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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云素顿感不妙:“你干了什么?别乱来啊。”

    “别担心,赏个钱而已。”

    席云素不信,以她对卫霖的了解,他从来都不是安分老实的人。

    果然,安景思的剑舞舞完之后,青衣管事又上台了,管事看了安景思一眼,见他点头,才大声说道:“剑舞彩!云素公主赏银一千!”

    楼下又是一阵沸腾,而席云素差点将嘴里的就都喷了出来。

    她在卫霖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卫霖,你就是见不得我过顺心日子是吧,非给我找麻烦,你就开心了?”

    席云素已经能想象道明日京城的大街小巷谈论的是什么了,大概就是云素公主新婚遇冷,移情戏楼老板,为其一掷千金?

    她本来还想给自己留点名声的,卫霖这混小子,尽来坏事。

    卫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道:“我这是替你报仇,聂怀嵘待在安化大营,让你受众人的非议,咱打不过他,也就给他整个活,让他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席云素捂脸,她以前不愿意叫卫霖表哥,就是怕给自己丢份,现在好了,卫霖直接来给她丢脸了。

    她咬牙切齿道:“你整他,为什么要捎带上我,这事明显是我被人非议得更多吧,卫霖,你有没有脑子?”

    “你在乎吗?”卫霖一下严肃了起来,“你要在乎被人非议,你会逼婚聂怀嵘?你会在聂怀嵘嫌弃你让你颜面尽失时毫无作为?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是担心你自己,还是担心被聂怀嵘误会?流言蜚语,你有什么好怕的,谁敢当众说你不好,少爷我带着兵部的人去教训他,席云素,没长脑子的是你。”

    被他一通说,她竟是无言反驳的。

    现在想在乎名声已经没什么多大用处了,她又不用再做贤淑懂规矩的国公夫人了,聂怀嵘没想过要维护她的名声,她何必为他的名声着想。

    他可以肆意地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她为什么不行呢?

    她是莘国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怎么就不能肆无忌惮地活着了?

    想通了的席云素莞尔一笑道:“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赏个钱而已,多大的事,卫霖你把钱袋拿来,本公主接着赏。”

    卫霖解下钱袋,递给席云素,欣慰地道:“这就对了,我看楼下那小子长得也不错,你要是喜欢啊,养面首的钱,哥也给你……”

    “碰!”卫霖的话未说话,雅间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了,他转头望去,只见门外站着面如墨色的聂怀嵘。

    聂怀嵘无视着卫霖,一步一步地走向席云素。

    他连着四晚梦到在她坟前痛哭,为了她的安全,他精心挑选了护卫,他亲自找大师求了平安符,更是怕她睡不安稳,在府中留了三天,每晚去看她睡得好不好。

    他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入睡后流泪,可她倒好,来戏楼听曲赏舞,打赏男人,还动了养面首的心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恶的女人。

    “殿下,请自重。”

    一字一顿,聂怀嵘居高临下地将坐在桌边的席云素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荒谬的梦,如若梦中的她也和现实的她一样任性可恶,梦里的那个他也不用愧疚后悔不已了。

    梦与现实,分明不相干,他怎么就无视不了。

    眼前的人毫无知错之意,还理直气壮地回他:“本公主何时不自重了?就算真的不自重了,轮得到你管吗?”

    她的神情理直气壮,可她的眼中为何悲伤,又为何有泪光闪过?

    难缠又搞不懂的人,聂怀嵘低声道:“你一日待在国公夫人的位置上,我就一日管的着,至于面首,请殿下绝了此种心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他看得出来她是不太服气的,聂怀嵘本想接续跟她讲道理的,不想,身后传来了挑衅之语。

    “将来公主殿下不当国公夫人了,面首之位,可否为在下而留?”

    安景思倚着门,白皙的面容上那狭长的凤眼和上扬的嘴角,像极了狐狸。

    第十四章

    安景思的话一落,席云素是松了口气的,因为聂怀嵘分了神,她能从他的气势压迫中喘口气了。

    她成亲前追着他的时候,他也口口声声地说要她自重,如今不追着他了,他也说自重,在他聂怀嵘的眼中,她就是个轻浮的女人吗?

    席云素不由委屈,她在聂怀嵘眼中是有多不堪,成亲前她的示好,她的关心,在他看来是不是都是不自重的表现?

    聂怀嵘还说什么要她绝了养面首的心思,她从来都没有动过这种念头。

    如今想来,将心思放到他聂怀嵘身上,还不如养面首呢,至少愿意来当她的面首的人,会想办法哄她开心,而他只会让她闹心。

    席云素看向笑意盈盈朝她走来的安景思,不免自嘲,看吧,安景思每次见她都是笑脸相迎的,而聂怀嵘就没几次对她笑过。

    “在下来谢殿下的赏。”

    安景思不怵聂怀嵘不悦的气势,径直走到席云素的身边,他看着席间仍有的空位,指着她身边空余的椅子道:“不知殿下身边,可容在下一席之位?”

