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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他们二人的结合,应当算是各取所需,互惠共赢。

    凤无忧悠然开口:“司命,将东临皇托人捎来的宝贝拿出来。”

    即墨止鸢心中警铃大作,心跳怦然加速。

    她乍然抬眸,死盯着凤无忧身后风急火燎赶来的司命,薄红的檀口微微翕动,“莫不是皇弟特特托人给本宫捎了家书?胤仁自幼便喜同本宫亲近,本宫远嫁,他定十分不舍。”

    司命古怪地看了眼自说自话的即墨止鸢,心下暗忖着,即墨止鸢的脸皮真是厚比铜墙铁壁。

    即墨胤仁根本没将即墨止鸢当成长姊,又怎会舍不得她?

    自赫连太后故去之后,即墨胤仁便开始着手调查即墨止鸢的身世。

    他们二人之间本就淡薄的姐弟情谊,在即墨胤仁查明真相的那一瞬,就已荡然无存。

    俄顷,司命回过神。

    他将一路紧揣在怀的乌木芡金首饰盒拿了出来,“经多方取证,现已确认即墨止鸢并非东临皇室宗嗣。另外,即墨止鸢在同皇上滴血验亲之时,特将蛊虫藏于验亲专用的玉碗之中,借着蛊虫之力,将原本无法融合的血滴搅至一处。此举涉欺君大罪,皇上已责令重罚,诏书将于近日内送达。”

    即墨止鸢摇了摇头,情绪愈发激动,“荒谬至极!本宫乃东临长公主,又岂会这些邪乎的旁门左道?”

    凤无忧不置可否,不疾不徐地道:“据爷所知,原坤宁宫大总管宗盛师门神秘,极擅巫蛊之术...”

    提及宗盛,即墨止鸢好似炸毛的野猫,面露狰狞,语气不善,“摄政王妃,休要血口喷人!你自己当了十多载没人要的野种,不代表本宫也和你一样。”

    话音刚落,即墨止鸢立马意识到言行欠妥,后悔不已。

    她偷瞄着抿唇不语俊美无俦的君墨染,深怕方才的贸然之举,坏了自己在君墨染心中的美好形象。

    君墨染察觉到即墨止鸢的视线,深感无力。

    怎么这些个女人总喜欢盯着他看?

    难道,他的样子还不够凶?

    君墨染下意识地龇了龇牙,顿觉自己的举动过于幼稚,心生懊恼。

    他不知道的是,自君白染的意识融入到他的主意识之后,他原先并不健全的主意识亦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君白染的纯澈天真,已化做他主意识中的拳拳初心。

    凤无忧见即墨止鸢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君墨染,醋意泛滥。

    她随手接过司命手中的乌木首饰盒,转而将之递给君墨染,娇声娇气道:“爷力气小,打不开盖子。”

    若是之前,君墨染定会嫌她矫揉造作,过于矫情。

    而今,他却觉凤无忧突如其来的示弱尤为可爱,俏皮且迷人。

    他满眼宠溺地望着凤无忧,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往盒身上一叩,盒上锁匙应声而裂,“盒中蛊虫凶猛,妞妞千万小心。”

    凤无忧傲娇地接过乌木盒子,眉梢一挑,犀锐的桃花眼落定在即墨止鸢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一字一顿,“无论是东临,还是北璃,凡是以巫蛊之术蛊惑人心者,杀无赦。”

    “证据呢?”

    即墨止鸢在凤无忧周身迫人的威压之下,声势渐弱。

    她不由自主地往敖澈身上靠去,寄希望于敖澈能及时出面,替她扛下铺天盖地而来的诘难。

    凤无忧看穿了即墨止鸢的意图,纤纤玉指遽然伸入盒中,徒手将盒中浑身是刺的肥硕母蛊,揉碎成腥臭不堪的糊糊。

    她将脏兮兮的手递至君墨染跟前,由着君墨染替她拭净染满粘液的手心,莞尔轻笑,“母蛊殒命,敖澈身上的子蛊,怕是活不成了。”

    “你是说,本将中了蛊毒?”

