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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将人放出来了。”
而两个婢女的谈话。只是反反复复地提及一个人,一个韩淮想到就心情复杂的人。他有想过将任羽娶回家后好好待她的,毕竟是喜欢的人,但是一次又一次的疯态已经将他本就不太深厚的爱意给消磨殆尽了。
站着的女子慢慢地蹲了下来,手臂也放在了床榻上,也就是他的眼前,轻声说道:“淮哥哥怎么不说话呀?”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竟是没有一个丫鬟小厮进来给他点灯,韩淮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屋内全然是漆黑一片。那双总是含着阴冷情绪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是很快就会消失。
突然间,床榻上的人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他感知到了不对劲,床榻前有一个黑影,直愣愣地站在他的床头,一股诡异的感觉从心头升了起来,带着让韩淮无法描述的恐慌感。
“淮哥哥,羽儿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女子娇气带着嗔怪地说这话。
韩淮的精气神也不是很好,闭着眼睛想事情,没多久人就有了困意,院子静悄悄的,月光逐渐从半开的窗子外溜了进来,如同银霜一样的皎洁月华铺了一地。
父亲与蓬一的谈话,韩淮没想到是蓬一在请罪,因为国师是他假借父亲的名讳才请来的,还帮他挨了最后的十下棍棒。啊,这样啊。原本韩淮重新对父亲有了一点愧疚感与感激,现下又没了。因为他认为,父亲之前对他的惩罚就是想要他去死。
“听说是不疯了。”韩淮轻声重复了一下其中一名婢女的话,眼睛仍旧闭着,胡乱想着事情,很快又否定了,“估计也不能正常多久。”
他被扼住了脖子!
但是,显然高兴得太早,“看来淮哥哥是真的睡着了呢。”
“淮哥哥,你这般,”泛着凉意的手彻底地贴了上来,“真是好狠心呢。”一点一点地,从他的额头开始,一寸又一寸地摸着他的五官,冰凉的手仿佛是冬日里面的寒冰,激得韩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脸。
韩淮的床帐是没有放下的,他与这个悄无声息闯入房间的女子是直面的,由不得他拒绝的直面。他的呼吸粗重其起来,没有贸然地开口说话,不清楚深夜造访的女子究竟是谁,但总归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尝试着想要自己撑起身子,有一只手是完好的,另一只手的伤口在小臂上,好了些许,就是在用力的时候有些疼,这种疼痛对于韩淮来说已经是不算什么了,毕竟身上已经受了大大小小的伤,现在颇有一些麻木。
他就察觉到那手摸着他的下颚,一点一点地下滑,摸到了他的脖子上面。
每一句话都没有人回应,任羽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耐心也已经要宣告结束了。眸光在闭着眼睛的男子身上流转片刻,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了一会儿,男人仍旧维持着一个模样。
他才有动作,心里就是一跳,但是仍旧撑着,不再动弹,就算那手指在他的唇瓣上摩挲,一点又一点地揉搓,他也不做任何反应。
试图骗过身前的人,让身前的人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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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羽疯狂的模样就算是正常的他也是有些难以掌控,现在他连床榻都离不开,如何能够阻止任羽的行为?还不如这般,等人自觉无趣后离开。毕竟,不会有人对毫无反应的身体有兴趣吧?
任羽之前也是这样的,说是疯病好了。看着也确实是正常的模样,但是,没过多久故态复萌,模样骇人得紧。
不好,被发现了!
明明,明明她进来的时候,是看到人睁开了眼睛的。
感受到,那人抬起了手,与他的脸只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没有碰触到,却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呼吸却是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起伏,佯装入睡,睡得很沉。
“呀,淮哥哥看来是在骗羽儿呢?”任羽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却又带着腻歪的腔调,这是以往韩淮最喜欢任羽对他说话的腔调,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了恶心,他快要忍到极限了!
他的夜视能力不是很好,在这种只有月光的屋子里面更是看不清东西,但是眼前是明明确确的站了一个人,因为月光移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将其影子牢牢的镶在了地面上,长长的,纤细的,是一名女子。
继而。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不过韩淮还是高估了自己,用手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撑起上半身的时候会牵动挨了棍子的位置,他就撑起了一小会儿就受不住了,额头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身上的伤口上绑着的绷带里面是都贴着药膏的,他不想出汗,出汗了现在看情况也不会有人给他擦汗的,黏腻的睡一晚上的感觉是极为不好的。
力道不大,但是——这是命被握在其他人的手里!韩淮惊了一下,他那突出的喉结直接因为紧张上下滑动了一下,很清晰地擦过那环住他脖子的两只手。
父亲与国师的,自然是讨论他的病情,国师说的状况都轻飘飘的,韩淮想要张嘴否认,明明他都要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躯壳,像是已经要死了一般。
他连忙闭上了眼睛,只因那吐息越来越近,几乎是逼到了眼前,凉的,潮湿的。韩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这个反应,眼前的人毋庸置疑是任羽,一个不知是正常还是疯子状态的任羽。
韩淮没有出声唤人,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唤了,也不会有人听到,这个院子就是个空的,没有人守在这里。
几乎是瞬间,韩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敢说话,砰砰砰,竟是让他生出了浓浓的恐惧感。
他撑了许久,等到那双冰凉的手从他的唇瓣上面离开了,韩淮松了一口气。
顷刻间,整间屋子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无声倾泻入室内的月光,任羽想了想,故意在床榻边走动了一番,甚至用声音营造出一种逐渐远离的感觉。“算了,淮哥哥既然不想理羽儿,那羽儿就自己去玩好了。”她皱了皱鼻子,用故作轻快地语气说着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尤其那个称呼——淮哥哥。
他又重新将头搁置在软枕头上面,慢慢地将脸也埋了进去,眼睛也闭上了。呼吸不过重复几次,就感觉到一股窒息感上来了,他不紧不慢地偏头,变成侧脸埋在枕头里。
一次是父亲与国师的谈话,一次是父亲与蓬一的谈话,最后一次,大概是两个婢女的谈话。
这么多天,他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醒过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够数出来,在此期间,他听到过三次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