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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中,北堂璃音背靠着门扉,手脚发汗,无助至极。
她深知北堂龙霆已经起疑。
可问题是,她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她所拥有的一切,即将被凤无忧抢走,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大哭。
第365章 转机(1更)
翌日,天蒙蒙亮,凤无忧便被大理寺卿客客气气地“请”上了大理寺府衙大堂。
彼时,东临朝臣已悉数到场。
端坐于高位上的赫连太后着一袭湘红色霏缎宫袍,袍上绣着大片双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尽显华贵。
不得不说,赫连太后保养得极好。
年近半百,身段依旧窈窕袅娜,白皙胜雪的皮肤被正红宫袍衬得吹弹可破,美艳不可方物。
只不过,这般打扮,决然不像是常伴青灯古佛的修禅之人。
赫连太后身侧,宗盛着一袭红衣,玄纹云袖,姿态闲雅,气度不凡。
凤无忧淡淡地环视着周遭神态各异的众人,末了,将视线落在赫连太后身侧一言不发的宗盛身上。
这位坤宁宫的大总管,似乎并不简单。
武艺高强,心思缜密,还能将挑剔狠戾的赫连太后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的面容黢黑似炭,五官却精致非凡。
若是再白一些,当可和北堂龙霆一较高下。
赫连太后察觉到凤无忧落在宗盛身上的犀锐眸光,心下顿生忐忑。
待即墨胤仁被一众宫婢迎上高位,赫连太后这才展露笑颜,温声询问着即墨胤仁,“身体可是大好了?”
“回母后,儿臣已无恙。”
“这就好。”
赫连太后纤纤玉手轻覆在即墨胤仁的手背上,寒玉指套上嵌着鸽血红宝石,乍眼一看,倒像是颗颗红豆。
“太后,请用茶。”
宗盛察觉赫连太后声音有些微沙哑,恭身递上热气氤氲的茶盏。
赫连太后接过茶盏,仅轻呷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便将视线落在凤无忧身上。
“近日来,宫中接连发生怪事,先是皇帝中毒晕厥,再是君拂贴身侍婢于栾钦殿前遇害,哀家势必要将事情原委查个水落石出。凤无忧,哀家且问你,君拂贴身侍婢之死,是不是你一手造成?”
裕亲王见赫连太后先声夺人,就差直接往凤无忧头上安个大逆不道的罪名,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君墨染眉头紧蹙,沉声言之,“此案牵涉颇广,兹事体大,太后怎可以强威逼供?”
“摄政王此言差矣。哀家只不过是例行公事,心平气和地问了几句话。指认凤无忧滥杀无辜之人,明明是摄政王的嫡亲胞妹君拂。”赫连太后四两拨千斤,三两句话便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提及君拂,众人的神情愈发微妙。
事实上,云非白被君墨染砍伤一事,并未传开。
不过,驿馆里本就安插着各家势力的眼线,众朝臣想要得知昨夜驿馆中的变故,并不算难事。
众人皆以为,云非白若不能人事,君拂必定是最大的受益者。
她只要诞下云非白的嫡子,母凭子贵,定能稳坐云秦太子妃的宝座。
君拂自然也知道自己这肚子有多值钱。
故而,即便没有君墨染的庇护,她依旧有着十成的底气。
这会子,她端坐在御赐宝座上,双手扶肚,目无斜视,一口咬定凤无忧就是杀害荣翠的罪魁祸首。
凤无忧反问着她,“君拂郡主莫不是看花了眼?”
君拂言之凿凿,“不可能!本郡主那可怜的婢女,先是被你灌下鸩毒,而后又被你推下井中,死于非命。本郡主亲眼目睹,绝对不会有假。”
凤无忧背手负立,笑而不语。
对阵君拂这等无脑之辈,她根本不需出言为自己开脱,君拂她自个儿都难以自圆其说。
这不,傅夜沉旋即命人抬上昨儿个在栾钦殿前的枯井中打捞出的尸首。
他笃定地说道,“井中尸首,绝对不可能是君拂郡主的贴身侍婢。光从体型上看,死者应当是年近半百,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孺。而君拂郡主的贴身侍婢未满十五岁,即便是在井水中浸泡数日,也不可能这般臃肿。更何况,栾钦殿前那口枯井,早已干涸。”
君拂筛糠般摇着头,惊愕不已,“不可能!本郡主亲眼目睹荣翠坠井。井里只有一具尸首,除了荣翠,还能有谁?莫不是凤无忧事先转移了荣翠的尸首?”
“传荣翠。”
君墨染薄唇轻启,声色冰冷似霜。
时至今日,君拂依旧死性不改。
君家对他有恩,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毫无底线地纵容君拂胡作非为。
“王兄,你说什么?”
君拂妙目圆瞪,她双唇微微打颤,只当是君墨染为了替凤无忧洗脱罪名,胡乱找了一位宫婢顶替荣翠。
直到荣翠被二位衙役搀扶着跨入大堂,君拂才知,原来她当真没死!
第366章 当凌迟处死(2更)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你服下鸩毒……”
君拂惊恐万分,她瞅着荣翠淬毒的眼神,像是被钉在了宝座上,吓得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赫连太后看得一头雾水,由着宗盛为她按着突突作痛的脑壳儿,沉声询问道,“堂下何人?”
“回太后,奴婢是君拂郡主的贴身婢女荣翠。”
荣翠跪地,规规矩矩地答着。
“哦?”
赫连太后面露疑惑,锐利的眼神再度落在惊惶未定的君拂身上。
君拂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何冤屈,如实说来。”即墨胤仁面露喜色,既然荣翠没死,那么凤无忧行凶杀人的传闻便能不攻自破。
荣翠低首敛眉,怯生生道,“不日前,云秦太子溜入摄政王府芳华阁时,曾要求君拂郡主暗害凤小将军。当时,奴婢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也不敢干涉。不曾想,昨日一早,君拂郡主竟在赏给奴婢的茶水中添了过量鸩毒。”
即墨胤仁急声询问着荣翠,“此言当真?”
荣翠重重地点着头,豆大的泪珠簌簌滑下,“王嬷嬷得知郡主为嫁祸凤小将军不惜牺牲奴婢,大义凛然地划花自己的面容,并替奴婢饮下掺有鸩毒的茶水,投井而亡。”
“王嬷嬷?”
君拂怎么也没想到,衙役们抬上来的这具面目全非的女尸,竟是王嬷嬷!
王嬷嬷将她视为己出,尽心尽力地守护了她十七载。
没想到,竟落得个曝尸枯井的凄惨下场。
她双膝跪地,死死地盯着王嬷嬷的尸首,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
赫连太后烦闷不已,她没料到君拂竟愚蠢至斯,连稀松平常的栽赃嫁祸都做不好。
“君拂,你可认罪?”
“太后明鉴!君拂身怀六甲,一心向善,断不敢害人性命。这一切,定是荣翠事先与凤无忧串通好了的!”
凤无忧冷声道,“郡主,烦请您说话前先过过脑子。一会儿声称亲眼目睹本将军残杀荣翠的全过程,一会儿又一口咬定本将军同荣翠暗中勾结。前后说辞自相矛盾,又怎能让众人信服?”
君拂正绞尽脑汁地寻思着辩驳说辞之时,大堂外忽然传来衙役洪亮的通报声。
不多时,慕洛言便被衙役带上了大堂。
她面容坚毅,信誓旦旦言之,“太后娘娘,臣女有事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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