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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不是我们从小受教育的时候，对自己该有的最基本的要求么？
我还特地问了我奶奶，如果只对一个人的评价，是他很善良，也很正直，是不是其实他也不过如此啊？
奶奶说我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是对人性的窥探。
奶奶也开始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她说，正直和善良是对人性的基本要求，这没错。可每个人都喜欢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事情，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即便是做错了事情，人嘛，趋利避害，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所以就导致，没有一个坏人觉得自己是坏人。
站在所有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坏人的角度，若是旁人看起来，某个人，很正直，又很善良，那么这个人就该是发光的。
我不疑，奶奶说的一定是对的，因为我思考了一小时人生，我就发现，果然如此。
这是陆行川人性的闪光点啊。
我看他更顺眼了，背后都带着光圈呢！
可是，我该怎么办？
没有找到他的缺点，却发现了他好多好多的优点！
完蛋了，我要不可自拔地喜欢他了。
……
这天是周日，是司珂给自己的最后一天，用来观察陆行川。毕竟，已经两周过去了，她丝毫没有发现陆行川不好的地方，从而放下他，反倒觉得他在自己心上的分量更重了。
该死，已经从简单的喜欢，到了不可自拔迷恋的地步。
她知道，自己该停下现在的行为，不要这样偷偷观察他了。因为再继续下去，自己可能会成为一个偷窥的变态。
对于自己近半个月的观察和思考，司珂得出了结论：自己暗恋陆行川，喜欢陆行川，还不可自拔地恋着陆行川。
这个结论是递进式的，还与日俱增中，天啊，太可怕了……
起先想着暗恋绝不卑微的她，被自己否定了。因为她想着不卑微，这件事应该简单，可好似只要自己还在偷偷地暗恋，那就不会不卑微。
暗恋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对等。
因为自己心里满是他，可他不晓得，那他在自己这里占了100%，自己在他心里只占了0%，不对等的面积，哪能不卑微呢？
还有更夸张的事情，是司珂始料不及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只要看见陆行川，哪怕就只是远远地瞧到了一个背影，都心跳加速，忽然害羞！
这……怕不是暗恋，是生病吧？
怎会看见一个人就紧张呢？自己又没生什么非分之想。
而后，再见到陆行川时，司珂会不由自主，想往后退。
这天晚上，司珂还是偷偷一个人回了学校。
周一，司珂和王蒙萌一起去食堂吃饭，她下午忙着赶一个画稿，穿着肥肥的T恤和松紧大短裤，就下了楼，想着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打包一点回宿舍吃去。
她和王蒙萌正在考虑是买生滚粥还是土豆粉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司珂。”
世界上最尴尬的莫非定律就是，穿成公主画了全妆无人约，蓬头垢面时，却遇到暗恋的男神。司珂打算装听不见，小声跟王蒙萌说：“别回头，赶紧撤！”
“啊？怎么了？”王蒙萌如个特工，低头问。
好，这很好。这说明方才的声音，只自己听出了是陆行川，王蒙萌根本都没听见。
两人背对着陆行川，快步朝着食堂侧门走去，陆行川追了上来，抢先一步站在两人跟前。
眼下，陆行川已经肯定，自己疑惑了两周的事情，答案呼之欲出，司珂在躲着他。陆行川微微低了些头：“珂珂，你在躲我么？”
王蒙萌一愣，这句台词下面的情节，应该是女人否认，男人确定女人的喜欢，两厢告白了吧。
果不其然，司珂矢口否认，“没有啊。我躲你做什么？”
陆行川：“我的衬衫呢？还没洗好么？”
司珂：“洗好了，就……就是情况有些复杂，等你有空了，我拿给你，再说吧。”
王蒙萌早就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最近珂珂说陆行川，都说得少了。王蒙萌扯了个谎，说自己要去排队网红咖啡，麻溜遁走。心里还在默念，磕的CP一定要成啊。