    敖澈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沉痛。

    他早知即墨止鸢不简单,却没料到她竟丧心病狂地将巫蛊之术用在了他身上。

    母蛊被凤无忧揉碎之后,仅眨眼的功夫,已有数只尖尾的细小子蛊从敖澈鼻孔处探出头来。

    凤无忧扫了眼鼻孔中不断地冒出细小子蛊的敖澈,沉声言之,“想来,你的一往情深并非始于真心。”

    敖澈面露悲恸,冷声诘问着即墨止鸢,“鸢儿,你作何解释?”

    第601章 替傅夜沉报仇雪恨

    即墨止鸢神色仓皇,俨然没了平素里从容优雅的贵女气度。

    她连连摇头,嘴中念念有词,“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不曾掺过假,纯粹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对你下情蛊。”

    “在乎我?那君墨染呢?”

    敖澈沉痛地闭上眼眸,心似针扎,难受得他喘不过气。

    他曾多次听闻即墨止鸢午夜梦回时的呢喃轻语,那一声声“墨染”,好似道道利箭,直戳他的心窝。

    即墨止鸢被敖澈这么一问,面色煞白,一时无言。

    不过,转念一想,她虽爱慕君墨染多时,却从未逾越雷池半步。

    只要她一口咬定心中所爱是敖澈,任谁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思及此,即墨止鸢稍稍有了些底气。

    她信誓旦旦地道:“我和摄政王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凤无忧笑道:“能不清白?纵你愿意,摄政王也不愿意。”

    “你...”即墨止鸢语噎,被凤无忧一句话怼得面红耳赤。

    敖澈愁眉紧锁,半天回不过神。

    他原以为,他对即墨止鸢的感情,始于那万恶的情蛊。

    可眼下,情蛊已失去效用,他的心为何还是痛得厉害?

    敖澈深吸了一口气,声色骤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且老老实实道来,当初在东临王宫之中,刺杀本将的,究竟是你还是凤之麟?”

    “是...是我。”

    即墨止鸢再不敢扯谎,深怕敖澈一怒之下,拧断她的脖颈。

    敖澈紧咬着牙根,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悲戚,“百里河泽也从未拿本将的安危威胁过你,对否?”

    “是。”

    “献身也是假的?”

    即墨止鸢摇了摇头,两行清泪簌簌挂下,“澈,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极度害怕失去你,才会如此。蒙汗药确实是我下的,但献身确确实实是真的。”

    “呵...害怕失去本将?即墨止鸢,你心中可有过本将的位置?”

    敖澈顿觉十分讽刺,他单手攫住即墨止鸢的下颚,“咔擦”一声猛地一使力,差点儿将她的下巴拧脱臼。

    “澈...纵我曾以爱为陷算计过你,但我腹中的孩子却是真实的存在。为了你的亲生骨肉,你也不能杀我。”

    即墨止鸢再不敢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哀声乞求着敖澈的原谅。

    “孩子...本将的亲生骨肉...”

    闻言,正处于暴怒中的敖澈陷入了久久的静默之中。

    他怔怔地盯着即墨止鸢的腹部,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他决定篡夺王位之际,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旦篡位失败,他便将自己的狼子野心尽数推至即墨止鸢身上,以求独善其身。

    只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对即墨止鸢的感情,并不单单是情蛊所致。

    她的倔强坚忍,她的聪慧娴雅,他均一一看在眼里。

    待他想要抽身而退之际,才发觉这份本不被看好的欢喜,已于无声无息之间深入骨髓。

    啪啪啪——

    遽然间,北堂龙霆、凤无忧二人默契地鼓起了掌,异口同声地道:“戏不错。”

    敖澈缓缓抬眸,他双唇翕动,欲言又止。

    沉吟片刻之后,他突然抽出藏于长靴中的匕首,狠绝地砍断了手脚筋脉,“还望璃王看在罪臣过往的战功上,网开一面。”

    “并不是所有的过错,都能用功绩来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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