在诗书里,这是她收到最珍贵的礼物,想弄个相框摆在办公室书柜上。

    长江流经本县,下山后,两人租车沿长江而行。长江中游一带刚经历倒春寒,春天比云州来得稍微迟些,一路经过几个小县城,都赶上薄如轻烟的丁香盛开。

    回云州后,养父们设宴为唐粒接风。悲伤有滞后性,唐粒坦陈自己和周忆南相爱时,秦岭表现得还算平静,但这次见他,他情绪低落,颓得很。

    唐粒和周忆南特地从樱桃园一带绕行,摘了两筐边走边吃。今年是东部景区开放第一年,游客不太多,走到无人处,唐粒衔着一颗去喂周忆南,风里送来草木香。

    经过一个地级市,路边有棵木绣球,才将将开放,像一朵朵嫩绿色的云。唐粒停车,走拢去看,它长在小饭馆门前,树下睡着一只小黑狗,有两个妇人合作晒被子,用方言问:“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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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今生再无诗情,但遇见了唐粒。唐粒喜欢听周忆南唱歌,他去县城琴行买了新吉他,在花树下把17岁时没能唱出口的歌唱给她听。

    唐粒小时候一抓一把吃,长大了很少再见到这种小樱桃,侍者说是清晨去采摘的。建筑师秦副院长在半山腰种了几亩,这会儿才刚结果,甜度还不够,5月左右才进入盛果期,他每年都带着一双儿女来摘樱桃。

    被破事压制的情绪得到释放,两人下山去吃饭。唐粒第一次吃到榆钱饭,味道很普通,但她小时候从课本上读到就向往至今,拍照发到家庭群里。

    荒村在半山腰,村人多年前迁居到省道边,有几户孤老选择留守,这几年都去世了,整个村庄荒无人烟。

    周忆南铺上户外垫,唐粒撕开零食袋,中学时看名家散文,她最喜欢对梨花的一句形容: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

    周忆南摘了一枝开得正好的雪白梨花,插在女朋友发间:“谁会不喜欢汪曾祺的散文?”

    山路上满地落花,昨夜刚下过雨,梨花将谢未谢,花瓣清透易碎,好似翩翩少年如白雪。

    两人这趟出来随兴所至,哪处风景好,就停哪处休息,远离城市的浮华喧嚣,坐地观星,品茶听风,享受宁静安逸。

    小黑狗眼睛水汪汪,唐粒逗着它玩,周忆南给她拍照,妇人问:“想吃点什么?”

    多年不弹,指法已生疏,长弦一拂余音在,仍是当年心。远望是芦花中的村野,有白鹭飞掠于水塘,风姿翩然,渐有零星的雨落下来。

    谢某误入传菜口摔伤案事小,劣质建材案使唐粒愤怒,华夏山河的总经理能拿几百万年薪,依然利欲熏心,漠视人命,完全不去想发生塌楼事件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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