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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从哪里来,弄不清楚便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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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淇玉病了些日子了,再病下去也无济于事了,就算她人到不了,聂怀嵘还是将认她作义妹的流程走完了。
她连聂怀嵘人都见不到,就成了他的义妹了。
此举,将她的谋算和计划,全部化作了齑粉。
国公府经营这么多年,又是收买人心,又是装作温柔大方,一旦出嫁,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六年了,从聂怀嵘袭爵谯国公以后,她一直盯着的国公夫人之位,化作了泡影。
义妹,聂怀嵘就算真的将她当做妹妹看,其他人眼里,也总是沾个“义”字的,嫁给其他小官,一无国公府的权势,二无国公府的富裕,三无国公府的关系简单。
不是最好,就成了屈就,失了意义了。
许淇玉眼都气红了,全是那个公主的错,席云素明明什么都有了,权势,地位,名利,席云素一样不缺,却还要来跟她抢,要不是席云素逼着聂怀嵘成亲,国公府的一切,明明就是她的。
门被推开,有丫鬟进来,许淇玉骂道:“有没有长眼,本小姐说了,别来烦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小声说道:“小姐的……堂哥,求见,奴婢不敢,不敢误了小姐的大事。”
“不见,什么堂哥,本小姐没有这种穷酸亲戚。”
幼时置她于不顾,她便和许家人没有关联了。
“可,那人说,他有办法帮小姐,帮小姐留在国公府……”
许淇玉本想拒绝,却突然记起一事,她那个所谓的堂哥许逢,貌似是在太子府上当差的。
“请他进来,好生招待。”
作者有话说:
感谢第二份半价小天使的霸王票,承蒙厚爱,不胜荣幸,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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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过两个来月, 席云素的新公主府改造进行得相当顺利,根据安景思的汇报,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也就差不多了。
这种办事效率,席云素相当满意, 她原本预计的是半年,安景思直接让工期快了一半的时间。
聪明, 有能力,说话好听, 还会武功, 是个难得的人才。
所以当安景思邀请席云素到靖水梨园赏新歌舞时,她便应下了。
到了地方,安景思已经在等着迎接她了。
席云素刚要下马车, 安景思先翠微一步,抬手就要扶着她下马车。
她看着恭恭敬敬地伸到她跟前的修长的大手,好笑地说道:“本公主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你不必如此殷勤。”
御花园里的那只孔雀也是如此, 知道她会给它喂食, 每每见了她, 积极异常,见到她就开屏来讨好她, 明明对其他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安景思的手并未收回,而是抬头直视席云素, 眼神中还略微带着放肆的意味, “与其说是殷勤, 不如说是想要让殿下记住我, 殿下跟前,讨好的人太多,殷勤的人也太多,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让殿下记住的机会。”
美丽出色的孔雀,怎能不让人记住。
席云素搭上安景思的手,在他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了。
下完车后,安景思就收了手,再无逾距之处。
雅间还是席云素上一次来的那一间,不过里头的东西全换了,从桌椅摆设到屏风窗帘,都换成了名贵的,她喜欢的风格了。
茶是她爱喝的峨眉雪芽茶,糕点是她爱吃的桃花酥,连屋内的熏香也是她最爱的苏合香。
茶盏轻轻放下,席云素似笑非笑地道:“投其所好到这种地步,你可知你犯了忌讳了?”
把皇家之人的喜好摸得这么清楚,不是谁都会高兴的,有时候将一个人揣摩得太清楚了,可是会招来猜忌的。
安景思转动着手里茶杯,不似之前的恭敬,嘴角上扬时,凤眼弯弯,显出几分邪魅来,“我说我是故意的,殿下信吗?”
“故意,为何如此?”
