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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棉点头,而后做了一个手势加表情,瞬间,任毓的心陷入谷底,脸上一片空白:“……什么意思?”

    那个手势是提手在脖颈处左右划拉一下,表情是闭上眼睛吐出舌头。

    是“死”的意思。

    死。

    “红棉姐姐,我阿娘她是不在了吗?”她杏眼里面满是不可置信,摇着头,说话时带着一点哭腔。

    红棉见她眼眶已经泛起红意,沉默又犹豫地点头。

    任毓连忙抓住红棉的手,她还没有哭出来,眼泪倔强地停留在眼眶里:“红棉姐姐,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阿娘她怎么会不在了呢?”

    “啊,是不是我会错意了?姐姐的意思是不是没有在承和县见到阿娘呢?”她这般安慰着自己,然后充满希望地看向红棉,呼吸已经在加重,心脏更是跳得发疼。

    她眼前阵阵发黑,但仍旧执拗地看着红棉的反应,沉声问道:“姐姐,我娘没有事,对不对?”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红棉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心疼地看着她。

    这种无声的眼神,仿佛化作了一双大手,狠狠地掐着她的心,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心脏疼得厉害。

    “呜……”任毓受不住涌上鼻尖的酸涩,极为难受地溢出一声呜咽,眼睛紧闭,贝齿咬着唇肉,她抓紧胸前的衣襟,手指用力得颤抖,整个人弓着身子想要将自己缩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阿娘不会不在的。

    可是……可是……

    她的脑海浮现这些年一直被她强硬忽视的现实:永远无法成功放飞的祈天灯,年年祈福失败,不就是代表阿娘安康的愿望无法实现吗?

    又闪过王嬷嬷的卧病在床的样子,为王嬷嬷祈福的灯也未成功,那个时候王嬷嬷就好不了了吧?王嬷嬷已经不在了……

    韩淮不同意让她见阿娘……是那个时候阿娘就已经不在了吗?是那个时候吗?

    等等。

    尽管身体难受得快要死了,她的脑子此刻却是无比的清醒。

    阿娘究竟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额间渗出了冷汗,唇也被自己咬得出血,腹部也开始出现疼痛,一股反胃的感觉猛地涌了上来,“呕——”

    没有吃早膳,什么都吐不出来。干呕了几下,眼角溢出泪水。

    红棉急急忙忙地想要起身出去让其他的侍女进来,喊巫医大人。但是袖子被拉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任毓苍白无血色的脸。

    她嘴唇轻启:“不要……”声音细弱蚊吟,身子缓缓直起来,“我,我还要问姐姐问题……我没事……”

    但有意识的最后一瞬间,就是红棉惊慌失措的脸,而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53章 面具

    “怎么回事?皇后方才还好好的, 怎么就晕过去了?”青梨是听到屋内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才急忙进来的。

    才一进门见到的就是皇后倒在那个名叫红棉的侍女腿上,而地上有一个摔碎的盘子,里面的糕点掉落在地。

    红棉说不了话, 无助地摇着头。青梨与她也不熟悉,也悟不到她是个什么意思。

    连忙喊人去请巫医过来, 还让人去通知皇上。在焦急等待的时候,她目光在地上的糕点扫过, 沉声道:“莫不是糕点有毒?”

    红棉摇头,而后两人一起将任毓扶起, 放到美人榻上, 看着皇后脸色惨白,已经晕了过去,手却还一直将红棉的衣袖攥得紧紧的, 青梨看向红棉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怀疑。

    这个红棉,究竟对皇后做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脚步匆匆来的巫医和周晏几乎是同时到场,俊美帝王神情担忧, 他方才还在为忠勇侯的事情劳心, 思虑良久才让暗卫们不动神色地观察便好, 确保忠勇侯是安全的。

    这厢就被突然晕倒的皇后给调动了心神, 他没能站到皇后的身旁,因为巫医和红棉已然将两边的地方占满了。

    他的视线在站在左边的红棉身上不带情感地扫了几眼, 而后目光就在她的衣袖处顿住了。只因皇后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地攥在那处,指节处用力得泛白。

    巫医把完脉, 沉吟一声:“脉微见沉涩, 悲极伤心。娘娘最近是得知了什么悲痛的消息么?”

