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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祝有些犹豫地应声。
岳芷柔正跪在御书房前淋着雨,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雨大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只觉得身上被雨拍打得有些痛,身子沉得很。
婢女看见陆倾淮,有些欣喜地小声提醒道:“娘娘,陛下来了。”
岳芷柔抬头看向陆倾淮,开口求饶道:“陛下,求您宽恕臣妾的父亲,求您宽恕臣妾的父亲!陛下!”
陆倾淮看都未看岳芷柔,便要侧身过去,岳芷柔见陆倾淮要过去,有些急地伸手拽住陆倾淮的脚边的衣袍。陆倾淮这才低眉,扫了岳芷柔一眼。岳芷柔玉纤纤的手抓着陆倾淮的衣袍,他脚边玄色的衣袍沾了水,颜色变得深了一些。
唐祝看见连忙招呼后头跟着的小太监将岳芷柔拉开。岳芷柔被拉开,嘴里还嘟囔着:“陛下,臣妾求您了!”
她的声音被雨声压下去了好些,听着,更加凄厉了。
岳芷柔看着陆倾淮离开的背影,莫名有些想笑。
唐祝见陆倾淮离开,脚步停了一会儿,好声地劝道:“贵妃娘娘,这雨太大了,陛下这一时半会,约莫是不会听您说的话的,您还是先回宫吧。岳大人现下已然是如此处境了,您若是再病了,岳大人岂不是更没有可依靠之人。”
旁边的奴婢听见唐祝的话也连声劝道:“是啊娘娘,唐公公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已经跪了一日了,陛下也未曾来瞧一眼,咱们还是先回去,另做打算吧。”
岳芷柔这才朝着婢女伸手,开口道:“扶本宫起来。”
“多谢唐公公。”
“娘娘不必客气,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唐祝接着转身离开,小秦子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岳家如今已是残烛之势,师父又何必如此好声好气的。”
唐祝看了一眼走在前头一些的陆倾淮开口道:“在没有定论之前,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记住一句话,叫风水轮流转。”
就像当初,谁又能想到阿矜一个奴婢,能有现如今的地位。虽还只是个奴婢,可是在宫中,陆倾淮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厉榛榛是皇后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不受待见。
“是,奴才记着了。”
唐祝跟着陆倾淮一块到了临华殿偏殿,偏殿有些暗,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过去将蜡烛点上。阿矜睡得熟,陆倾淮坐到榻边,伸手抚了一下阿矜的脸,想到什BBZL 么似的突然开口问道:“她从前春日里,也这样贪睡吗?”
唐祝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口应道。
“从前春日里是见她有些困倦,可贪睡倒是……”唐祝说到这,顿了顿,“没有现下这么厉害。”
“去叫邓清希过来瞧瞧。”陆倾淮这几天一直在忙前朝的事倒是有些疏忽了,加之之前也提过让她叫太医瞧瞧,她说没事,也就……
“是。”唐祝出去吩咐门口候着的小太监。
第六十四章
“邓大人, 邓大人,陛下急召!”小太监焦急的声音在太医院响起,都来不及将身上湿哒哒的蓑衣褪下。
“公公稍候, 小的这就去唤邓大人。”太医院守着的人听见这话, 心里紧了紧,连忙应声道。
“大人,陛下急召!”在邓清希门口拍了拍门,开口道。
邓清希正在看医书,听见这话, 心跳得厉害,这大雨瓢泼、雷电交加的天气, 又是夜里召见,总是给人一种心慌的感觉。
上回陆倾淮夜里召见, 还是在瑞山祇园寺的时候,想到这, 邓清希就有些头疼。
换上官服,收拾好药箱,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外头的雨声吵得人更心慌了。
“邓大人!”小太监还喘着气,见邓清希出来,松了一口气,行礼道。
“陛下怎么了?”邓清希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
“奴才也不晓得, 陛下进了临华殿偏殿之后,便匆匆让唐公公出来传您过去。”小太监应声,接着有些着急道, “邓大人还是快些吧, 若是迟了, 恐陛下那边要怪罪。”
邓清希听见这话, 应声道:“好。”
临华殿偏殿,若是他未猜错的话,那便是那个叫阿矜的宫女住的地方。莫不是,又是她出什么事了。
邓清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随着小太监快步走,雨下得大,鞋袜和脚边的衣袍已经湿透了,却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随着小太监到临华殿偏殿,邓清希径直跟着小太监进去,偏殿里点着蜡烛,但不多,所以看着有些暗。
陆倾淮正坐在床榻边,脚边的衣袍,也是湿的。而,那女子,躺在床榻上,似乎在睡觉。
小太监轻声道:“陛下,邓大人来了。”
邓清希也跟着放低了声音:“微臣,见过陛下。”
“起身吧。”陆倾淮淡淡应道。
“谢陛下。”邓清希应声起身。
“她喝了你开的调理身子的方子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可精神倒是愈发差了,近日来还甚是乏累贪睡。”陆倾淮轻声开口道。
他的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他向来寡言少语,说这么多,对她的重视,显而易见。且之前在瑞山祇园寺,邓清希也是见识过的。
他听完背后不自觉地冒汗,毕竟,此事多少与他有些关系,有些紧张地开口道:“陛下莫急,待微臣给姑娘把把脉。”
“嗯。”陆倾淮应声,从榻边站起身,给邓清希让出位置。
邓清希拎着药箱过去,轻轻地拿出箱子里的脉BBZL 诊和帕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阿矜睡着,手虽放在被衾外头,可谁都知道她是陆倾淮的人,他一个外臣,自是不好伸手去拉她的手的。
陆倾淮像是看出来了,伸手过去轻轻将阿矜的手放到脉诊上,邓清希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帕子覆在阿矜的手上。
邓清希摸了许久,越摸越心惊。
陆倾淮在一旁,看着邓清希的神色,也莫名有些心慌起来,眯着眼睛,又等了一会儿,有些等不住了,沉着声开口问道:“如何?”
