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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晏说道：“他回到丞相府后挨了一顿打，本就受了不小的伤，人直接就不太行了。”估摸着应当是韩丞相气得不行，或者是弄一出苦肉计，让他日后也不再好惩罚韩淮。

    “不试试——”

    巧月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夫人，只是换一件衣裳，脸又不会变，再说，这院落就住着你一个人，进出也只有我一个人。就算你穿着我的衣服出去。他们也是能够直接看出来的。夫人，我们是两个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人呀。”

    因为食盒很重，婢女是用着双手将食盒提着的，没有多余的手能够敲门，她便轻声地朝着屋里面唤：“夫人，吃饭了。”

    巧月愕然地对上任羽的眼睛，其笑盈盈的，将本就出色的容貌增色几分，“……什么？”

    她前额有着厚厚的刘海，走动时任凭风如何吹动也不会露出额头，神情有些麻木，尤其是眼睛，没有丝毫光彩。她很快就走到房屋门口，眼睛这才转了转，露出了一丝深埋于眼底的情绪——恐惧。

    巧月见人没有继续问，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任羽还算能够沟通，不会有什么威胁。

    一阵比之前都要大的妖风突然吹了过来，将婢女前额厚厚的刘海都吹开了，被掩盖着的鼓起来的肉色疤痕在额角清晰可见。

    院子的房屋虽然不算破败，却也寒酸极了。就在此时，缓慢平稳的脚步声响起，有一名婢女打扮的姑娘提着食盒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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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试过？你莫不是欺负我记忆不好，就在这哄骗我吧？”任羽鼓了鼓脸，十分气愤的模样。

    丞相府，一处偏僻的小院。

    任羽噗呲一声，捂着嘴笑了：“真信了？我开玩笑的。”

    但巧月还是庆幸得太早了。

    想到这她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巧月的脸一下变得煞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

    “啧，”任羽见到她这幅模样，觉得无趣得很，“进来吧，我快饿死了。”

    “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任羽扬声问了一句。

    她将食盒严严实实地盖好，正准备提起来离去，就听到任羽低声说道：“那，巧月，你将你的脸撕下来给我好不好？”

    “怎么来得这么迟？”埋怨又娇气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婢女身子抖了抖，面上却是强装无事，“我都快要饿死了，迟一餐就算了，餐餐都送迟了。”

    巧月白着脸，勉强地挂上一抹笑，说道：“夫人不要吓唬奴婢了，奴婢胆子小。”

    巧月心说：谁知道能够清醒多久，要是又像上次那样……

    巧月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等着任羽吃完。这期间，时不时会有任羽抱怨的声音，她都充耳不闻。

    任毓垂下眼帘，唇线绷直，几乎是将话挤出来一般：“那，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

    “到底发生了何事？巧月，今日让我出院子吧？”

    “夫人，东厨近些日子改了生火的时辰。”婢女做出解释。

    “夫人，这是韩少爷的吩咐。”

    正在收拾的婢女手顿了顿，心里一沉，又来了。“夫人，没用的，就算你换了我的衣裳，他们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吱呀——”

    ——

    任毓倏然间抬眼，“什么？”

    “国师已经在丞相府待了几日，听说状况不是很好。”也不是听说，丞相给暗卫的回话就说的是脱不开身。

    任羽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巧月唯唯诺诺的模样，她弯起唇角，将脸一下子凑到其面前，用一种神经质的语气说道：“你怎么变得这般胆小？是不是我又欺负你啦？”

    “上次你已经试过了。”巧月虽然说话的声音弱弱的，但是坚定地打断了任羽的话。

    此处院落荒草丛生，茂密非凡，将草坪中间的鹅卵石路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在风吹动草丛的时候，鹅卵石路才露出一角。

    周晏：“自然有办法，只是不能是现在。况且，现在他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

    “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婢就出去了。”巧月几乎是忙不迭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也不等任羽说话，她就将虚虚掩着的门拉开了，抬步就想走出去。

    “巧月，将你的衣服脱下来。”任羽双手抱胸，柳眉挑了挑，语气毋庸置疑是命令的口吻。

    三个菜，两荤一素，一碗米饭，还有一小份甜羹汤。看着从食盒拿出来的菜肴一件件地被摆到桌子上，任羽尽管心里嫌弃这些十分的寒酸，但是因为早就饿了，没有再多说话，沉默地吃着饭。

    任羽听到这句话，瞪了一眼巧月，“你不知道和他们说我已经恢复好了吗？我好了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巧月连忙答道：“夫人，你不能出院子的，外面一直有人守着呢。”

    等了好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婢女立即垂头，毕恭毕敬地在门口站着。

    “这样的么？”任羽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