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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杏眼敛笑:“我知道的,那我今日便也可以告诉表姐,我只当二表哥是亲表哥的。”
谢澜伊松了口气:“这不就对了嘛!我就是问你这个的!你放心,府中流言都已经叫哥哥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别担心。”
“大表哥……处理的?”
“嗯!虽然我气他,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我们谢家宽厚待人,但归结你是主子,那些人是下人,下人编排主子背后嚼舌根就是不对,该罚。”
秦可怔愣了好一会儿。
谢澜伊转移了话题,两姐妹在房内说了好一会子体己话,时间也不早了。
“表姐不出门吗?”
谢澜伊拒绝:“才不要,他也得和我道歉才行,你先走吧表妹,过两日我再找你去玩。”
秦可只好笑着点头,迈出了凝秋堂的大门。
刚绕过花园,就遇到了在外等候的谢曜。
秦可一点儿也不惊讶,慢慢上前,笑着唤一声:“大表哥。”
谢曜一袭茶白色春袍,身量欣秀修长,挺拔的站在树下,听见她的声音后才缓缓转身,目光温柔的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凝秋堂。
秦可连忙道:“表姐其实没有生你的气了。”
谢曜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走近两步。
“那表妹呢?”
大表哥的声音不似前两回同她说话那般冷清,而是恢复了往日好听温柔的声线,清贵优雅,在这暮春的傍晚,如同玉石轻轻碰撞,又好似一阵带着暖意的风微微拂过。
那表妹呢?
可还生我的气?
秦可觉得自己没有误会他的意思,可她又实在想不起来,大表哥又何时做了让她生气的事?
想不起来,便无法回答。
谢曜眼里是小姑娘咬着下唇疑惑的模样,胸腔内似乎又有一声轻笑溢出,他不再继续执着这个问题,缓缓开口:“今日有劳表妹了。”
“不会!”秦可脱口而出。
此事多少也是因她而起,况且表姐又说是大表哥替她处置了那些流言……秦可垂眸轻声:“大表哥这样说,便是将阿芫当外人了。”
谢曜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一句话,眼底掀起两丝兴趣:“我如何将表妹当成外人?”
秦可小手揪了揪身侧的裙子,忽然鼓足了勇气,一口气道:“表姐其实也只是打算问问我的想法,全然没有其他的意思,大表哥也没有来问过我,又怎知我的想法呢?大表哥帮我处置了府里的流言也并未告诉我,可不就是将我当做外人……”
谢曜眼眸微动,半晌都未曾开口说话,似是在思忖小姑娘这一口气说出的这番话。
他五岁上学堂,十岁师从翰林院大学士,都察院复杂的案卷文综更是读过无数,但偏偏,居然被一个不到十五岁小姑娘的话给唬住了。
秦可刚刚说完这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后,后悔的立马就咬了咬舌头。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刚要开口解释,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谢曜以拳掩唇,似乎忍得辛苦。
秦可脸渐渐红了。
“我胡言乱语的,表哥处处是为我着想,是我错了……”
谢曜放下手,唇边却还噙着浅笑:“表妹所言其实也对,我的确未曾问过表妹的想法。”
“可否请表妹告知?”后半句话谢曜的语调微微上扬,分明含了一丝笑。
秦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多大的一个坑。
什么叫她的想法?
“我、我、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方才都和表姐说了,我忽想起还有肖先生的功课没有温完,我先走了……”
秦可慌乱至极,连她自己也说不上这般慌乱的原因,只是匆匆从凝秋堂回了海棠苑,脸颊上是两朵可疑的红云。
谢曜在树下却站立了很久,久到月光慢慢的爬上枝头,他才倏然轻笑一声。
这段日子的烦躁似乎慢慢晴朗起来,在他听到谢洵今日“无意”二字后,有些东西,就如同破土的小芽,一旦遇到春风和雨露,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作者有话说:
加更来啦!这章字数粗长吧?
但是我十二点不保证能写粗来了呜呜呜
可能半夜,所以下章明天早上来看保险哈
第036章 晋江独发
从凝秋堂回了海棠苑, 秦可的心还扑通扑通跳着,脸颊上的红云也没淡下去,她捂住心口有些迷茫, 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是寻常和大表哥说两句话而已。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跳,坐在镜子前梳头, 镜中的自己有些看不过眼,双颊烫的过分, 秦可捂住脸,不太明白。
忽然, 她从镜中看到自己左耳上空空如也, 她的耳铛呢?
秦可连忙在地上查找,清莲进门:“姑娘,您在找什么?”
“耳铛, 我一只耳铛不见了。”
清莲一听,也放下了手中的托盘,一起在房间内寻了起来。
主仆两仔仔细细的找完了整间房,依然没有看到踪影, 秦可叹口气:“可能是掉在路上了吧。”
“奴婢去叫人找。”
“算了, 天色这么晚了, 现在去太大惊小怪了, 明日再去吧,找得到就找, 找不到也无碍,左不过一只耳铛而已。”
清莲应下:“诶。”
-
那只耳铛此刻既不在秦可房中, 也并不在凝秋堂到海棠苑的路上, 它正被谢曜握在指尖。细长的银丝底部坠着一颗米粒儿大的玛瑙, 在灯光下闪着细密的光。谢曜几乎能完全忆起小姑娘带着它时, 每走一步,红色的玛瑙便会轻轻地划过一道弧线,细细的银丝坠着,像极了她本身的纤弱温柔。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谢曜不动声色的拉开抽屉,将那只耳铛放了进去。
来人是谢煊。
“大哥。”
谢曜温和的看向门口的少年:“三弟怎么来了?”
谢煊神色有些严肃:“我有一件事想先同大哥说,此事我母亲也尚不知晓,但此事我还未曾想好,一是想听听大哥的意见,其次,是想请大哥暂时为我保密。”
谢曜注视他片刻,点了点头。
“我想在八月北上,去西北。”谢煊一上来直截了当,言简意赅。
“为何?”谢曜神色没有过多的惊讶,而是立马问了原因。
“我想学医,去西北学医。”
“若是想学医,京城不好吗?京城的大夫和医术应该要比西北精湛一些,为何去西北?”
“说来也不怕大哥嘲笑,我自两年前便认识了一位来自西北的友人,这两年,这位友人频繁来往西北和京城,为我讲述了许多西北风情,我亦心生向往。”
谢曜目光灼灼:“友人?是男是女?”
“男子。”
“若只是向往西北,一年里抽上两个月去一趟就是,可三弟今日来,却大有告别之意,如何?你是想再也不回谢家?”
谢煊立马抬眼:“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最近心绪繁杂,想出去走走,学医或许需要三年五载,待我学成亦或是自己想明白了许多道理,当然归来。”
谢曜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后,谢曜又问:“你可是对你母亲替你规划的前路不满?”
谢煊垂眸:“大哥一向犀利,我知晓瞒不过大哥,母亲她为我们兄弟二人操劳半生,一心想让我考取功名,但,家中有大哥,有二哥,谢家儿郎并非只有一条出路,我想过不一样的人生,即使这话听起来,非常自私。”
谢曜长指一直慢慢摸挲着袖口,“倒不能说你自私……你今日既然先挑明,想必是下定了决心,我且问你一个问题,此次落榜,可是你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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