“我今天就有空。”陆行川好似心情不错，还同萌萌摆手道别。他还真是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可我没空。”司珂说。她眼睛一直望向别处，除了因为自己眼下头发乱糟糟，穿得更是奇怪邋遢以外，更主要的原因是，看见陆行川靠近自己，心脏又噗通噗通快速地跳动起来。
她心里默念，陆行川，千万别再看我了，不然我脸上的红，会烧到耳朵上去的。
陆行川好像感知了司珂的内心，抬手摸了一下司珂的头，“好，那等你有空。”
司珂不知道自己在食堂愣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晚上吃了什么，或者说到底吃没吃。
她懵懵懂懂地走回宿舍，直到几个小时候后，宿舍熄了灯。
后知后觉地，她在黑暗里，偷偷笑了。当她发现自己嘴角上扬时，已经躺在床上的司珂，忽然坐起来。
宿舍里这日只有王蒙萌，听见黑暗中惊坐起的声音，吓得她赶紧问：“珂珂，你怎么了？”
司珂没头没尾，问：“他摸我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是啊。”王蒙萌打了个哈欠说。心想，还好不是撞鬼，吓人一跳。
“我说的是陆行川。”司珂解释着。
“我知道啊。”王蒙萌说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
“你总算反应过来了。”王蒙萌抓了抓头，“怎么说呢？上回五一出去玩，我就觉得你和陆行川，互相看对方的眼神，不太一样。可我也是母胎solo啊，我就担心是因为我姨母笑的眼，看啥都是CP ，怕是我想岔了，也不太敢确定，就想把成长的事情，交给时间。”
司珂爬下床，站在王蒙萌床头，等着她继续。
“你说他摸你头，那我觉得这是事十成把握了。一个男人，若不是流氓，他肯定是对你有意思才会这样。”
“嗯？对我有意思就摸头？”
“喜欢你，总是忍不住想touch你。”王蒙萌笑着说。
“陆行川喜欢我……”司珂小声说了一句，“可能么？”
第22章 这么近，那么远
六月, 学校南门满架蔷薇一院香的时候，司珂慎重地将陆行川的衬衫装在一个白色纸袋里。
路过粉红色的蔷薇花丛时，她特地闭眼深呼吸了一下那股子淡淡的香气, 像Miss Dior粉色花漾甜心的香气, 铺就了一路, 她脚步都轻盈起来。
那道花墙足有十来米, 尽头是一个叫“蔷薇餐厅”的网红饭店。原本司珂去找陆行川，根本不会经过南门，可这天她出宿舍早了，鬼使神差的想，不如自己绕远路，直接去陆行川常去的教室碰碰运气。
好巧不巧, 当她走到蔷薇花墙的尽头时, 看见了蔷薇餐厅靠窗边上，正笑得花枝乱颤的黄文欣，还有，坐在她对面的——陆行川。
原本轻快的脚步忽然停驻，而后，不自觉的后撤的一步, 司珂躲到了蔷薇花枝里。
“我……躲什么……”司珂问自己。
她复又上前一步, 仰头看着餐厅里的两个人，临窗而坐, 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那道玻璃窗，将她和陆行川, 分开了。
明明看着, 人就在眼前, 这么近, 可他身边却有个她，忽就将心拉得远了。
司珂愣愣地看了一阵儿，落寞地朝研究生公寓走去。
蔷薇餐厅里，黄文欣满脸是笑，瞧着很是坦然，“你拒绝的这么干脆？”从来都是她拒绝别人，头一遭，有人拒绝她，这个真是太好笑了。
陆行川“嗯”了一声，“黄教授说，让我请你吃饭，传授一下重点信息。我做到了。”
“我只问，待去了德国，我们同行怎么样。你就拒绝了我，我还没开口问别的呢。”黄文欣说。
她能问什么，陆行川很清楚。黄教授在来之前已经私下嘱咐过了，说黄文欣同他坦白了，觉得陆行川不错，想试着接触一下。黄世忠说完这话，就看着陆行川，等他抬头看自己时，他就知道自己侄女没戏了。陆行川同黄教授说：“我有喜欢的人了，黄教授。所以不会和她接触的。”
“那……你？我想想，你要怎么委婉地拒绝她，才不伤了文欣呢。”黄世忠寻摸了一阵，说：“她最近在微信里咨询去德国的事情，我说有空细聊。那你请她吃饭吧，反正你不伤人的情况下，把这事委婉的搞定。成吧？”
陆行川：“好。”
餐厅里的陆行川，回答着黄文欣：“有些话要提前说清楚些，划清界限，不留余地比较好。误差的存在，会影响机械的精度，尽量降低到最小，很有必要。你说是不是？”
黄文欣眉毛一抬，拿起饮料杯喝了一口，“所以我是输在了你心里有人了？还是说你心里只想学业？虽然这两点，其实也未见得都是什么好借口。也许就是干净利落的不喜欢而已，没有原因。”
“两者都有。”陆行川觉得自己应该说明白些，不给她任何瞎想的空间。
黄文欣正望向窗外，粉红的蔷薇开遍视线所及范围内，瞧着一切都美好的紧，怎么偏自己这里竟是一瓢冷水？她看着一个转身的女生，指了指玻璃窗，说：“诶？那个红头发的，不是你邻居妹妹么？”待陆行川看向窗外，黄文欣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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