    聂怀嵘还站着,她右边的位置坐着卫霖,而安景思指着的是她左手边的椅子。

    席云素虽早预料到安景思是个不安分的人,却也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大,当着聂怀嵘的面,就将想要上位的意思如此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她跟安景思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被他节奏这么一带,显得她真跟他有了什么似的。

    果不其然,席云素已经看到聂怀嵘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毕露了,那只一拳能打断一棵大树的拳头,也不知安景思能不能接得住。

    席云素正思考着是解释几句,平息这事,免得他们打起来了,还是任其发展,自己侧壁上观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卫霖,先替她决定了。

    “坐,本少爷邀你入座,至于某个不请自来的人,还请快些离开,别扰了我们的赏舞的兴致。”

    卫霖得意地朝聂怀嵘一笑,欺负到他家里人头上来了,他还能给聂怀嵘面子?

    安景思闻言也不客气了,抬步就想坐到那个位置上去,刚上前一步,肩膀上一股大力钳制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了。

    他侧头对上聂怀嵘凶狠的目光,“聂大人这是何意?要在我的地盘上,对在下动手吗?”

    聂怀嵘不理会安景思的话,可也没有放手,他只盯着席云素,“跟我回家。”

    席云素心烦得很,他凭什么命令她,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约束她的行为。

    “本公主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的话没见他听进去,礼尚往来,她也不必将聂怀嵘的话放在心上。

    聂怀嵘冷笑着:“那你要维持现状,跟我就这么对峙下去吗?”

    被聂怀嵘抓住,当做谈话筹码的安景思笑了,还笑得相当愉悦,“聂大人是认为用在下威胁,公主殿下便一定会妥协是吗?我倒是希望聂大人如愿,希望殿下不忍心我受伤。”

    席云素:……

    她小瞧了安景思了,他什么都没说,又引人遐想,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处处合了她的意了,让她进退都有理了。

    她若不答应跟聂怀嵘回家,是否认安景思对她的影响,聂怀嵘没话可说,若她答应了聂怀嵘的要求,如了他的意了,他更没话可说了。

    跟不跟聂怀嵘走,她都有理,给足了她面子和台阶下,而不论她做了那种选择,聂怀嵘都不会好受的。

    席云素赞赏地看了安景思一眼,这个人,或许有合作的价值,够聪明,极会抓住机遇,而且他还有求于她。

    “好,我跟你回家。”

    既然安景思有能合作的潜质,她也没有让盟友受累之理。

    回程的马车上,聂怀嵘扭头不愿意看着她,席云素正好不想理会他,只不过他砸了车窗一拳,又用手掐着车窗边沿,将她这辆用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制成的马车砸出裂痕后,随着他掐在裂痕之处,裂痕越裂越大了,看得她眼疼。

    “聂怀嵘别把你的怪力用在破坏本公主的马车上。”

    也不是她小气,她就是看不顺眼聂怀嵘糟蹋她的东西。

    她的提醒不但没有让聂怀嵘放手,他反而更用力了,车窗下沿裂了一长条的缝,难看死了,这马车没法要了,席云素已经开始嫌弃了。

    “一千两银子说赏就赏了,一辆马车殿下倒是舍不得了?”

    聂怀嵘阴沉着脸说道,他无法不生气,他兼任鸿胪寺卿,今日接待藩属国王爷,藩国王爷提出来戏楼听曲,他便应了。

    接待他国王子,一应礼节是鸿胪寺少卿主持的,而他作为一个二十来岁便灭了西羌这个番邦大国的将军,他来的作用就是为了震慑其他番邦的,这也是为什么皇上要他兼任的原因。

    可方才,席云素高调地赏赐戏楼老板,他在藩属国王爷前失了颜面,不光如此,她还纵容那个戏楼老板挑衅于他,他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待他。

    她嫁给他,莫非真的只是为了戏耍他?

    聂怀嵘怒火上涌,手上不觉又用了力。

    席云素看不下去了,这个蛮力将军,不会是把马车当做是她在掐吧,“你别祸祸马车了,我们还在路上,你是想要本公主走回去国公府吗?一千两怎么了,又不是花的你的银子。”

    聂怀嵘看着她,咬牙道:“请殿下慎言,不要一再挑衅臣的耐性,否则殿下就只能步行回府了。”

    “聂怀嵘,你一日之内,威胁我两次了,你也不要挑衅本公主的耐性。”

    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搞得好像是他在吃醋一样,可他明明就不会吃她的醋的,那是为什么,是她影响了他谯国公的名声吗?他一个靠军功得势的,有必要那么在乎名声吗?

    难不成是他单纯看她不顺眼?那他为什么还要担心她的安危,给她送护卫来,还送她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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