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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盛再未给他开口的机会,他腕部猛一翻转,袖中匕首横空而出。
寒芒暗闪,血色于须臾间弥散开来。
“啊——”
替赫连太后更衣的宫婢见雍亲王惨死在寝殿门口,失声尖叫。
赫连太后不悦地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宫婢,倏然出手,“咔擦”一声拧断了宫婢纤细的脖颈。
第466章 杀人放火时(1更)
宗盛愕然地看向面露狞色的赫连太后,剑眉紧蹙,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随我出宫。”
“不,哀家不走。”
赫连太后偏执地摇了摇头,她一脚踩在脚边尚还留有余温的宫婢尸首上,跌跌撞撞地扑入宗盛怀中,声色俱颤,“宗盛,快想想办法!就差一步,我们的亲生骨肉便能登上帝位。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宗盛稍显为难地看着横陈一地的尸首,喃喃道,“雍亲王只是个草包王爷,性格懦弱,成事不足。他究竟是怎么发现你我之间的秘密?又或许,他只是被当枪使了...”
“宗盛,你可别疑神疑鬼了!咱们之间的事,连桂嬷嬷都不知晓,雍亲王兴许只是误打误撞,准备讹诈我等。”
赫连太后到底舍不得荣华富贵,强作镇定,“将这些尸骸扔至淑芳阁里,一把火烧了便是。”
“会不会不大妥当?”
“你且放心。先帝未登基前,雍亲王同漱芳斋里的疯婆娘有过一段私情。事情败露之后,先帝勃然大怒,废了她的妃位,并下了禁足令,命她永生不得踏出漱芳斋半步。倘若,雍亲王的尸骸在漱芳斋中被人找到,众人绝不会疑到你我头上。”
宗盛虽觉不妥,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只得按照赫连太后的意思,连夜将数十具尸体拖至漱芳斋中,并放了一把火,将漱芳斋内疯疯癫癫的女人一并烧成灰烬。
凉风潇潇,细雨霏霏,凄厉的哭嚎声响彻东临王宫的角角落落。
足以浸染一切的黑暗,将漱芳斋里凄厉的哭喊声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凤无忧立于栾钦殿观景台上,淡淡地扫了眼漱芳斋方向冲天的火光,敛眉轻叹,“宗盛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
无情不解,“漱芳斋走水,同宗盛有何关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凤无忧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好整以暇地盯着通往坤宁宫的必经之路。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容亲王亦冒雨进了宫。
凤无忧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怀揣着昏昏欲睡的阿黄斜卧在观景台上的贵妃躺椅上,“宗盛既对付得了雍亲王,想必也对付得了容亲王。等裕亲王入宫之时,再唤我罢。”
“王妃真是料事如神!这不,德亲王也上赶着奔赴坤宁宫前去送死了。”
无情朝着观景台下形色匆匆的德亲王努了努嘴,纳闷不已,“真是奇了怪了!一夜之间,这些个亲王怎么跟中了邪一般,接二连三地跑去坤宁宫送死?”
凤无忧倏然睁眼,声色淡淡,“这就得问问裕亲王了。为扫清障碍,连自家兄弟都不放过。”
无情有感而发,“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
追风忙不迭地岔开话题,“王妃莫忧心。王和旁人不同,他重情重义,用情专一,将会是您美妙的人生伴侣。”
凤无忧失笑,“爷一度怀疑,你才是君墨染最为理想的人生伴侣。”
谈笑间,她倏然忆起玉阴阳所言,特特询问着追风,“爷有些好奇,你们究竟是在为谁办事?是君墨染,还是摄政王府?”
追风眼眸微动,压低了声道,“自然是王。”
“原是如此。”
凤无忧微微颔首,瞬间会意。
她这才想明白,君拂明明也是摄政王府的嫡出小姐,为何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不见与她亲厚?
想来,摄政王府的人,早就在九年前那场事变之后,尽数被君墨染的人马所取代。
第467章 阿黄的任务(2更)
坤宁宫
彻夜灯火,将宫墙上的斑驳血迹照得分外猩红。
赫连太后依偎在宗盛怀中,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伸出一小截如雪缎般白皙的手臂,焦灼地替宗盛拭去面上的血渍,“宗盛,怎么容亲王也来了?难不成,我们的事情真暴露了?”
“看目前的形势,应该是有人怀疑上了我的太监身份。”
“这可如何是好?”
“连夜出宫,远走高飞。你我手中的积蓄,足够我们下半生安稳度日。”
在权势和性命之间,宗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对他而言,权势固然重要,但并不是他的全部。
“出宫?不,这不可能!”
赫连太后愈发激动,她通红的眼眶中蓄满热泪,细长的柳叶眉已然拧作一团,“哀家被这座王宫困了一辈子,如今即将修成正果,又岂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宗盛,难道你舍得离开坤宁宫?这座宫殿中的角角落落,都是你我这些年来的美好回忆,不是么?”
宗盛看着固执己见的赫连太后,少有地冲她发了火,“你舍不得的,不是我们这些年的点滴。你舍不得的,是一直紧攥在你手中的权和势。”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难道,你打算让咱们即将出生的孩儿跟着咱们亡命天涯?”
“这...”
宗盛发愁地看向脚边死不瞑目的容亲王,审慎言之,“雍亲王、容亲王均命丧于坤宁宫,大理寺那边要是查起来,怕是不好对付。”
“这有何难?你速速将容亲王亦拖至漱芳斋的火海之中。大理寺即便翻了天,也不敢查到哀家头上。”
“看来,只能如此了。”
宗盛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徒手扛起容亲王的尸首,却见德亲王蹑手蹑脚地调转了方向落荒而逃。
“站住!”
宗盛暴喝了一声,沿着坤宁宫院前的羊肠小道一路穷追不舍。
德亲王所带侍卫人数众多,足足有上百人,这使得宗盛不得不面临以一敌百的被动局面。
他一拳挥过,数名侍卫被他浑厚的内力波及,纷纷挂彩。
“识相的,统统给我让开!”
他梗着脖子,双目赤红,身上的宦官蓝袍早已被迷蒙细雨浸湿,一身健硕的腱子肉隐约可见。
德亲王飞快地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跑去,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他扯着嗓子信誓旦旦地同替他善后的侍卫喊道,“谁要是能砍下宗盛首级,嘉奖一百万两!谁要是临阵退缩,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屠杀满门!”
他此话一出,随他一道前来的侍卫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朝着宗盛围堵而去。
“该死!”
宗盛夺下一把三尺长剑,朝着前仆后继而来的侍卫一阵猛砍。
细密雨声夹杂着刀剑入体的之声,使得整座王宫都陷入惴惴不安之中。
刀光剑影之下,血色弥漫,死亡的气息于坤宁宫前院一路蔓延至宣和殿,随后是被熊熊烈火吞没的漱芳斋。
待宗盛提着浴血的长剑,走在寂静无人的幽暗宫道上时,德亲王已不见踪影。
赫连太后撑着把油纸伞,气喘吁吁赶来。
她瞅着宗盛满面颓然的样子,便知他失了手。
“宗盛,你且听我说。眼下,唯有一个法子得以保全你我。”
赫连太后扔去手中油纸伞,双手轻捧着宗盛尤为狼狈的脸颊,好声好气地哄着他。
“什么法子?”
宗盛乌黑的眼眸中,骤然现出一丝光亮。
“挥刀自宫。唯有这样,才堵得住攸攸之口。”
赫连太后如此说着,随即掏出袖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往他手中塞去。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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