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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皇兄。
他怕看到皇兄眼睛里的厌恶。
他怕这个刚刚还暖了他的心的皇兄，露出恨不得杀了他这个野种的眼神！
“所以，父皇心口的伤，不是五弟捅的？”
凤锦荣眼神复杂的盯着凤凌天看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着青璃，缓缓问道，“这是皇贵妃做的？”
青璃点头。
她勾唇笑道，“皇贵妃打算带着凤凌天去投奔他的亲生父亲，走之前嫌太上皇这个老废物禁锢了她这么多年，太恶心了，于是干脆利落的朝着老皇帝心口来了一刀。本来她还打算一直捅死老皇帝为止，是凤凌天阻止了她，她才手下留情了。”
老皇帝被青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了最难堪的丑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晕过去。
凤锦荣被青璃的话弄得怔了怔。
他怎么都没想到，父皇被皇贵妃捅了一刀，竟然是这个原因……
他低头看着脸色铁青的老皇帝，讽刺道，“这就是你宠爱了几十年的女人！这就是你的掌心宝！你为了她宁可辜负你的国家，你的子民，你的亲儿子，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被她如此辜负，父皇，你老人家现在可开心？”
老皇帝气得捶床，“滚出去！你们都给朕滚出去！朕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孽子来置喙！滚！”
凤锦荣冷笑一声，扶着顾松鹤转身就离开。
“爹，咱们走。”
老皇帝怔怔看着自己的儿子搀扶着别的老头子离开，管别人就一口一个“爹”叫得亲密，却置他这个亲爹于血泊中不闻不问……
心口突然有点钝痛。
“不是你让人家滚的吗？现在又做出这副被抛弃的孤寡老头模样给谁看？”
青璃睨着老皇帝，不留情的讽刺。
老皇帝收回视线，看着青璃。
被最爱的皇贵妃背叛抛弃，最爱的儿子成了野种。如今继承了他皇位的儿子也宁可对一个岳父做孝子贤孙都不肯照顾受了重伤的他，种种情绪已经让他几欲疯狂崩溃！
如今青璃又对他开嘲讽，他再也无法忍耐！
他拿起小榻上的匕首，就用尽力气朝青璃刺来！
“妖龙，去死吧！”
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刃袭来，青璃不仅不怕，还勾起了唇角。
她刚刚就是故意刺激这老东西的，如今这老东西刺向她，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就连那匕首……
之前皇贵妃将匕首扔在了小桌子上，是她悄悄地挪过来放在了老皇帝身边，就是为了给他机会刺她一刀。
他毕竟是凤毓瑛的亲祖父，是凤锦荣的亲爹，这老东西不主动刺她，她怎么好出手伤人呢？
“你竟然要伤我腹中孩子！”
青璃看着刀尖往自己腹部刺，怒斥一声，然后握着老皇帝的手腕反手就将匕首夺过来，噗嗤一声插入老皇帝心口！
之前皇贵妃捅的那一刀捅偏了，可青璃这一刀却正中心脏，这一刀下去，老皇帝再也不能活！
心口飞溅的血，溅洒在了弓着腰坐起身的老皇帝脸上。
他瞪圆眼睛望着心口的匕首，眼里满是对死亡的畏惧！
这一幕也让准备离开的凤锦荣几人蓦地转过身。
看到青璃将匕首插进老皇帝心口，凤锦荣瞳孔紧缩，“青璃，你——”
青璃将手收回来，放在肚子里上，一脸心有余悸，“我刚刚准备跟父皇您一块儿离开，谁料他突然抓起匕首就刺我肚子——”
她摸着肚子，“他可以伤我，但我决不允许他伤我的孩子！他敢伤我的小凤凰，我就要他的命！”
肚子里的小凤凰：“……”
一边说着爱宝宝，一边却故意挺着肚子将宝宝往老皇帝的刀尖上撞，确定是亲娘？？
别否认，刚刚他可是亲眼看见娘将肚子往刀尖上撞的！
亲眼所见！
他幽幽翻了一个身。
算了，还是继续吞凤凰血继续修炼吧，娘亲要是知道他刚刚是醒着的，该多尴尬啊？
作为一个乖宝宝，他就不要戳穿娘亲了吧。
“父皇，青璃说得不错。刚刚我也看见了，是皇祖父要刺青璃，青璃是怒急冲动之下将匕首插进了皇祖父心口。她也是护儿心切，并非故意弑君——”
凤毓瑛睁着眼睛说瞎话，上前搂着自己的爱妻，一脸担心的关怀道，“吓坏了吧？刚刚看到皇祖父突然袭击你，我真是担心死了……乖，靠在我怀里，不要怕，你是为了保护孩子才失手伤人，我相信父皇能理解你的。”
青璃顺势靠在他怀里，谴责道，“你皇祖父他怎么能伤我们家小凤凰呢，我们家小凤凰多可爱啊，他连一个尚未出生的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太恶毒了！”
小凤凰蛋：“……”
没眼看了，睡觉睡觉。
凤锦荣：“……”
他都亲眼见过了青璃砍人如切瓜的画面，还会相信这个彪悍的儿媳妇会被吓到吗？
顾松鹤和顾紫萱则对视一眼，忍笑。
这小两口演得也太假了。
第297章 你带着你母亲的尸体离开吧
“你们啊……真是会给朕惹麻烦。”
凤锦荣无奈的瞪了一眼两个孩子，抬手揉了揉眉心，叹着气走回来站在小榻前。
他看着血如泉涌的老皇帝，知道神仙来也救不活这老人了。于是趁着老人还有一息尚存，问出了缠绕心中二十几年的问题。
“父皇，你对朕，究竟为何如此狠心？”
他缓缓弯下腰，凝视着老皇帝的眼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儿子，亲儿子，你为什么就能一次次狠心的置我于死地呢？母后还在世的时候，我也是你亲手抱过的，是你看着长大的……即便你只是逢场作戏，几年下来也总归有几分感情吧？”
大量失血，让老皇帝呼吸艰难。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凤锦荣。
听着凤锦荣的话，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两岁的小娃娃，带着天真可爱的笑容，摇摇摆摆的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的叫着，“父皇，父皇，抱荣儿，抱抱！”
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眶滑落。
他回神，望着凤锦荣，艰难开口，“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你比朕……优秀的时候……朕总是梦见……梦见你带兵闯入太极殿……弑君篡位……”
他艰难抬手，轻轻放在凤锦荣脸上。
“荣儿……如果你平庸一点……父皇不会这么忌惮……忌惮你……”
“你知道吗……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看着朝臣对你赞誉有加……朕怕啊……”
“朕已经定性了……朕无法让自己变得比你更优秀……那么……就只能杀了优秀的你……”
“如此，朝臣才不会逼朕……退位……”
凤锦荣听着老皇帝断断续续艰难说着话，觉得既荒谬，又可悲。
或许没用的人，都是这么嫉贤妒能吧。
尤其是当这个废物还心胸狭隘的时候，自然不能容许比自己更优秀的继承者掩盖了自己的光芒。
“荣儿……原谅朕……”
老皇帝已经气若游丝，他抓着凤锦荣的肩，最后要求道。
凤锦荣冷漠凝视着他，一字一顿，“朕，永不原谅。”
他是温和，是宽容，可对那些残忍的一次次伤害过他的人，他也可以比任何人都心肠冷硬。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父会不会带着遗憾无法瞑目。这些年，这个生父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时候又在乎过他会不会瞑目吗？
老皇帝嘴边溢出鲜血，苦笑，“那，答应朕，掩盖皇贵妃和那野种的事……别让天下人……笑话咱们东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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