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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君拂亦挣开了绳索的束缚。
她着急忙慌地取下塞在自己口中的罗袜,闪身躲至带刀侍卫身后,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凤无忧的暴行,“凤无忧目无王法,不止毒害了本郡主的贴身婢女,还将本郡主囚在栾钦殿中施以暴行,其罪当诛,还请诸位如实禀报太后娘娘!”
为首的带刀侍卫双眉紧皱,沉声询问着君拂,“污蔑朝廷命官,其罪当诛,敢问君拂郡主可有证据?”
君拂一手戳着自己的鼻子,愤慨言之,“你们没长眼吗?本郡主被凤无忧绑在立柱上折磨了将近半个时辰,到现在脸都还肿着!难道,本郡主的口供不能成为证据?”
“敢问郡主,您的贴身婢女,现在何处?”
“荣翠为保护本郡主,被凤无忧推入栾钦殿前院的枯井之中!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去打捞。”
为首的带刀侍卫见君拂言之凿凿,亦不敢怠慢,忙命人下井打捞。
追风见状,同司命低语道,“太后懿旨不容违抗,你速去金銮殿,唯有王才能保住凤小将军。”
司命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栾钦殿,风急火燎地直奔金銮殿。
凤无忧端坐在食案前,以手支额,隽秀的眉轻轻蹙起。
事实上,当她发现君拂出现在栾钦殿中,便料想到这一切始末。
只是,赫连太后突然出手,令她始料未及。
倘若,她被数罪并罚,扭送至大理寺,她还有法子自证清白。
但要是将她扭送至坤宁宫,赫连太后十有八九会对她动用私刑。
到时候,她纵舌灿莲花,也只能是百口莫辩。
自古以来,比大理寺天牢更为可怕的,便是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藏污纳垢的皇宫。
少顷,数名带刀侍卫便抬着一具浮肿不堪,且面目全非的尸体着急忙慌地入了栾钦殿。
为首的带刀侍卫冷声言之,“凤小将军,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凤无忧缓缓起身,上前瞥了眼死状可怖的尸体,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莫不是在诓我?君拂郡主的贴身婢女荣翠身形消瘦,岂会是这般臃肿的模样?”
君拂亦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具面皮被揭去,已然分辨不出真容的尸体,满腹疑虑。
她明明只是在荣翠的饭菜中下了过量鸩毒,这丫头亦当真她的面吐血身亡。
在将荣翠推入枯井之前,她的面皮明明还在。
怎么这会子,竟变成这副模样?
凤无忧半蹲下身子,尤为认真地查验着面前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穿越前,她倒是见过许多尸体在腐化过程中,出现通体膨胀等情况。
可按时间推算,荣翠遇害时间最多不过几个时辰,绝不会出现“巨人观”等尸变征兆。
更重要的是,死者身上衣物并没有被撑大的痕迹。
这足以证明,眼前这位面目全非的死者,绝不是荣翠。
既不是荣翠,事情就好办得多。
思及此,凤无忧微微偏过头,声色俱厉地询问着君拂,“君拂郡主,你有何证据证明荣翠是我杀的?”
君拂思忖着荣翠落井之后,被井壁磨去了脸皮,才会显出这般狰狞血腥的模样,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井中死者,并非荣翠。
此刻的君拂,一心想着定了凤无忧的罪,她添油加醋道,“还需要什么证据?本郡主亲眼所见,你丧心病狂地扒了荣翠的脸皮,并将她推入枯井之中。”
“你确定,那人是荣翠?”
凤无忧唇齿含笑,定定地看向含糊其辞的君拂。
君拂心里实在没底,毕竟死者和荣翠的身形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荣翠是她亲手毒害,亦是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扔下的枯井。
这一切,绝对假不了。
深思熟虑之后,君拂依旧一口咬定凤无忧是杀害荣翠的真凶,“荣翠跟了本郡主十来年,本郡主怎可能认错?”
追风面色尤为凝重,他深知以他的身份,没资格对君拂指手画脚。
只是,他实在没法容忍君拂这般污蔑凤无忧。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这些年来,他不仅将君墨染视为主子,同时也将他视为了亲人。
凤无忧既是君墨染的心头好,他自当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君拂郡主,你可有想过,让王得知这一切,他会作何反应?”追风声色沉沉,厉声诘问着君拂。
“本郡主所言全是实情,王兄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处罚本郡主。”
君拂如是说着,心下却更加没底。
在此之前,她一心只想要将凤无忧送入大理寺天牢。
而今,经追风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使得君墨染对她大失所望。
为首的带刀侍卫见君拂一口咬定凤无忧是毒害她贴身婢女的罪魁祸首,遂客客气气地同君拂说道,“还请君拂郡主移步坤宁宫,太后娘娘自会为您做主。”
“有劳诸位。”
君拂轻声答着,她深知覆水难收,纵心生悔意,也只得一条路走到黑。
追风正想着拖延时间,凤无忧却道,“罢了,还是去坤宁宫走一遭吧。去,尚还有洗刷冤屈的机会。不去,便是抗旨。”
“凤小将军,请。”
为首的带刀侍卫向凤无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还算客气地将她迎出了栾钦殿。
第339章 坤宁宫审讯(2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凤无忧几经辗转,终于被带入坤宁宫大堂。
她略略抬眸,淡淡地扫了眼坤宁宫内设,心中愈发困惑。
抬眼望去,数根正红色凤纹浮雕立柱笔挺地立在殿中四角。
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壁为灯,一派奢华,令人叹为观止。
素闻赫连太后一心向佛,参禅多载,照理说,参禅礼佛之人,当一切从简。
可坤宁宫中,金雕玉砌,贵气非凡,倒像是急功近利的宠妃居所。
彼时,赫连太后端坐于金漆浮凤宝座上,以镂空雕花指套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案面。
她眸光森然地看向被一众侍卫押解进殿的凤无忧,声色俱厉,“凤无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诱哄皇帝服下剧毒丹药!”
“臣对皇上绝无二心,还望太后明察。”凤无忧不卑不亢地答着。
“凤将军,见到太后,为何不下跪?”立于赫连太后身侧的桂嬷嬷不遗余力地挑着刺儿。
凤无忧怔愣片刻,终是规规矩矩地跪在殿前。
然,桂嬷嬷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凤无忧。
她冷不丁地白了凤无忧一眼,阴阳怪气道,“臣子给太后娘娘下跪请安,本是天经地义。凤将军苦着一张脸,莫不是不服?”
“服。”
凤无忧为了少吃点苦头,十分乖巧地答道。
可惜,赫连太后一心想要搞死凤无忧,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她暗忖着,只有凤无忧死,即墨止鸢才有机会俘获君墨染的心。
思及此,赫连太后眸中戾气乍现,“桂嬷嬷,速取针毡,让凤将军好生跪着。凤将军虽是北璃人士,既归降了东临,就当规规矩矩地遵从东临律法。”
“敢问太后娘娘,臣何时未遵从东临律法行事?”
凤无忧挺直了脊梁,定定地望向满面怒容的赫连太后。
“岂有此理!竟敢忤逆哀家!桂嬷嬷,掌嘴!”
“太后,臣好歹是皇上亲自任命的骠骑大将军。即便触犯了东临律法,也当交由大理寺处置。您将臣押至坤宁宫中,欲对臣动用私刑,又是哪门子的律法?”
凤无忧见赫连太后一点余地都不留,亦豁了出去,倏然起身,冷声质问着赫连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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