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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便是,府里最偏僻的院落里,有一个地窖,若是下去, 便能瞧见各种各样的让人觉得恶心的虫子。

    若非忠勇侯与他说了现在的忠勇侯夫人是被人顶替, 他都要迁怒忠勇侯全家了。

    现下忠勇侯不见了, 他本想直接让手下的人去调查, 国师却又不让他插手,怎么可能?

    皇兄去世就是被这般可恶的人谋害的。若非他们的存在, 就不会有那么一场战役,让无数的人都失去了亲人。

    这样的人, 死有余辜。当初就应该直接让人把她给杀掉的, 也不至于让忠勇侯有劫在身。

    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缓缓问道:“若是朕要管呢?”

    童子行了一礼, 面容带着淡笑:“国师大人说,陛下若是想管,他也不会过多阻拦。只是有一句话要送给陛下。”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今天罕见的出现了太阳,阳光从窗口那溜了进来,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呈现暖色的光。

    周晏沉默了半晌,问道:“国师大人近况如何?”

    此次宫中的宴会都没有过来,不像国师的性子。国师是表面上清风道骨,实际上只是个老顽童,从他下棋是个臭棋篓子就知道。

    周晏小的时候,带着他玩的不只是楚云大哥,还有国师。他原本是不喜欢国师的,甚至是恨国师的。

    国师的“仙丹”让他没了父皇,国师的见死不救让他没了皇兄。

    父皇一开始也没有沉迷那些修仙之道的,是个清政爱民的好皇帝。后来,母后死了,他就有些疯了。

    不知是谁给他送了关于修仙的话本子,一开始父皇看着这些就能平静下来,在父皇身边的太监都是人精,于是到处寻这等类型的话本。

    看着看着,某一天父皇就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招了许多的术士进宫,甚至让他们去国师的祈天宫任职,国师当然不同意。

    于是,父皇就将术士安置到了朝廷,人还是没有糊涂并未给这些疑似江湖骗子的人实权,但还是让人跟着国师。

    再之后,父皇就开始让这些方士们炼丹,当然他是不敢吃的。他吃的自然是要最厉害的人炼丹,于是国师就得到了这么一份差事。

    定时给宫里的帝王仙丹,其实这仙丹周晏也吃过,就是糖豆子。他有次贪玩,在仙丹到了皇帝的寝殿后,他拿了一颗吃了。就是糖豆,不知道为什么比寻常的更黑一些。

    不过他没有和父皇说,而是和皇兄说了,皇兄当时愣神了许久,而后温柔地抚着他的头顶说:“晏弟乖,这件事就不要同父皇说了,好吗?”

    “父皇只是心里苦,想要吃些甜的。”

    后来周晏才知道,父皇在寻找将人复活的法子,复活母后。

    这时候的皇兄因为父皇寻仙问道,才刚开始管理朝政,毕竟是早早就被立为太子的,处理简单的政事还算完美。

    但是在亲人的事情就不好解决了,宣王是他们的亲叔叔,也是父皇最小的弟弟,从小就被宠爱得坏了性子。

    不知被何人蛊惑,竟是起了谋反的心思。皇兄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的,但是没有办法,他狠不下心。

    宣王对亲兄弟下手,在祈天宫送的仙丹上动手,直接毒死了父皇。那个时候,众人的矛头是在国师身上的,但,那可是国师啊。

    国师代表着整个大梁的信仰,国师是大梁的神明。若是国师做了此事,那就代表父皇不配为帝。皇帝的宝座需要换人来坐。

    国师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对的,但宣王紧接着就造反,自行说出了谋反的过程,直接洗脱了国师身上的罪名。

    再后来,就是皇兄的死。蛊毒已经深入心脉,药石无医。作为医术最高的国师也不能。

    那个时候的皇兄虚弱得紧,为了让气色看起来很好,还涂了姑娘家的胭脂,才来见周晏,教导他帝王权术。

    那个时候的他年仅五岁,囫囵背下。韩丞相和忠勇侯也会经常入宫对他进行教导,期间国师也会定期过来给他和皇兄疗养身体。

    周晏每次见到国师都是板着脸,不喜欢这个老头,以来就代表他要喝很苦的药。

    不过每次皇兄都比他要痛苦许多,许多。

    只因他是被救命,而皇兄是续命。

    他的不高兴被皇兄尽收眼底,苍白虚弱的太子殿下说:“晏弟乖,喝了,你就能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后来,皇兄走了。他仍旧定期接受国师的治疗,但是他忍不住问国师:“你真的救不了皇兄吗?”

