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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唐粒想到周忆南不合群,以往打完球总是独自走了,不参与庆功宴,连忙看他,周忆南不想扫她的兴:“我来。”

    唐粒的目光里情意直白,周忆南心里很软,控制住情绪,平淡地说:“今天刚好有点空。”

    球友大多是在校生,只有7号入社会多年,吃东西时他拿着手机直播,想拍唐粒和周忆南时,周忆南用手挡住唐粒的脸:“别拍我们。”

    篮球被击出,唐粒躲闪不及,头一偏,周忆南纵身一挡,扶住她双臂,篮球砸到他的手腕弹出去。

    唐粒没有哨子,就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一照,把赛事规范化。周忆南越战越勇,跟同队的前锋7号配合无间,硬生生把比分超出,另一队的人马发急了,拼抢激烈,7号投篮时,有两个人都跳起来盖帽。

    体育竞技类赛事,女观众总被当成看热闹瞎起哄的群体,唐粒做了几个专业的裁判手势给他们瞧,他们都不说话了:“嚯!”

    唐粒没坐后座,选择坐副驾,听着周忆南一件件工作说来,渐渐酣然睡去。秦远山故去后,她的生活风声鹤唳,连老张的学徒阿成开车她都睡不着,但在周忆南身边,她总能轻易地摆脱紧绷感,快速沉入安详里。

    球友们点餐,周忆南说别客气,他们就没客气,点了一桌子。唐粒喝着精酿啤酒,听球友们吹牛,也听一听他们向周忆南请教是考研还是工作等问题,跟董事会的老狐狸们缠斗了几日,她身心俱疲,回到同龄人的队伍里轻松多了。

    这几天,各方讨债者涌来,唐粒疲于奔命,眉间忧色很重,一看就睡眠不足,得给她减减压。

    众人皆乐,懂了,就跟两口子互称某老师一样,是情趣。唐粒笑纳所有玩笑,最近老失眠,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得给自己找点乐趣。尤其是看到周忆南和陌生人相处得很好,看起来不那么孤独了,她油然升起感动,好想抱抱他。

    球友们的唿哨声打破了氛围,周忆南回神,重新投入战斗。唐粒稳住心绪,当好裁判。如果说这几天她能体会到快乐,就是此时现在,在场上发号施令,奔跑,叫喊,跳跃,像鹰击长空,忘掉了作为一个疲惫的人经受的一切。

    周忆南投中一个三分球,回头望过来。昏黄路灯下,唐粒欢呼鼓掌,一如当年,他的心突然跳了一下。想打球给她看,让她在繁忙事务里能有个放松的出口,他做对了。

    很久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周忆南了,唐粒贪婪地看了好几眼,欣喜地问:“你想回学校打球吗?”

    周忆南也有点惊讶,再一想也正常。唐粒学业很优异,带到工作和兴趣上也是肯钻研的性格,当年她爱看他打球,私下吃透篮球规则不奇怪,她想知道怎样才会赢,不然桌球也打不了那么好。

    潮热的晚风里交织着记忆,唐粒想哭。4年前初见那一幕,真真切切回到眼前来,当中的滔滔流年似乎不复存在,她深吸了一口气,头脑做不出任何思考,本能地趋身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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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友们啧啧笑叹两人甜腻,唐粒很享受被误会的时刻。有人问周忆南在哪里上班,他说在华夏集团,还说唐粒是他的领导,他陪唐粒公干,顺道回学校散散心,众人都不信唐粒是他领导,他正色:“我喊她唐总。”

    穿7号球服的球友和周忆南联手砍下三十多分,闻言笑说:“你俩还分什么彼此?”

    校园里总有打球的少年,周忆南加入队伍。唐粒坐在台阶上观看,分别三年多,她念念不忘周忆南身披23号球服投篮的样子,如今他渡她重返梦中,她又回到那一天,风静花停,世间所有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像跳动的音符。

    唐粒收到信息愣了愣,马上就明白了,周忆南不想被人看到两个人走得近,她应了:“我争取早点忙完。”

    快到大学时,唐粒醒来。周忆南回来打篮球多半是想健身,于她却是踏回梦境,她承认自己被取悦到了,走在去篮球场的路上,她忍不住抬头看天,明月当空,四周散落大星。

    唐粒的心猛然一跳,脚步停住了。周忆南让她先到商场,再坐他的车回学校,她还暗想如同密会般刺激,这一眼看到,却是旧梦重温的激荡。

    周忆南看着唐粒走向他。一瞬间,喧嚣世界忽然静下来,他走到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

    大学在郊区,同事少有人住那一带,而且结的仇是社会上的人,回学校走走,不容易被人看到。周忆南发信息:“下班后想找你汇报工作,可以去趟学校那边吗?”

    10月气温宜人,唐粒走向商场正门,远远望去,一辆辆汽车停驻在夜色里。路口的灯光里,有个穿白色球服的人站在那里等她。

    唐粒乐得被误会,想看周忆南是否会澄清两人不是情侣,周忆南从她包里拿回她保管的手机,没解释,她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汽车融进云州璀璨的夜里,这是个平淡的周二夜晚,月光洒向人间。

    酒足饭饱,球友们先后道别,唐粒和周忆南也想走,但7号喝高了,在手机镜头前吃烤肉,笑着笑着滚下泪来:“这是我在云州最后几天了,19岁考来读书,12年都在这里,想留下来,留不下来。”

    球友的水平参差不齐,频繁犯规,一节比赛后,周忆南所在队伍比分落后,唐粒着急,跟众人说:“从下一节开始,我来当裁判。”

    比赛结束,周忆南给唐粒递水,自己也喝一瓶。这次两人的身份终于不一样了,唐粒不再是看客,是宣判者,跟他同场战斗,他也不再把唐粒当成任何一个送水的同学,而是笑着问她:“累吗?”

    球友们笑闹着去吃夜宵,唐粒说:“我请我请!”

    唐粒这才看清他手腕发红,篮球砸来时的冲击力很大,她拿起冰冻啤酒,让他敷一敷。周忆南觉得不用,但唐粒满脸歉然,他照办:“没事,不疼。”

    大学有几个食堂的饭菜味道很好,但从公司过去一个多小时车程,饿到那时可能会犯低血糖。临下班时,唐粒让公司食堂送饭,边开会边吃,然后坐出租车去公司几站地外的商场。

    唐粒几乎被旋抱,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容,她心脏骤缩,脸颊急速升温,耳朵也烧起来。周忆南低眸看她,这一刻,他失去了思辨能力,只想这样一直看着眼前人。

    球友们哈哈笑:“你看得懂吗?”

    月色撩人,映衬得周忆南眼中温情,唐粒想为他擦去额上的汗,强忍住蠢蠢欲动的手,轻声说:“肯定没你累。”

    第24章

    商场门口,暗蓝色的天幕下,街灯闪烁,周忆南望见一辆出租车停下。他等待的人背着包下车,像一朵梨花开在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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