    当然他并非要知道皇族秘事, 只是问这么一句, 而后开了一副药,带着一个太监回巫医司熬药去了。

    周晏听到巫医的话,神情一怔,不自觉地转动手上的玉扳指,看着皇后没有血色的脸。

    暗自猜想:莫不是有人将忠勇侯失踪的消息告知了皇后。可他也不过才知此事,有谁会在他之前告诉皇后呢?

    “娘娘今日晕过去的时候,奴婢们都在殿外,并不知红棉与皇后娘娘两人发生了何事。”

    “奴婢听见声响进来时就发现娘娘已经晕过去了。”

    青梨一五一十地将知道的情况向周晏解释。

    周晏掀起眼帘,看着一直垂着头的侍女,困惑地念到:“红棉……”

    “你告知了皇后何事?”丹凤眼微眯,帝王的凌厉气势一下取代了温润如玉的气质,如同利剑一般让人无所遁形。

    红棉的身子抖了抖,她想跪下来,但是袖子还被任毓攥在手里,只得将头垂得更低。

    周晏皱了皱眉,不解。

    青梨:“红棉是个哑的,说不了话。”

    周晏:“哦。”

    心里疑惑更甚,这个侍女既然是哑的,那为何还能和皇后交流?源头不在这个侍女身上么?

    青梨突然想到了什么:“陛下,今日皇后娘娘看了那封信后,神色恍惚了好一阵,会不会是那封信的缘故?”

    信?

    他代为转交的那一封?

    周晏是知道任毓委托忠勇侯调查事情的,但任毓没有说具体的,只是说让忠勇侯帮忙找一位曾经帮助过她的妇人。

    周晏还问过任毓为何不让他帮忙,任毓的面色有些为难,他也就没有再问了。

    信上的内容他也没看,不知是何等内容让皇后如此伤心?

    青梨:“奴婢知道皇后将信放在了何处,陛下要过目吗?”

    周晏:“不用。”

    皇后没有应允,他怎么能随便看?

    “一切等皇后醒来再说吧。”他俯下身子,搭上皇后一直紧攥着他人衣袖的手,力道很大。

    周晏抿了抿唇,抬眼问道,“朕能否让人将你这袖子割断?”

    红棉愣了愣,复而点了点头。

    周晏便转了身,裴康会意,吩咐一个侍女拿一套新的侍女服过来,同时让青梨去将衣袖割了。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红棉垂着头捂着那处袖子跟着拿衣服的侍女离开去换衣服。其他的人也都退了出去。

    周晏站在一旁想了会儿,然后抬步走到画着山河社稷图的屏风后面。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就端了个胡床,而后摆在美人榻的旁边,他矮下身坐在上面。

    胡床很矮,他并腿坐着有些委屈,但周晏不管这些,手肘搁在自己的膝头而后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半垂着眼看着闭着眼睛,神色极为不安的皇后。

    可怜。

    又想到那次上元节,见到的带着白猫面具的少女,悲伤如同墨水在宣纸上全然晕染开来,越扩越大。明明置身于一片火红喜庆的灯笼之中,身着红装,手里的未升入空中的祈天灯,透露出少女哀伤的原因。

    想到这,周晏又起身,走向内室床榻的方向,在床榻的内壁摸了摸,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圆形石块,修长的手指按了下去,一道细碎的声响过后,一旁出现了方形砖头大小的凹槽,里面是一些零散的东西。

    他伸手将一个白色的面具拿了出来,赫然是一副白猫面具,这是他在上元节那天从摊主那买的,摊主还说这面具只做了两副,世上也仅有这两副。

    周晏拿着面具,重新回到美人榻的旁边,虚虚地将面具对着皇后的脸,并没有盖上去。遮住了上半张脸,留下的是白皙光滑的下巴。

    上元节那日的白猫少女也是皇后么?

    可是。

    周晏将面具收回,单手拿着,有些疑虑地看着躺在美人榻上的女子。

    上元节那天晚上,韩淮和任羽可是待在一起的,那两人在煦和楼酒楼二楼可是有些亲密地靠在一起呢。

    “咦?”少年帝王一时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但韩淮那时候在楼上不善又阴冷的眼神,他又怎会忽视?

    所以,应该不是皇后罢。

    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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