    “救不了啊,我又不是神仙。”老头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说话时有些怅然。

    “小皇帝,你恨我吗?”

    小周晏摇了摇头,说道:“皇兄说,我不能带着仇恨活下去,这样是活不久的。”

    “那就,好好活着。”

    国师罕见地给了他一颗“仙丹”,就是糖丸子,缓冲了口中的苦涩。

    他不能怨恨,怨恨活不长久。

    -

    “陛下不必担心,国师大人身子已经无恙了。”童子说道,偏头看了那片越来越大的光域,“陛下若是有空,可以带着皇后一同到祈天宫与国师大人一叙。”

    “大人一直希望与陛下接着上一次的棋局呢。”

    周晏回想起上次的棋局,嘴角抽了抽:“朕知道了,有空朕会去坐坐的。”

    等童子离去,周晏那只带着玉扳指的手掐了掐眉心,殿内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你们都出去吧,让朕一个人待会儿。”

    “是。”

    见人都退了出去,裴康还很有眼力见地将门给掩上了。

    “出来吧。”

    一道身影轻巧地落下,向周晏讲述昨夜的情况,这人是他最近安排跟在忠勇侯身边的,为的是将这巫蛊之术的操纵者彻底扼杀。

    “所以说,昨夜出现的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侯府夫人?”

    “应该是一样的,先出来的那个穿得十分的艳丽笑得很渗人,她后边跟着的那个就穿得比较素,面容平静得也挺渗人的。”

    “忠勇侯当时的反应很大,他施展着轻功就飞身过去了,而后就被穿素衣的刺了一刀。忠勇侯完全没有躲避,神情悲恸。”

    “喊着,茹妹。之后忠勇侯是自愿跟着离开的。”

    周晏沉声问道:“他们去了何处?”

    暗卫迟疑了片刻说道:“在西街的春风楼的后院。”

    “春风楼?”

    周晏:“那是什么地方?”

    暗卫:“青楼。”

    “?”

    周晏脸上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沉默了一瞬,低声说道:“怎么去了那种地方?”

    第51章 年少

    周晏是被喊出去的, 任毓挺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裴公公那般着急地进来,她在床榻上没有待多久便在青梨和另一名侍女的伺候下穿衣起身了。

    当然皇上议事,任毓也不可能过问, 她穿戴好衣物,就重新回到床榻处将那一封信拿了过来, 看了看殿内的几名侍女,没有看到红棉的身影。

    任毓撕开信封的手顿住了, 她坐在凳子上问站在一旁的青梨:“红棉,她现在在何处?”

    之前因为她执意想要知道阿娘的事情, 红棉她不能说话, 但只要她提起阿娘,红棉就会捂着她的嘴。

    用一种恐惧又带着哀伤的神情看着她,但是见已然阻止不了她, 红棉就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现在已经很多时日都没有到岁延殿来了。

    “红棉?”

    “她在外面扫雪呢。”

    宁愿在外面扫雪,也不愿意见她么?任毓捏着信封的手紧了紧,纸张因为这股力道变了形。

    见此情况, 青梨俯身轻声问道:“娘娘, 需要奴婢将她喊进来吗?”

    任毓沉默片刻, 摇了摇头。

    她还是先看信封的内容吧, 阿娘的消息她已经很久不曾得知了。

    信封上是苍劲有力的字迹,短短数语。矛头指向了韩淮。

    所以, 阿娘是被韩淮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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