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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每人都获赠了一大盒冰淇淋,是用纯米酿的酒粕、新鲜水牛奶和蜜桃汁精制而成,唐粒感觉一口气吃不完,找服务员要了塑料袋拎着,回家慢慢吃。
是那孩子使唐粒摔倒了吗?他有冰淇淋吃了,挨打也笑嘻嘻的。打人的那个先礼后兵,也笑嘻嘻的。她摘了一大包栀子花,今晚能做个香甜的梦吧。周忆南走在月光里,眼中笑意昭昭而不自知。
唐粒只好说:“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一型,你追一百年,我也没感觉,还是别浪费时间金钱了。”
唐粒走过去,拍拍穿海魂衫的小男孩。小男孩瘪嘴想跑,被她抓住,把冰淇淋塞给他:“吃吧。”
从湖边餐厅走去停车场的路上,唐粒看到那几个小男孩了,他们在打陀螺,欢呼喧闹。
唐粒回味再三,仍不确定周忆南记不记得校园里的交集,但陈海米说得对,从今开始新相识也很好。
上班后,唐粒去各楼层送文件。19楼总裁办公室,秦远山的特助温迪在外间忙碌,唐粒把快递放在她桌上。温迪拿到就拆开,里头却不是资料,而是一张话剧票,她看了看,喊道:“前台!”
刘智博暗笑,这姑娘真体贴,还好养。他点了两份牛肉米粉套餐,给唐粒单独加了一份绿豆沙,几句话就从话剧转到个人信息上,问:“你是独生女吗?”
湖边餐厅,庭院开满炽艳的扶桑花。周忆南走到门口,掏出烟盒,目视唐粒走近,他说:“你先进去。”
唐粒抬头看他:“你问这些干吗?”
林间小鸟婉转啼唱,枝头石榴像一盏盏小灯笼照着两人,唐粒闻着花香,心情好转。周忆南不记得她没关系,如今是同事了,肯定有很多共事机会,但愿下次她不这么紧张,能找点话题来聊。
回程的车上,唐粒给陈海米发信息。今天是历史大突破的一天,周忆南为她洗手,她魂都飞了,她完了,今晚睡不着了。
刘智博以为是约会,但吃完牛肉米粉,唐粒把话说开,她感谢刘智博错爱,但她暂时没有恋爱计划。刘智博表态:“我慢慢追,直到你接受我。”
唐粒放下勺子,正色道:“我回去上班了。”
唐粒笑出声,看来家里人想用她已经有追求者这招让刘智博退却。趁着去11楼帮忙时,她特意当着刘智博的面问郁菲:“哪个会议室有空花瓶,有人送了我一束,我去插起来。”
话剧票是今晚八点的第一排座位,唐粒拍照发到5个新人小群里,刘智博第一个说要,他说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话剧。
第6章
第二天上午,刘智博来找唐粒,约她中午吃饭为谢,唐粒说不用,刘智博拱手:“给个面子,我有一大堆感想想跟人交流!”
唐粒看着自己一双手偷笑,时隔多年,又被当成孩子对待了。周忆南为她洗手,是以为某个人会把双手按进木桶里,一下就弄脏一桶水,要打上几桶,洗上半天吗?
唐粒说:“明天也忙。”
对方公司的财务主管乌发雪肤,妩媚多情,说话未语先笑,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对周忆南有兴趣,周忆南应对从容,但表情很淡。如果对方是明火,他是石板,轻轻扣上,那火就冷却了。
陈海米乐道:“对你另眼相看,绝对记得你。”
郁菲用手肘碰了唐粒几下,那意思唐粒懂,美人遇冷了,可叹。唐粒仿佛一无所觉,她忍住不表白,因为大学时她就见过既美且慧的女生是前车之鉴,哪怕在梦中,周忆南也是她抓不住的流水浮光。
被周忆南在心上放了一把野火,唐粒以为会失眠,翻来覆去了半天,酣然一觉,醒来时床头柜上一碗栀子花都开了。
老张哦哟一声,唐粒跟他说了刘智博似乎有追她的意图,可她不过是送了一张话剧票,还说明是特助温迪没空去看的,不晓得刘智博为何会误会。
温迪对追求者的约会不感兴趣,递过话剧票:“问问有没人想去看。”
不过在石榴园里,有那么短暂的时光,抓住了流水,任它从指间滑过。唐粒暗暗高兴,自己是被周忆南带来的工作人员,周忆南有责任感,专门去寻她,像小时候春游,老师怕她跑丢了,遇到了危险一样。
周忆南在户外待了片刻。晚餐吃的是柴火鱼,汤底里有大量紫苏叶,散发辛烈的气息。鱼的味道很好,嫩滑鲜香,唐粒吃吃喝喝,悄然观察另一桌的他。
刘智博愣了一下:“那你喜欢哪一型?”
每逢唐粒加班,老张必来接她。车刚启动,唐粒接到刘智博的语音电话,她按掉没接,刘智博发来语音:“下班了吗,要不要来我家附近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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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前台,楼上员工没走,前台就不能走,今天的值班任务轮到唐粒,快11点了,她锁门离开。
刘智博下楼看到鲜花,不动声色,隔一天,唐粒又送到一捧鲜花,卡片上写着刘先生送,这下由不得她装傻了,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
刘智博问:“那明天呢?”
唐粒刚走出门,折回来:“您找我?”
刘智博干笑:“随便问问。”
周忆南有自成一派的内心世界,言简意赅,他懂得如何跟人打交道,但不热衷这些,也不尝试融入人群。
中午两人去隔壁的华夏广场吃饭,刘智博把选择权交给唐粒,作好出血打算,但唐粒选了6楼的美食城,一起吃个牛肉米粉。
倒也舍不得那么浪费水。唐粒余光瞥去一眼,周忆南在喝茶,他几个下属都很会应酬,跟对方谈得很热络。
两人离席,刘智博想约唐粒晚上看电影。公司在员工休息区设置了家庭影院,配套设施堪比电影院线,饮料零食随便拿。唐粒听出他想追求的意图,拒绝了:“晚上我值班。”
周忆南回了回头,草地上,唐粒拦腰抱着一个小男孩,使劲打他屁股,嘴里说着话,估计是在教育他。
刘智博没计较唐粒的态度,哪个白富美不是带刺的玫瑰?他就喜欢不好驾驭的女人,带劲。
老张可不觉得刘智博误会唐粒有意,试问哪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没人追?次日上班,唐粒收到一大捧鲜花,她翻卡片一看,落款是大帅哥,正纳闷,家庭群里跳出消息:“粒子,收到花了吗?”
唐粒喝着绿豆沙,点了点头。刘智博又问:“你爸妈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