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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她对他只有恨,他依旧做不到置之不理。

    百里河泽也想不清楚她究竟哪里好,不够温柔,不够善解人意,可他偏偏无法割舍下她。

    也许是因为他深陷在黑暗的泥淖之中,忽逢明媚美好不知忧愁的凤无忧,便再也舍不得放手。

    好似一旦放手,他又将陷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医馆内室,北堂龙霆冷睨着赖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的凤无忧,怒声道,“凤无忧,你可知罪?”

    凤无忧席地而坐,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敷衍应着,“北璃王,你搞清楚,这里是东临。爷纵犯了滔天大罪,你也管不着,不是么?”

    “管不着?呵!凤无忧,你以为本王还治不了你一个小辈?”

    北堂龙霆冷哼着,提及北堂璃音之际,眼中戾气散尽,只余下满溢的柔情和心疼,“音儿确实任性了些,可她生性纯善,天真烂漫,为人真诚坦率,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北璃王,你所谓的生性纯善是何模样?”

    凤无忧顿觉十分好笑,“爷最后说一遍,你的掌上明珠,在我眼里,不过是鱼目水珠。从始至终,爷都未对她动过心。一个月前,是她扮成小厮模样混入营帐之中,卑劣至极地给爷下了药。不过,你们赶到的时候,爷体内药性未发,尚未到意识模糊的程度。”

    北堂龙霆眸色渐深,沉默不语。

    凤无忧继而言之,“不瞒你说,确实是爷对北堂璃音下的药。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北堂璃音?她既对爷不仁,爷凭什么要逆来顺受,以德报怨?”

    “音儿只是一介女流,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度量都没有?”

    北堂龙霆眸露愧色,他一直想不明白凤无忧为何会轻薄北堂璃音。

    经凤无忧这么一解释,他终于相信,一个月前,真是北堂璃音对凤无忧投怀送抱。

    遗憾的是,那时候的自己,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没来得及听听凤无忧的说辞,便匆匆给她定了罪。

    第270章 百里河泽挺身而出(3更)

    凤无忧眸色渐冷,哂笑道,“北堂龙霆,你良心不会痛么?北堂璃音毁了我用血汗拼来的功勋,毁了我的似锦前程,使得我九死一生,险些命丧黄泉。你却以‘一介女流’来搪塞我,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人,我就活该被欺负?”

    北堂龙霆见凤无忧毫发无损,官居东临骠骑大将军,自然感受不到过去一个月凤无忧的颠沛流离。

    他沉声道,“凤无忧,本王没瞎,难道看不出你在东临混得风生水起?反观音儿,被烈性媚药所伤,两条腿上,全是斑驳伤痕。女人身体留疤,当如何是好?更重要的是,她若是失了贞洁,当如何嫁人?你若是心中有气,大可冲本王来,为何要动手毁了她?”

    凤无忧眸色森冷,她腹诽着,北堂龙霆这般执迷不悟,活该被蒙在鼓里。

    眼下,纵她寻到得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她也不会将之呈交给北堂龙霆。

    他,确实不配。

    沉吟良久,北堂龙霆看了眼天色,许是担忧君墨染中途折返,急声道,“臭小子,犯了弥天大错仍不知悔改!看在你为北璃付出良多的份上,本王不杀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凤无忧亦瞟了眼窗外的沉沉夜色,暗忖着一时半会儿,君墨染应当来不了。

    此情此景,除却自救,别无他法。

    深吸了一口气,凤无忧迎上北堂龙霆的眸光,正义凛然地说道,“你我君臣一场,若真要罚我,罚便是了。你觉得,阉刑如何?一刀切,不留隐患。如此一来,被你捧在手心的魂珠鱼目便可无后顾之忧。”

    北堂龙霆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放心,本王绝不会废你身体。杖责八十,自此两清。”

    “北璃王这是在欺我东临无人?”

