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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吹氧?氧是什么?要如何才能吹?
除了朝廷方面,各地有能耐的,也开始仿照图纸和视频里讲的,试着能不能把平炉做出来。
但他依旧很不爽,压着火气皱眉说道:“既然大部分人都学不会,你这一举动岂不是多此一举,为何不一开始就将它交给朕,由朝廷出面选择合适的人去学习?若是让外族人学去了,该如何是好!”
至此,周显对钟荧这一不经他同意就给全国教炼钢的举动,没有任何气性了。
在其他几家还卡在熔池上,为了出钢口和炉坡的设计绞尽脑汁时,朝廷队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炉头及上升道的研究了。
钟荧微笑:“不能,别想了,没可能。”
别说挺都听不懂,就是图纸照着画下来了也没用,这上面许多专业名词,没有经过一定时间的科学教育,根本别想搞懂,光是需要向里面吹氧这句话,就能让境外所有人集体卡住。
第93章
所以论起各方研究实力,还是朝廷方面更胜一筹。
他们那边王室贵族们的佩剑,稍微高端一些的,几乎都是从东方进口的钢材,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明朝,欧洲才学会铸铁,之后的几百年时间里,他们把华国从战国到汉的技术发展路线原封不动地复制了一遍,一直到19世纪中期,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才进化成现代的炼钢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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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大黎虽然没有实行铁器专营,但开打铁铺子是要跟官府报备登记的,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管制,不是谁都有那个条件造炉子。
“再说了,我这样的教法,效率不是更快吗,等您那边找好适合学习的人,再将技术慢慢传下去,都不知道要多久了,蒸汽机那边可还等着呢,您不想早点坐上小汽车吗,您不想亲眼看看蜿蜒似长龙般的火车轰隆隆载着货物在铁轨上跑的样子吗?您不想早日看见大黎做的飞机飞上蓝天吗?”
民间的确多的是手艺出色的匠人,但最出色的那一拨,全都被掌握在皇室手里,常年为皇室服务。
在面向全民播放平炉的制造过程时,钟荧有一瞬间的犹豫,要不要将这项技术私密交给皇帝,让他去选择可信任的人来学习,否则被其他国家的人学去了怎么办?
蒸汽机的难度太高,光是看着那些复杂地像迷宫一般的图纸,就足以让人心生绝望,对比之下,平炉炼钢就要简单得多了。
朝廷出面也不是不行,但你选的肯定都是服务于皇室的人,就怕到了最后,这项技术只成为皇室独有秘不外宣的独门技艺,一切生产也只是服务于皇室或者军队。
这么想着,她还是好声安抚道:“陛下放心吧,直播间有严密的防泄漏程序,外族人根本听不懂,而且没有相应的基础知识,他们就算拿到图纸,想要研究透彻,起码也要两三百年时间的。”
“这样重要的技术,怎能流落于民间,你该将它交给朕才是!”
钟荧不以为意地回道:“这有什么,普通人压根也没办法学,没有一定的工业知识,就是把视频看一百遍都没有用,而且他们也没有条件学。”
这样的迟疑很快就消失不见,短暂的疑虑过后,她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先不说周围各国连起高炉都困难,更别说平炉了。再说这项技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学得会的,没有钟荧时不时给他们提供场外帮助,没有她长达一年时间从不间断的基础学科教学,大黎之外的人,是根本学不了这项比较复杂的技术的。
别说了,他想!他全都想!他想得不得了!
话到尾声,他满是憧憬地畅想着自己坐着飞机上天的那一幕,然后又开始每日一问:“真的不能送朕一个小汽车吗?”
这个周显是知道的,钟荧早就说过了,不过她说得这么清楚直接,连双方的差距都点出来了,顿时让他心里舒畅不少。
更重要的是,钟荧也不想开这个口子,一有什么重要技术,就全都交给上层,若是周显存了私心,并不想让所有百姓学会这门技术呢?
或者他只想将所有东西掌握在自己手中,让一切可以推动社会发展造福人类的科技,只变成他用来拉拢朝臣巩固统治的工具,想了想,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与其日后闹得不愉快,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对方没有选择的权利,要学习什么,怎么学,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就平炉炼钢法,以及钢铁在工业和生活中的用处,钟荧再次跟周显讨论了许多。
最最重要的一点,若是技术一私有,便极大可能又走上华国的老路,成日自满于旧日的荣光,沾沾自喜于大国的傲慢中,看不起其他列国,也看不到世界上其他国家正在飞快发展,这样的科技发展便没有丝毫意义。
不管怎么说,钟娘子也是为了我大黎好啊,明明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还愿意殚精竭虑地教导百姓,帮助大黎发展,这样心思纯澈赤诚之人,他以后要更恭敬地对待才是,万不可再有方才那种态度了。
对于她不声不响突然就教百姓怎么炼钢这一举动,周显果然极其不满。
如果能成功,那么,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钢材,这意味着什么,是个人都能想得明白。
嗯......说是简单,也是看参照对象,真要说起来,一点也不简单的。
这绝对不行,就算不谈钢铁在实际生活中的广泛运用,就是她即将要开的各大工厂,也是离不开大量优质高产的钢铁,决不能让它死死捂在皇室手中。
钟荧将镜头一会切这边,一会切那边,虽然她也看不懂,但从各自脸上的神情及眉头皱起的程度,就可以判断难度的大小了。
除了围观造炉子,她还得看看蒸汽机的进度,镜头一切过去,只看到满地胡乱堆放的杂物,几个或青年或中年的男人,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模样,就知道研究有多不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