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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桐姐姐，是不是因为我还不够强，所以才保护不了小茵，所以才会有坏人伤害她......”

    她就这么蹲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不得不给裴蕴婷让位置的时候，才缓缓站起来，蹲久了，腿都有些发麻，身子晃了晃，小廖忙将她扶住，“桐姐，你还好吧。”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满嘴都是血的原因。

    裴蕴婷也跟着看了过来，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走了过去，蹲在那孩子的面前，“小杰，是你在叫我吗？”

    裴蕴婷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廖顺势给她递过来一瓶水，她喝了口，顿了顿，继续道：“目前的尸表上看，凶手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的过程中，被害人是清醒的，并且身上出现的挣扎伤也是在清醒的时候落下的，还有被害人的头部遭受过重击，致命伤很可能就落在头部位置。口腔位置，牙口并不完整，在现场发现掉落的牙齿，她的牙......可能是被凶手硬生生掰断或者□□的，又或是因为别的原因将她的牙齿扯了出来.......”

    “哭吧，别怕。桐桐姐姐在。”

    她向来不会安慰人，只剩下“做”了。

    话毕，似乎有人在叫她，“桐桐姐姐。”

    是她不够强，没有能直面那些心里恐惧，以至于记忆断层，以至于怎么都抓不住那个人，是她的错。

    这么一看，她心底里揪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过来。

    她离开灌木丛，夏日的阳光烈得不行，尤其是午后，刚才站在荫蔽的地方久了，咋一出来，她不大适应地眯了眯双眼，才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小杰用力点了点头，那眼睛里晃下来一颗泪珠，就这么低落在林笙桐的手背上，他低头一看，神情有些慌张，没有抱球的左手用力地抹了抹，“我没有哭！”

    为了不妨碍林笙桐的工作，院长到她的怀里来接孩子，看着她一双红红的眼睛里头的血丝，哽咽道：“你慢慢来，不用太着急，但凶手一定要抓住。”

    “现场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林笙桐问小廖。

    此时尸体已经被装进了裹尸袋，现场只留下一大片血迹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鞋子，林笙桐问刚看完尸体的裴蕴婷，“怎么样？”

    林笙桐站在原地深吸口气，缓了缓情绪，才重新回到那一片灌木丛——发现尸体草地周围附近。

    “现场有发现孩子的牙齿，除了这些，还有一块血污碎布，和几块带血的石块。场面上没有发现明显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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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她就明了了那一双眼眶里里头的恐惧和空洞。

    这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宣泄的开关，他再也忍不住，伏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桐桐姐姐，小茵她流了好多血，怎么都不肯闭眼睛，我害怕，呜呜呜......”

    她来的时候听人说，是小孩发现的尸体，而后通知大人的。

    “我还好。”

    “尸僵在背部大量形成，说明尸体死后没有被移动过，根据尸僵的形成状况判断，这孩子死了应当有十几个小时。目前只能看出是在昨晚夜里遇害的，并不能给出准确时间，一切还要等尸检之后再做判断。”

    “你别太自责。”林笙桐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你先带着孩子回去，等会儿我叫我的同事找你录口供。”

    “不是的......小杰已经很厉害了......”

    小杰就这么哭着哭着，将她的肩膀哭湿了一大片，最后在她怀里睡着了。

    “我很坚强，我以后是要当警察叔叔的人，我没有哭！”

    院长哭得泣不成声。

    她赤红着双眼，斩钉截铁地一字一句开口。

    她记得，上次抱在怀里，还是软乎乎的，让她当时的思维忍不住发散了一下，以后要是要孩子，生一个这样的女娃娃也是挺好的，可现在......再见之时，这软乎乎的躯体在她的面前已然变得僵硬，体表温度冷得刺骨。

    林笙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应声点头，“嗯。”

    院长点头，带着孩子离开。

    “小茵是我院里的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你也......不用跟着太难过，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管好孩子......”

    每哭一声，林笙桐心里就酸上一层，眼眶也跟着越来越红，视线也慢慢地模糊。

    在警戒线的围条之外，站着好几个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甚至还有院长抱着孩子看了过来，这其中站在首位的就有小杰，小男孩依旧抱着球，看过来的那一双眼眶发着红，鼻头红红的，眼泪就这么聚集在眼眶里，脸上沾染了脏污，却没有哭。

    林笙桐鼻头一酸，她将人拥进了怀里，如果第一次发现尸体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故而没有害怕的话，那么这一次，亲自看见玩伴这种样子被他发现，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那些话不必言说，她打断了他们欲要开口而出的安慰之语，“在抓到他之前，捣碎他们的老巢之前我都不会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