    遽然间,百里河泽跃窗而入,若隐士谪仙般,披星戴月而来。

    凤无忧双眸圆瞪,略显惊愕地看向一脸肃杀的百里河泽。

    北堂龙霆眉梢一挑,语气不善道,“百里国师,少管闲事。”

    “倘若,本座偏要管这桩闲事,北璃王当如何?”百里河泽行至凤无忧跟前,见她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百里国师,你身受重伤,绝不会是本王的对手。”

    “北璃王,你若是敢对本座动手,无异于同东临百姓为敌。今日,你若是想伤她分毫,就先从本座的尸体上踩踏过去。”

    百里河泽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疏离,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当真护不了凤无忧,那便陪她一道,上穷碧落下黄泉。

    凤无忧眉头紧拧,沉声道,“百里河泽,依照当前形势,你我算是势如水火的仇敌。你千万别管爷,不然爷都不知道当如何面对你。”

    百里河泽绷着一张岿然不动的冰山脸,冷声道,“本座不需要你的感激。”

    北堂龙霆耐性渐失,高声道,“凤无忧,自行领罚,前尘恩怨,当一笔勾销。”

    “北璃王,你若是敢动她分毫,北堂璃音必死无疑。”

    百里河泽不咸不淡地说着,却是让北堂龙霆心神为之一震。

    第271章 摄政王的杀戮?(1更)

    深思熟虑之后,北堂龙霆终于做出了让步。

    他倏然起身,带着身后的数十位黑衣人,跃窗而去。

    北堂龙霆一走,内室中,只余下凤无忧、百里河泽二人大眼瞪小眼。

    少顷,凤无忧略显尴尬地开了口,“多谢相救。”

    百里河泽薄唇轻启,“凤无忧,究竟什么时候,你心里才能有本座的一席之地。”

    说话间,他已行至食案前,款款落座。

    “爷心里有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很重要?”凤无忧思及他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侮辱过她,心中对他的怨怼依旧无法消弭。

    “坐下,陪本座说说话可好?”

    百里河泽低眉敛眸,显得十分卑微。

    他深知凤无忧对他毫无好感,可他仍旧想为自己这段极有可能无疾而终的单相思争取到一线生机。

    凤无忧察觉到偌大的医馆静得出奇,心下腹诽着医馆中人极有可能被迷药所晕。

    再加上阿黄迟迟未归,自己又不是百里河泽的对手,她只好妥协,壮士扼腕般阔步上前,落座于食案前。

    凤无忧已经许久未正眼看过百里河泽,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本就清瘦的他,又清减了一大圈。

    良久,她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开口询问道,“百里河泽,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们本该对立的,不是么?爷虽不会因为你的侮辱寻死觅活,但这并不代表爷能忍受你所做的一切。你囚禁爷,威胁爷,却又在爷陷入困境时施以援手,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百里河泽神色淡淡,薄唇轻启,“本座早已病入膏肓,唯你能救回本座。”

    “难不成,你当真染上了花柳隐疾?”凤无忧见他面露难色,瞬时来了些精神。

    不等他回答,她又滔滔不绝地说道,“染上疑难杂症,找爷就对了。鉴于你的花柳隐疾是因爷而起,再加之今儿个你的仗义相救,爷可免了你的诊金,只愿你今后好好做个人。”

    “本座没患病。”

    百里河泽透着盈盈水光的脸颊上于须臾间红透,虽然他的紧要部位曾出现过一时的不适,好在症状极轻,上了些药粉后便得以自愈。

    “真没患病?”凤无忧狐疑地看向他,犀锐的眼眸带着一丝探究。

    “千真万确。”

    百里河泽硬着头皮答道,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女人逼问如此私密的问题。

    真真是叫人难堪!

    最气人的是,他羞窘至极之际,凤无忧竟能面色如常地端坐在他跟前,双颊上亦寻不出一丝一毫的忸怩羞涩之态。

    百里河泽意识到自己的脸皮比女人还薄,暗生恼意,一时无言。

    凤无忧见他目不斜视地盯着食案上的酒盏,显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沉声道,“百里河泽,你是东临人人景仰的国师,理应为黎民百姓谋福利的不是?你可知你的一时冲动,差点害死柳浃村上下五六百条人命?还有楚十四,她不是你的人么?她还那么小,为何要伤她?”

    “你不是本座,又怎知本座经历过什么?这六年来,灭顶的绝望一直如影随形。一闭上眼,前方是豺狼虎豹,后方是刀上火海。一睁开眼,灭族仇人仍旧花团锦簇锦衣玉食。凤无忧,这公平么?”

    凤无忧抿唇不语,她深知百里河泽口中的灭族仇人指的就是君墨染。

    可在她的感知中,君墨染也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也许,百里河泽和君墨染之间有什么尚未解开的误会。

    “本座给你讲一段往事,如何?”

    百里河泽举杯畅饮,整个人仿若被镀上一层仙气,缥缈不可及。

    凤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确实有些好奇他的过往。

    之前听傅夜沉提及过一些细枝末节,不过傅夜沉并未详说,凤无忧只知百里河泽在过去的六年中,过得并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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