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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墨染嫌弃地扫了一眼唇上尚还挂着两管鼻涕的司命,冷声道:“去洗手。”

    司命:“……”

    他被劲风吹得煞白的脸,瞬间红透。

    凤无忧看出了司命的窘迫,薄红的檀口微微翕动,“北璃风大,若无急事,就快些回去歇息。”

    “回王妃的话,属下确有急事要报。”

    司命正了面色,郑重其事地道:“无情来信有言,说是在东临京都护城河畔发现了一封云非白亲笔撰写的书信。书信被烧得残缺不全,字迹十分模糊,看不清是写给谁的。目前能确定的是,东临京都之中确有云非白的内应,助其散播着‘云非白身染疟疾’的谣言。”

    “护城河畔?”

    凤无忧心下了然,她眸光骤冷,声色寂寂:“想来,傅夜沉定是发现了云非白的阴谋,才会不明不白地沉尸护城河底。至于同云非白里应外合之人,十有八九就是佯装陪即墨止鸢先行回北璃,而后又暗戳戳中途折返的敖澈。”

    君墨染微微颔首:“除敖澈之外,不做第二人选。”

    “人心易变,这话确实不假。任谁也没料到,忠肝义胆的敖澈,竟自甘堕落,走上了通敌卖国之路。”

    “随本王去一趟大理寺天牢。不出所料,北堂璃音手中一定还有敖澈所需之物。到时候,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

    凤无忧强打起精神,誓要为无辜惨死的傅夜沉、凤弈二人报仇雪恨。

    若她的推断没有出错,傅夜沉应当是死于敖澈之手。

    至于凤弈,他虽为云闵行亲手射杀,云非白、敖澈二人亦难辞其咎。

    如是一想,凤无忧特特加快了脚程,只盼着得以亲手斩杀心狠手辣的敖澈。

    途经灯火通明的东厢,她原打算入屋同苏锦如道一声别,却见东厢窗慵之上,多了一处拳头大的破洞。

    “怎么回事?”

    凤无忧心生疑惑,轻轻叩响了门扉。

    少顷,她见无人应答,索性一脚踹开了虚掩的大门。

    屋外的凉风鱼贯而入,恰巧浇灭了已然波及至暖炉边上暖色纱帘的炭火星子。

    凤无忧行至书案前,粗略地扫了眼案几上尚未写完的墓碑铭文,略显焦灼地道:“苏氏莫不是被人掳走了?大哥一直都放心不下苏氏,爷实在不希望她出事。”

    君墨染笃定地道:“屋中既无迷香,也无打斗的痕迹,她极有可能是自行出的屋。”

    “但愿如此。”

    凤无忧左右四顾,迟迟未等到苏锦如归来,只得先去大理寺天牢走一遭。

    —

    大理寺天牢

    北堂璃音蜷缩在阴暗潮腐的老房之中,横扫一腿,将脚边的残羹冷炙踹翻在地。

    她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牢房门口的铁窗,寄希望于北堂龙霆能网开一面,又期望着百里河泽能及时赶到救她一命。

    时至今日,她依旧割舍不下百里河泽。

    她暗忖着,倘若百里河泽愿意娶她,她心中的仇恨迟早有一日会被消弥殆尽。

    可惜,百里河泽心里有且仅有凤无忧一人。

    纵她怎么努力,也无法走进他的心。

    北堂璃音银牙碎咬,心下又将凤无忧咒骂了千百遍。

    与此同时,敖澈正搂着即墨止鸢从天牢后门处偷偷溜了进来。

    今夜,实乃敖澈和即墨止鸢的洞房花烛之夜。

    敖澈不愿扫兴,原打算待即墨止鸢入睡后,再来天牢走一遭。

    不成想,即墨止鸢根本不让碰。

    她冷着脸,一味地催促着他,要他快些将北堂璃音手中握着的北璃王宫密道图拿到手。

    敖澈面色骤沉,略显不悦地道:“鸢儿似乎很排斥男女之事?”

    “我...我怀上了。”

    即墨止鸢轻声道来,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色。

    “你是说,你怀上了敖某的骨肉?”

    敖澈欣喜若狂地看向即墨止鸢尚未显怀的腹部,高兴得忘乎所以。

    他猛一使力,将她打横抱起,欣喜若狂地抱着她转了数圈。

    即墨止鸢被他晃得晕晕沉沉,神色恹恹地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眼下,你功力尽失,爵位被撤,纵我平安诞下孩儿,也无法给予他富贵荣华。”

    敖澈面上的喜色骤然凝涸,他郑重其事地道:“鸢儿放心,敖某定不会让你失望。”

    即墨止鸢并未答话。

    此刻的她,满心烦闷,委实不愿搭理敖澈。

    近些时日,她喝了不少避子汤,委实想不明白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怀上身孕。

    可笑的是,敖澈全然不知即墨止鸢心中所想。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轻声细语道:“天牢里浊气重。若是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憋闷,千万别咬牙忍着,这样对胎儿不好。”

    “嗯。”

    即墨止鸢极其敷衍地应着。

    自她懂事之时伊始,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为君墨染生儿育女。

    不成想,她年少时的美梦终究破碎成渣。

    第596章 交易

    北堂璃音听闻黢黑一片的甬道外传窸窸窣窣的响声,失焦空洞的双眸中,遽然闪过一抹亮光。

    她歪着脑袋,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盘曲在一处的双腿稍稍挪了个地儿,整个人都显得活络了起来。

    哒哒哒——

    北堂璃音侧耳聆听着牢房外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紧张到了极点。

    她血迹涔涔的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双眸紧紧地盯着铁窗外空荡荡的甬道。

    在她紧张得快要背过气儿的时候,身着喜服意气风发的敖澈乍然出现在牢房铁窗之外。

    依偎在他身侧的,是骄矜典雅,仪态万方的即墨止鸢。

    北堂璃音怔怔地看向他们身上红彤彤的喜服,吃吃笑道:“本宫差点儿忘了,本宫也曾穿过纁色喜服。”

    即墨止鸢轻轻蹙起两弯远山黛眉,寂冷的眸色中破天荒地现出一丝怜悯。

    她和北堂璃音的身世,着实有几分相似。

    想当年,她们均是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女风光无限,万人艳羡。

    现如今,零落成泥,卑微至尘埃里。

    沉吟片刻之后,即墨止鸢薄红的檀口轻轻翕动,清寂的声色中透着一丝隐忍,“本宫愿你坚忍地活下去,有朝一日得以笑着看那些曾将你踩入泥里的人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北堂璃音看向愁眉不展的即墨止鸢,困惑不已地问道:“何意?”

    敖澈深怕即墨止鸢被天牢中的浊气所侵,居高临下地看向蜷缩至牢房一隅的北堂璃音,冷声道:“交出北璃王宫密道图,你尚还有一线生机。”

    “先带我出去。”

    北堂璃音留了个心眼儿,血迹斑斑的手紧掩着袖中的半幅密道图。

    “敬酒不吃吃罚酒。”

    敖彻耐性耗尽,一把扯落了锁闩处的铁链,“砰”地一声踹开了牢门,朝北堂璃音阔步而去。

    他一脚踹在她胸口处,阴恻恻地道:“你以为,你还有同本将军讨价还价的资本?”

    北堂璃音狠狠地拭去嘴角处殷红的血迹,冷笑涟涟,“若无资本,又岂敢同你这般狼子野心之徒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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