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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遽然间,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从屋外传来,彻底打破了内室中诡异的死寂。

    “阿泽,可是睡下了?”

    傅夜沉略带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再度叩响了门扉。

    “救...”

    凤无忧眸光一亮,正欲呼救,却被百里河泽紧捂住了口鼻。

    傅夜沉闻声,戏谑言之,“阿泽,你该不会在内室中藏了一个女人吧?”

    “没有的事。”

    百里河泽淡淡答道,他见凤无忧扭动不止,遂压低了声警告着她,“再敢动一下,本座现在就杀了你腹中野种。”

    “唔——”

    凤无忧双眸紧盯着门扉,寄希望于傅夜沉得以发现她。

    傅夜沉见百里河泽久久没来开门,心中疑惑不已,“阿泽,我怎么感觉你屋中有女人的声音?”

    “与你何干?”

    百里河泽声色骤冷,不悦地反问道。

    闻言,傅夜沉略显诧异地盯着紧掩着的门扉,满脑子都是百里河泽搂着香喷喷的小姑娘在行不轨之事的画面。

    傅夜沉倒是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一探究竟,可他又怕看见一些不该看的,彻底惹恼了百里河泽。

    思量再三,傅夜沉只好做出妥协,“罢了。你先忙着,我明儿个再来找你。”

    “嗯。”

    百里河泽沉声应着,“夜已深,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凤无忧眼看着傅夜沉即将离去,急了眼,她以手肘重击着百里河泽胸口处的伤口。

    百里河泽吃痛闷哼,却依旧紧捂着凤无忧的口鼻。

    傅夜沉听闻百里河泽极其细微的闷哼声,脸上突然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阿泽,我真为你开心。”

    他原以为,百里河泽除却凤无忧,再不会碰其他女人。

    想不到,百里河泽心中的执念也不过如此。

    “傅...”

    凤无忧一口咬在了百里河泽的虎口处,欲迫使他松口手。

    百里河泽只淡淡地扫了眼手上带着血丝的牙印,仿若不知疼痛一般,轻笑出声,“凤无忧,你别傻了。你以为,阿沉救得了你?他要是敢背叛本座,本座不介意连他一并杀了。”

    闻言,凤无忧彻底放弃了挣扎。

    百里河泽说得没错。

    他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即便傅夜沉对他推心置腹,他也极有可能对傅夜沉痛下杀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凤无忧再不敢吱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傅夜沉踏月而去。

    傅夜沉一边哼着小曲儿,一手攥着酒壶,对月独酌,引颈畅饮。

    他刚走出紫阳观,就发现了百里河泽的古怪之处。

    即便百里河泽彻底放下心中执念不再想着将凤无忧据为己有,即便他彻底走出六年前的阴霾不再抗拒同他人亲密接触,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寻到合乎心意的姑娘。

    要知道,百里河泽本就是谪仙般的人物。

    他的眼光,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那么,百里河泽屋中的女人,会是谁?

    傅夜沉暗忖着,能得百里河泽青眼,必定有过人之处。

    不论是样貌,身段,还是才情,应当都不会逊色于凤无忧。

    “凤无忧...”

    傅夜沉低语出声,一时间竟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难不成,百里河泽屋中的女人,正是凤无忧?

    思及此,傅夜沉亦慌了神。

    他连连撒开手中酒壶,风急火燎地闯入了紫阳观。

    砰——

    这一回,他再不迟疑,大脚踹开了摘星阁中百里河泽的主卧。

    “百里河泽,亏我对你推心置腹,将你当成了最好的兄弟!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的心上人?”

    傅夜沉环顾着空荡荡的内室,这才意识到百里河泽已然将凤无忧转移至其他地方。

    他怒火冲冠,倏然转身,猛地擒住闻声赶来的楚七,急声追问道:“刚刚屋中的女人,是不是凤无忧?”

    楚七眼神闪烁,含糊其辞,“属下不知。”

    傅夜沉见楚七这般模样,已然可以确定,被百里河泽囚在屋中的女人,正是凤无忧。

    他只要一想到凤无忧曾试着发声求救,他却未在第一时间救下她,他便自责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楚七,告诉我!阿泽究竟将她藏到了何处?”

    傅夜沉揪着楚七的衣领,连声追问道。

    楚七摇了摇头,只讷讷地答着,“主子的事情,属下不敢过问。”

    “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若是让君墨染得知阿泽掳走了他的王妃,他能善罢甘休?”

    “属下当真不知凤姑娘的去处。”

    楚七松了口,将“凤姑娘”三字咬得极重,意在告诉傅夜沉,百里河泽所囚之人,正是凤无忧。

    楚七从未忘却凤无忧曾帮他挡下暗箭一事。

    故而,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凤无忧一份恩情。

    凤无忧有难,他理应出手相助。

    可问题是,他又不敢背叛百里河泽。

    深思熟虑之后,他只得模棱两可地提点了一句,寄希望于傅夜沉能快些寻到凤无忧。

    第523章 君墨染赶到

    东临王宫

    君墨染听闻追风所言,一下子慌了神。

    他倏然起身,将围堵在他跟前的文武朝臣推向了一旁,心急火燎地往宫外赶去。

    “追风,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回王的话。三个时辰之前,宸王府传来急报,说是西越公主突然间不省人事危在旦夕,特来请王妃替她诊治一二。不成想,西越公主身体并无大碍,而是被下了假死药,这才毫无预兆地昏迷不醒。王妃担忧,是有心人蓄意引她出摄政王府,才向西越公主下的手。”

    闻言,君墨染片刻都不敢耽搁,他疾步走出东临王宫,飞身上马,朝着宸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宸王府位于东临王宫东南方向,即便是骑马,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君墨染心急如焚,他片刻也不想等待,只想尽快地回到凤无忧身边。

    他座下汗血宝马刚跑出数里,他便舍下坐骑,若疾风般,从千家万户的檐角上飞身而过。

    一刻钟后,他便顺利地抵达了宸王府。

    彼时,横陈于宸王府门口的一众侍卫已被及时赶到的援兵抬进了王府之中。

    君墨染扫了眼地上一小滩已然凝涸的血迹,眉头紧蹙,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径自走入宸王府大堂之中,入眼竟是一地的伤患。

    即墨子宸见君墨染风尘仆仆而来,一瘸一拐地行至他跟前,大声嚷着,“阿染,你可得为本王做主!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将本王打得鼻青脸肿,还打伤了府中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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