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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忧焦急地挤进乌泱泱的人群之中,好不容易,才得以突破重重包围。
她定定地看向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一张脸被游鱼啃噬地面目全非的傅夜沉,难过得几近无法呼吸。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蹲至傅夜沉身侧,将手轻覆在他黑魆魆地眼眶之上,“抱歉。”
昨夜途径护城河畔的时候,她分明察觉到了河面上的异样。
但凡她稍微留点儿心,傅夜沉都不止于此。
可惜,她竟粗心大意地同他失之交臂,错过了解救他的最佳时机。
“傅夜沉,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说好了来年花灯节,陪爷一起放天灯,怎么就失约了呢?”
凤无忧瘫坐在他身侧,神情恍惚,呢喃自语。
她悄然伸出手,轻触着傅夜沉面目全非的脸,心疼至极,“疼不疼?别怕,爷替你疗伤。”
她如是说着,旋即接过身侧太医的药箱,极其轻柔地为他血肉模糊的脸上着药。
君墨染站定在她身侧,冷声询问着跪伏在地的仵作,“人是怎么死的?”
“回摄政王的话。从傅大人身上的伤痕推断,落水之前,傅大人便被鱼叉贯穿了胸口,负了重伤。而后,作案者又捆死了他的手脚,将他抛下护城河。最直接的死因是溺水窒息。”
“鱼叉?”
君墨染眉头紧蹙,一时间竟毫无头绪。
正当此时,玉卿尘在一群壮汉的护卫下,气喘吁吁地赶来。
她瞅着死相可怖的傅夜沉,声色哽咽,“怎么会这样?昨儿个,他还好好的。”
闻声,凤无忧缓缓抬眸,将视线落在潸然泪下的玉卿尘身上,“昨日,傅夜沉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昨日正午时分,傅公子突然失神,怔怔地盯着醉柳轩一面带银蛇面具客人脚上的玄纁云根长靴,说是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待那位客人离开醉柳轩之际,傅公子亦放下手中碧玉樽,紧跟在他身后,夺门而出。”
“他就没跟你说过其他话?”
玉卿尘摇了摇头,“未曾。”
线索少之又少,真要查起来,好比大海捞针。
再者,仅凭一双玄纁云根长靴,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行凶者虽极有可能是北璃在朝为官者,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又或者,行凶者完全是为掩人耳目,这才特特穿了双颇具辨识度的北璃官靴。
君墨染愁眉紧锁,转身轻声询问着姗姗来迟的顾南风,“可有法子辨认出,死者究竟是不是傅夜沉?”
即便,死者身量轮廓,甚至于头发的长度,都和傅夜沉相差无几。
但君墨染还是觉得十分奇怪,河中游鱼为何独独啃噬傅夜沉的脸颊,还将他撕咬地面目全非?
顾南风面容冷肃,郑重其事地道:“死者所有体征均同傅夜沉高度吻合。除非,有心人精心安排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悬案,不然,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寻到与傅夜沉高度相似的男子。”
君墨染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他委实想不明白,除裕亲王外,还有谁会对傅夜沉下此毒手。
可问题是,裕亲王已经当着他的面,化作了一滩血水,绝无生还的可能。
莫非,肇事者并非寻谋已久,而是因为傅夜沉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
“无情,敖澈、即墨止鸢二人现在何处?”
君墨染鹰隼般犀锐的眼眸落定在死水微澜的护城河面之上,已然找到了些头绪。
“回王的话。敖澈、即墨止鸢二人已进入北璃境内,正快马加鞭地往北璃都城赶去。”无情恭声答着。
北堂龙霆见君墨染对敖澈起了疑心,审慎言之,“敖澈的为人,本王还是信得过的。不日前,他正式辞去了北璃大将军一职,说是要抽空陪东临长公主游山玩水。”
“敖澈,即墨止鸢...”
凤无忧眸光一凛,双手紧握成拳.
敖澈的人品,她自是信得过。
不过,自他被城府极深的即墨止鸢迷得神魂颠倒之后,行为举止便变得十分诡异。
再加之那双至关重要的玄纁云根长靴,凤无忧已对敖澈起了疑心。
纵敖澈曾为北璃立下汗马功劳。
但曾经的荣光,并不能证明他此刻的忠心。
人心,并非一成不变。
“即刻启程,去北璃。爷倒要看看,敖澈究竟在耍何花招。”
凤无忧缓缓起身,尚未站稳脚跟,便因过于激动的情绪,怒急攻心,两眼一闭,晕死在君墨染怀中。
第565章 扶不起的云秦二殿下
七日后。
从东临京都摄政王府驶出的卤簿仪仗,浩浩荡荡地挺进北璃腹地。
沿途,是北璃百姓络绎不绝的欢呼之声。
凤无忧掀开轿帘一角,瞅着鸾凤轿外欢欣之至的北璃百姓,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唇角。
数月前,她仓皇逃出北璃之时,还是个失势潦倒的便宜将军。
现如今,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当初的冤屈已被平反昭雪。
荣归而来,她不仅仅是东临摄政王妃,亦是曾为北璃立下汗马功劳的少年将军,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北璃公主。
“公主千岁!北璃的荣光!”
“凤将军忠肝义胆,北璃欠你一个公道。”
“公主归朝,普天同庆。友邦交好,千秋万代!”
……
耳边,是北璃百姓延绵不断的溢美之词。
眼前,是万民一心的盛世奇景。
凤无忧心中阴霾稍稍散去,眉宇间的恹恹之色亦淡了不少。
她悄然放下轿帘,轻声道:“谁能想到,数个月前,爷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君墨染紧攥着她温软的小手,黑金色的眼眸中溢满宠溺之色,“本王也从未料到,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迷得神魂颠倒。”
“爷不是黄毛丫头。”
“看你这娇小的身板,不就是个丫头片子?”
君墨染偏过头,炽热的眸光落定在她雪白的脖颈之上。
一时间,情不自胜。
凤无忧鼓着腮帮子,特特偏过了头,“一边嫌弃爷,一边又离不开爷。摄政王,你可真行!”
“本王何时嫌弃过你?”
“爷不喜欢你总说爷‘小’,明明是你的手太大。”
君墨染失笑:“你说得对。”
她似孩童般的天真纯粹,总能轻易地打动他。
微风徐徐,不经意间将轿帘吹得上下翻飞。
轿上风光,便成了沿途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资。
向来豪放不羁的凤无忧听闻百姓的夸赞,不动声色地绷直了大敞的双腿,正襟危坐,尽显雍容气度。
君墨染轻嗤出声:“你也知道女儿家不该那样豪放岔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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