席云素不解,野心明了之人,从来步步谨慎,应该不会故意做失误的举动。
安景思笑意更深了,狭长的凤眼里映出席云素的身影,“因为殿下不会生气,就算有所冒犯,殿下总是心很软,不会苛责于我。”
无论他贸然送宅子,还是故意自称要为公主的面首,她没责怪过他,哪怕他的那一番面首的说辞其实是给公主殿下惹了麻烦的。
世人口中骄纵任性的云素小公主殿下,其实是一个相当心软又纯粹的人。
看着她,安景思觉得自己像是发现珍宝的而想要私藏的人。
果然,公主殿下回他:“下次别做这种事情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本公主的大度的。”
安景思轻笑一声,眼中闪着光,笑道:“殿下,我虽不及聂怀嵘高大威猛,可自幼习武,平日虽是书生装扮,其实也是身强力壮的,面首之位,可否考虑我?”
席云素差点也茶水呛到了,她狐疑着看着安景思,“你还真是大胆,怎么,你想用你以后的仕途换取一个面首之位吗?”
“步入仕途前,当殿下的面首,步入仕途后,再升驸马,如此打算,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发现了珍宝,就该及时下手,商人见到宝物就要趁早争取。
席云素轻抿了一口茶,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安景思了,这人的胆量也不是寻常人能比得上的。
“你想和聂怀嵘正面为敌吗?”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她嫁给聂怀嵘之后,除了安景思,自荐枕席的人就消失无踪了,到底是惧怕聂怀嵘那一方震天银戟了,他倒是不怕。
安景思回道:“他很快就不是驸马了,正面为敌,也是光明正大的,我不用怕他。”
“谁告诉你他很快就不是驸马了?”
她要和聂怀嵘和离的事情,知道的可没几个人,若是消息走漏了,幕后凶手就不会现身了。
安景思拖着下巴,手肘支在桌上,偏头看向席云素,眼中又揶揄之意,“不是殿下你吗?”
“嗯?本公主可没说过这种话。”
“谯国公府聂怀嵘是家主,不可能搬到别府的,而殿下却要布置新的公主府,这不就是要和离的意思吗?”
她流露出一丝不安,安景思便宽慰道:“殿下放心,公主府改造一事,我已封锁了消息,连聂怀嵘都不知道,遑论其他人了。”
他替公主殿下办事,自然是不会让她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他的能力可不能在公主殿下跟前打了折扣了。
他本欲再想说点什么,雅间的门又被人用力推开了。
聂怀嵘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咬牙道:“是吗?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安景思起身,迎着聂怀嵘的目光,阴阳怪气:“聂将军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闯,以在下愚见,不请自来,实为失礼。”
“你也一如既往地觊觎着别人的珍宝,无礼之人,何须以礼相待。”
片刻都不容放松,一个贺君虞,一个安景思,都不是省油的灯,聂怀嵘越过安景思,坐到了席云素的旁边。
“你为何来此?”
席云素无视雅间内的其他两人间尴尬又激烈的气氛,好奇聂怀嵘的来此的目的。
“护殿下周全,其他人,我不放心。”
说完,聂怀嵘就不再言语了,静静地陪着席云素听曲赏舞。
多了一个人,就已经变得拥挤了。
席云素也不管聂怀嵘和安景思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自顾自地看着底下一楼的热闹的表演。
这两人看似的在意和争风吃醋,她压根没当回事,目的不纯,配不上她的喜欢。
从靖水梨园离开,聂怀嵘一直紧紧跟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回到了阑风院,聂怀嵘憋了一路的话,还是问出了口:“殿下不愿意给我机会吗,即使我并不是殿下曾经经历过的聂怀嵘?”
有些事,是心里的一块伤疤,就算伤疤会有不痛的那一天,可当初的那份贯彻心扉的疼,心还记得。
“以强迫开始的姻缘,你是与不是,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席云素深吸了一口气,心下释然道:“以前是我不懂放手,现在我学会了,该你了,该你学了。”
她的背影一点一点的,在聂怀嵘眼前,越走越远,当她跨过门槛时,一丝一毫的停留都没有,门随即就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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