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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念念的目光，却随着魔帝怀中婴儿的目光，紧紧地追随那躺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的面容越来越模糊。
她睁大了眼睛，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破旧娃娃一般，躺在那破虚残骸之中。
她的口中还在不断地涌出鲜血。
那些鲜血覆盖了她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又染了她如同玻璃般透明的眼睛。
世间只剩下浑浊一片。
到最后，也渐渐的模糊了白念念的双眼。
她感觉眼前已经血红一片，心口痛的无法呼吸。
那一道熟悉的力量，也缓缓的从她的掌心钻到了心尖。
白念念终于明白了。
在大玄界的时候，为何十三苍龙枪上面一直残存着一丝魔气。
就连是叶墨都无法去除。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帝要安排她来为叶墨渡情劫。
其实，天帝早就算计好这一切。
唯有白念念的身份，才能够带走十三苍龙枪上面那丝扰乱他的魔气。
才能够让叶墨恢复之前的战斗力。
那只是，因为那道魔气来自于魔帝和那个女子身上的。
而白念念，正是他们的女儿。
所以，她能够轻而易举的洗净十三苍龙枪上面的魔气。
这件事情，恐怕叶墨都不知道。
天帝铤而走险，就是想要将叶墨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但是，他也防着白念念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派闵鱼跟在她的身边。
可是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叶墨本来没有情根的人，却为白念念自己种下了情根，对她深陷不已。
或许这就是因果。
不知不觉，白念念已经泪流满面。
“吾儿，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为何要哭？”
魔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对白念念的眼泪表现得极为的不满。
白念念眨了眨眼睛，眼前瞬间变得清明。
再次看向那克满符文的结界。
那里面的男人，应该就是魔帝。
她的父亲。
要说天帝这人，还是挺奇怪的。
在大玄界的时候，他亲手给白念念捏了个家庭，而白永岩的脸，正是用的魔帝的脸。
所以此时，白念念看见魔帝还算是亲切。
白永岩和魔帝顶着同一张脸，但是这周身的气势却完全的不同。
魔帝是强势暴戾，不可一世的自负。
在他的身上，从来没有怜悯和同情。
没有任何关乎情爱的东西。
即便是曾经有一个女子为他孕育子女，为他耗尽了所有生机，他也不曾多看她一眼。
白念念慢慢的擦掉脸上的眼泪，往前走了一步。
白念念只是询问道：“你是想让我唤你一声魔帝，还是想要我唤你一声爹？”
这像是一个信号，一个选择。
他的回答也决定了以后白念念对他的态度。
果然，魔帝不屑解地冷笑一声。
倒不是不满白念念。
而是对于「爹」这个称呼不屑。
“自然是魔帝。”他这样说。
白念念也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依旧是这么自负。
“吾儿，你是来救本帝出去的吗？”
白念念却摇摇头，“我救不了你。你身上那最后一道封印，只有临墨仙君的心头血才能打开。”
想要取临墨仙君的心头血，那就必须要杀了他。
可是白念念是不可能对叶墨动手的。
“临墨仙君这厮果然狡诈，上万年了，他居然还没有被天道逼着渡劫吗？”
白念念没有告诉他的是，自己就是叶墨最大的劫。
或许，这也是天帝最大的用意。
用情劫来挡天道降下的其他劫难，对于叶墨来说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他终究还是失算了。
他也低估了情这个字的力量。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情更难渡的了。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疼痛，对于情这个字来说，都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吾儿，你快想办法救本帝出去，我们要复兴魔族。”
白念念今日过来见魔帝，并不是想要救他出去。
只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下之前的事情，现在她大致也已经明白了。
所以她要离开了。
“魔帝，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吧。魔族之事，我会接管的。”
魔帝也并没有多想，只是警告白念念说道：“你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你打不过临墨仙君那厮，你要想办法救本帝出来，咱们才有机会。”
“放心吧！”
白念念撂下这三个字，就直接离开了无妄海。
等她的神识回到石洞的时候。
殇婳花盆面前，也站着罄渊。
有殇婳的花盆在，不管白念念在什么地方，他都能够找到。
罄渊正弯着腰，手中拿着剪刀，对着殇婳那少的可怜的叶片，在修剪。
见到白念念睁开了眼睛，他也没有回头。
“已经见过你的父亲魔帝了吗？”
白念念并未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磐渊。
罄渊在某种时刻，应该算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他知道白念念此时做这样的抉择，是非常难受且挣扎的，所以他并没有催她。
白念念不想说话。
他便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极为有耐心的将殇婳的叶片全部都修剪好。
之后，这才收起剪刀，又拿起黑色瓶子，对着殇婳，将那瓶子中的液体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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