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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想,君墨染觉得自己真是渣到不能再渣。

    “凤无忧,回答本王,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君墨染沉声询问着她。

    凤无忧微微顿步,扬高了声调,矢口否认道,“摄政王,您怎可如此羞辱我?我是矮了些,长得也没那么威猛,但您不能因此而质疑我的性别。您不知道,从小到大,因为长相偏阴柔,我被欺负得有多惨。”

    她一边卖着惨,一边伸长了脖颈,狂咽着口水,好让君墨染看到自己上下滚动着的喉结。

    君墨染如释重负,喃喃自语着,“不是女人就好。”

    如此一来,他起码可以安慰自己,凤无忧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遭受些磨难没什么。

    凤无忧仍旧不大放心,顺口提了一嘴,“您若是不相信,大可问问君蓝染。他为了治爷身上的伤,早就将爷研究得透透的。”

    她深知君蓝染不会轻易告知君墨染这个秘密,故而才敢铤而走险同他如此言说。

    君墨染一想起君蓝染干的混蛋事儿,气不打一处来。

    他都没有仔细看过她,君蓝染居然早已将他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凤无忧心跳如鼓,深怕君墨染发现了端倪。

    她不确定君墨染得知自己就是轻薄他的女贼之后,会怎样处置自己。

    再者,她亦不希望自己如同其他女人一样,被视作男人的附属品。

    更为重要的是,她虽从北璃逃亡至东临,但到底还是北璃人。

    若是让北璃王得知他重用多年的将军,撒了个弥天大谎,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追杀她的就不仅仅是北堂璃音私养的散兵那么容易应付。

    东方既白之际,凤无忧终于抱着尤为沉重的君墨染行至摄政王府,她将他往门槛里一搁,转眼便跑得没影。

    此时天已大亮,君墨染尴尬地瘫在地上,不合身的衣襟微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面对王府上下好奇的目光。

    司命见状,连连解下披风,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君墨染,旋即又将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进玉辇,“王,先回阁休息片刻?属下已按您的吩咐,筹备妥当。”

    君墨染尚未答话,君拂便横冲直撞地跑上前。

    她着急忙慌地跪在玉辇之前,见君墨染面色煞白,尤为狼狈,哭得泣不成声,“王兄,你怎么了?”

    君墨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突然又忆起八年前,被敌军追杀时,君拂诚惶诚恐的模样。

    “无碍。”

    “王兄,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呜呜呜——王兄,究竟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君拂泪眼婆娑地看着玉辇中神色淡漠的君墨染。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他。

    万一他有什么闪失,往后的日日夜夜,她该如何度过?

    “王嬷嬷,带郡主回芳华阁。”

    君墨染一想到君拂为了陷害凤无忧,竟离经叛道地自毁清白,心又冷了几分。

    “王兄,拂儿知错了。从今往后,拂儿再也不敢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拂儿只希望您能平安康健。”

    “嗯。”

    君墨染沉声应着,并未将君拂所言放在心上。

    他始终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司命也不信君拂所言,甚至认为君拂纯粹是在以退为进。

    古语有言,狗改不了吃屎。

    话糙理不糙。

    司命重重地点了点头,转念一想,才觉不对之处。

    倘若君拂是狗,那君墨染岂不是...屎?

    思及此,司命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小声嗫嚅道,“罪过,罪过。”

    君墨染古怪地看了一眼自扇耳光的司命,“送本王回墨染阁。”

    “是。”

    司命浑身一激灵,恭声应着。

    “王兄,您的身子当真没事么?是不是因为凤无忧受的伤?”

    府中守卫说过,昨夜君墨染特特出府,陪凤无忧观花灯放天灯,君拂本就心生妒意,再加上君墨染极有可能是因为凤无忧才受的伤,她心里愈发不舒坦。

    司命亦知得罪妒妇的下场有多惨,只得出声替凤无忧解释道,“郡主误会了。王不慎中了国师的埋伏,身中七箭。好在凤小将军精通医术,于第一时间替王处理了伤口。”

    君拂闻言,冗长的指甲深深地扎入手心之中。

    她恨凤无忧抢占了先机,更恨百里河泽这么对待君墨染。

    若是让她逮到机会,她必将百里河泽挫骨扬灰。

    也许...她可以想个周密的计划,让人误以为是凤无忧对百里河泽下的手。

    到时候,她便可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君墨染懒得搭理君拂,脑子里全是凤无忧的一颦一笑。

    也许,爱上一个男人,并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第168章 怎么可以吃兔兔(3更)

    神算医馆。

    顾南风翘着二郎腿,头枕着双臂,优哉游哉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人,横躺在医馆门口。

    凤无忧打着呵欠,轻揉着酸痛不止的胳膊,怔怔地盯着医馆门口作文弱书生装扮的顾南风,瞬间来了些精神,“壮士,可否有难言之隐。”

    顾南风闻声,一个鲤鱼打挺乍然起身。

    他“唰”地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砍刀,在凤无忧跟前笔划着,“老子的赤兔马呢?”

    凤无忧心里咯噔一下,才认出顾南风就是昨夜的借马人。

    顾南风见凤无忧孑然一人,身后空空,咬牙切齿道,“老子的赤兔马呢?!”

    凤无忧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砍了吃了。”

    铛——

    顾南风的砍刀应声落地,他幽怨地盯着凤无忧,眼里蓄满了泪水,“有没有给老子留点?”

    “有。马身被爷大快朵颐吃了个精光,不过马屁还在。”

    语落,凤无忧晃了晃衣袖,煞有其事地询问着他,“闻到了么?”

    “哇——”

    顾南风放声大哭。

    他瘫坐在地,呼天抢地,“老子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闻声而来的青鸾见顾南风哭得伤心,鼻子一酸,亦跟着放声大哭,“谁家的兔兔死了?呜呜呜——”

    凤无忧狂抽着嘴角,她最是看不得女人落泪,只得好声好气地哄着青鸾和毫无男子气度的顾南风,“兔兔没死。只不过,爷给弄丢了。”

    “好你个凤无忧,竟敢骗老子!”顾南风气急败坏,遂又拾起地上的砍刀,装模作样地在凤无忧跟前笔划着。

    凤无忧却振振有词地说道,“骗你纯粹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先告诉你赤兔马被爷吃得干干净净,再告诉你它尚还活在人世,只不过被爷弄丢了,你的心情是不是好了些许?”

    “放你娘的狗屁!”

    顾南风骂骂咧咧道,作势就往神算医馆里走。

    事实上,经凤无忧这么一折腾,他虽丢了赤兔马,心情却不算差,甚至隐隐有些窃喜。

    只要活着,就有一线生机。说不定,他的赤兔马还能完好无损地归来。

    凤无忧一手拽着他的衣领,语气不善道,“这是爷的地盘,给爷爬。”

    “你弄丢了老子的兔兔,老子决心赖在你的神算医馆,搅黄你的生意。”顾南风理直气壮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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