他的声音还是轻的,可依旧能听出来是沉了的语气。
邓清希额头都冒了细细的汗,有些惶恐地应声道:“还请陛下准许微臣再搭一会儿,这一时半会,微臣还有些拿不准。”
“嗯。”陆倾淮更心慌了,但还是应了,有些担忧地看向熟睡的阿矜。
邓清希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然后抬手用袖子拭了拭额角的汗,再伸手过去。
搭了好一会儿,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陆倾淮原就是沉不住性子的人,阿矜的事,于他更甚。见邓清希如此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如何?”
邓清希未将帕子和脉诊放回去,而是朝着陆倾淮行了个礼,轻声开口道:“陛下,借一步说话。”
陆倾淮又看了阿矜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恬静乖巧。接着才抬步往外头走。
外头雨势未减,连廊下的地都被雨打湿了好大一块,“噼里啪啦”的雨声让人听着心烦。
刚出偏殿,邓清希便跪下了。
陆倾淮看着他跪下,心下只觉得有些不好,这会子的心情,比上战场时竟还要复杂几分。天虽然暖了,但因着下雨,倒也算不上热,陆倾淮下意识地伸手摩挲着腰间的香囊,阿矜给他做的香囊,手心竟也有些湿/了。
“陛下,姑娘的脉象,浮细而又沉……”邓清希开口,便被陆倾淮打断了。
“说要紧的!”
邓清希凝了一小会儿,迟疑地开口道:“姑娘这是,中毒之症。结合姑娘的病症,像是蒲槿之毒。症状刚开始会觉得乏累无力,神思倦怠,口中无味,之后待毒侵体,便觉口苦口麻,形迹疯魔,痴傻无状。”
陆倾淮听见这话,摩挲香囊的手都顿住了,脑子一片空白,那瞬间,仿佛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中毒了!平日里他们几乎都同吃同住,唯一不同的,便是,阿矜的药!
邓清希说完,未等陆倾淮开口,立马接着道:“不过陛下放心,姑娘的身子尚可,毒不重,且未侵体,待微臣开方,服几帖药,好生调理便是。”
听见邓清希的话,陆倾淮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生调理?”陆倾淮含着怒气反问道。
“是。”邓清希应声,声音都有些颤抖。
“上回就是你让她好生调理,如今人便中了毒,你同朕说说,你是如何好生调理的?”
“陛下恕罪,微臣的BBZL 方子绝无问题啊!微臣尽心竭力为陛下效命,微臣绝无二心啊!还望陛下明鉴!臣同姑娘无冤亦无仇,害了姑娘并无好处,还会丢了臣的前程性命,臣又怎会如此拎不清,做下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望陛下明鉴呐!”邓清希有些慌乱地说道,因着害怕,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他的话音未落,便觉得肩部一阵剧痛,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往后倒在地上了。不止肩部,背后亦是撞到了门槛,邓清希痛得皱了皱眉,顾不得这许多,忍着剧痛连忙起身重新跪好。
“她每日同朕同吃同住,唯一不同的便是喝了你的药,还敢说你的药没有问题!”
陆倾淮这话是一字一句说的,声音不大,但语气甚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落在邓清希的心上,压得邓清希喘不过气来。
唐祝同其他太监宫女侯在一旁,见如此场景,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唐祝,拿两帖阿矜的药过来,再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传过来,还有,把怀远叫过来。”
“是。”唐祝听见陆倾淮叫自己的名字,连忙应声道。接着便转身下去做陆倾淮交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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