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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太深了，唐粒让老张捎上郁菲和丁小童，顶多绕点路。上车后，郁菲分享公司掌故。她有个表姐是宣传部老员工，对华夏集团的历史沿革很熟悉，集团是做零售起家的，在全国开设大型超市和便利店，后来涉足商业、地产、金融和文化等方面。

    会议室里，周忆南合上笔记本电脑，玻璃窗外，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和同伴在说话：“事来了就做事呗，反正不是这事，就是那事。”

    3个女孩抱着资料跑来跑去，丁小童想骂秦岭却不敢，抱怨只是实习生，不像正式员工有加班费可拿，还得寄望于10点半之前能忙完，才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

    秦岭成功地祸水东引，一时间骂声不绝。他浏览网页乐不可支，虽然没能砸了品牌，但如愿让老秦家名誉受损，值。

    谈茉新接的剧本是现实题材，她特别出演女主角的上司，只有十多场戏，但台词很深刻，还得演出角色风范，她吃不准，喊来工作室的策划人员帮忙梳理剧本。

    新人陶然也是男生，笑说会做人和有眼力劲都是对穷人的要求，唐粒一个白富美，在前台最多历练历练，就飞回枝头了。

    秦岭以一人之力，连累公司上百号人加班，人人怨声载道。5个新人没经验，被主管带着干活，去各楼层跑腿。

    奶粉白花花洒了一地，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几名保安从商场冲出。秦岭隔着窗看热闹，谈茉打来电话：“还满意吗？”

    原来，谈茉堕胎是被逼无奈，立刻拿到同情分。只可惜娱乐大号爆料有点晚，今天中午，就有分销商持观望态度，要求原本订的货暂缓出库。

    ——

    车开到门口，唐粒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刘智博望过去，有个中年男人靠着车身玩手机，跟昨天来接唐粒去拍卖会的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他心说唐粒撒了谎，昨天是她爸，今天这位不是司机也该是叔叔伯伯之类。

    周忆南的目标是把“爱灵贝”的品牌名打出去，谈茉听从了他的建议，要炒作，为什么不捆绑最红的那个？这种一眼假的新闻，只有小孩子才会当真，顶多是向辛然赔个罪，一个被窝里滚过的关系，不至于翻脸。

    助理实时关注网络舆论，有人觉得品牌摊上这号代言人实惨，也有人觉得谈茉实惨，她主动堕胎必然事出有因，旁人何必责难。助理念出一条热评：“我认为人对待自己的身体有做主的权利。”

    谈茉和策划人员聊完，也看了看评论，堕胎事件不再只是娱乐新闻，引发了社会层面关于伦理道德的探讨。

    女孩亭亭玉立，声音脆甜，周忆南对助理说：“给加班的人订夜宵吧，前台那几个新人也别落下。”

    粉丝都是年轻人，情绪激动，不听劝，保安和警察极力疏散，记者们闻风而动，秦岭看得有滋有味。

    小五又笑又叹：“早上还说自愧不如，不是谈茉对手，我看，还是你技高一筹。自黑成魔，有意思吗？”

    秦岭正色，当然有意思。秦远山那个小圈子以斗富为乐，大众可不那么想。眼下秦远山该丢脸了，他拼命赚钱有什么用，唯一的儿子是废柴，心还狠。

    秦岭很迷茫：“关辛然什么事？”

    郁菲道谢，实习期长达3个月，却只有两个留用名额，但愿未来3个月太平无事，纨绔少爷别再闹腾。

    网上都等着爱灵贝官方态度，周忆南的态度是浑水摸鱼。事发后，他让人查了谈茉历年来的影视剧搭档，选中了当红小生辛然，两人在一部戏里演过豪门姐弟，辛然是男主角，谈茉是特别出演，戏份不多。

    唐粒说：“是我爸。”

    唐粒否认：“误会了，我不是白富美，是无产阶级。”

    加入谈论的网民越来越多，但爱灵贝品牌的态度仍不明朗。秦岭想象父亲挠头的样子，开心地拿起手机，谈茉着实够意思，他得投桃报李，把她摘出去。第一步，得找个可靠的娱记，爱灵贝品牌的老板儿子有话要说。

    马上有人反驳：“吸毒酗酒也行吗？”

    傍晚时分，娱乐大号同时放出爆料，谈茉堕胎一事由品牌方大老板的儿子秦岭一手酿成，他绝不允许有人入得秦家门，生下子嗣跟他抢财产。

    堕掉的胎儿之父是辛然一说，引起轩然大波。明眼人都说不可能，但粉丝维护辛然心切，经不起有心人怂恿，跑来砸店。

    忙到晚上快9点时，主管问唐粒：“昨天下班来接你的是你家司机吗？我儿子还在晚托班，我有点不放心。”

    主管还想说点什么，但唐粒又忙开了，主管没多说，提前撤了。等他一走，刘智博就批评唐粒不会做人，主管的意思很明显，是想帮忙接下孩子，唐粒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谈茉挂了电话：“你同时搜索我和他的名字。”

    小五几经打听，找到几个娱乐大号。秦岭和娱记们齐聚云豪酒店7楼餐厅，开始自黑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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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粒摇头：“我爸他们喜欢自己开车。”

    更多人骂此人偷换概念，不是每个女人都必须当母亲，谈茉有权决定胚胎的去留。助理顺手点赞，但下面有人说：“胚胎就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这话就跟说笑似的，没人当真。11点多，众人终于忙完了，老张的工作也收了尾，开车来接唐粒。

    唐粒说：“忙完你俩跟我走吧，我爸也在加班，他说多晚都来接我。我让他送你们回去。”

    主管怔了怔：“他不用司机吗？”

    秦岭久居美国，隐约记得辛然好像是国内当红偶像的名字，突然间，几个年轻人对爱灵贝橱窗发难，接二连三掷出罐装奶粉。

    几个同类竞品趁机不遗余力地踩踏爱灵贝，整整一个下午，唐粒和同伴都在统计暂缓发货的订单。下班后，退单更多了，虽有爆料为谈茉洗白，但她堕胎是事实，罐装奶粉上印有她抱着漂亮宝宝的照片，宝妈们可不爱看这种虚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