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1/1)

    “什么声音?”

    “应当是傅师爷在审讯犯人。”

    “傅师爷很少动用私刑的呀!”

    “不若,去看看?”

    ………

    凤无忧闻言,轻咳了两声,模仿着傅夜沉的音色,朝着屋外的衙役冷声道,“府衙有本师爷镇守即可。留下猎犬,回去补觉。”

    “是。”

    门外衙役异口同声地答道,均未发现端倪。

    待衙役散去,凤无忧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倘若傅夜沉只是个小小的师爷,她随意打杀倒是无妨,可他的另一重身份,乃东临一品仵作。

    杀害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到时候,纵君墨染愿意保她,她也难逃责罚。

    不过,杀不得,不代表不能借刀杀人。

    凤无忧眸中淬着点点寒意,倏而俯身,凭着手中寸长银针,在傅夜沉胳膊上留下无数个针孔。

    直到傅夜沉胳膊上弥散着淡淡的血腥气,她才慢悠悠地敞开六扇门,一掌劈断栓在石柱上的狗绳。

    一时间,猎犬群情激奋,对着她狂吠不已。

    凤无忧斜勾唇角,敏捷地翻身上墙,吹了个嘹亮的口哨,隐遁于迷蒙夜色之中。

    猎犬在墙角下逗留片刻,便转移了目标,一窝蜂地涌向府衙大堂,疯狂地撕咬着带着躺倒在地,身上弥散着浅淡血腥气的傅夜沉。

    夜色沉沉,数个时辰前漫天灯火次第寂灭,徒留屡屡青烟。

    皎皎清月下,凤无忧背手负立,于岔道口驻足沉思。

    她是先回医馆安稳睡一觉,还是赶去摄政王府看看君墨染是否平安归来?

    去?

    不去。

    “唉,真真愁煞个人。”凤无忧低声细语。

    “公子!您没事吧?青鸾好担心你。”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鸾在空无一人的街巷游荡,见凤无忧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欣喜若狂地撞入凤无忧怀中。

    凤无忧轻柔地抹去她脸上晶亮的泪珠,“小哭包,爷能出什么事?”

    “呜呜呜——公子,你没事真好。”

    沉吟片刻之后,凤无忧终是放心不下君墨染,沉声询问着青鸾,“摄政王回府了么?”

    青鸾摇了摇头,“青鸾见公子被人带走,就急急忙忙地跑去摄政王府搬救兵。可王府守卫却说,摄政王彻夜未归,王府禁卫军已赶往东临城郊,全力搜寻摄政王。”

    “彻夜未归?”

    凤无忧没来由地慌了神,急急掉头往城郊赶去。

    清冷的大街上恰巧有侠士绝尘而来,凤无忧眼眸一亮,直截了当地劫去侠士身下马。

    “兄台,借马一用!明儿个可去神算医馆取马。”

    “神算医馆?”

    顾南风狂抽着嘴角,他就知道君墨染让他去神算医馆给人打下手,绝没好事。

    这不,还未赶到医馆,跟随了他多年的赤兔马,就被医馆里的“贼子”截获。

    “这哪里是医馆?分明是贼船。”

    顾南风兀自叹着气,“早知道就不折腾铁手那小子了!这下倒好,他安安稳稳地留在南风山庄呼呼大睡,老子却在无人的街头风餐露宿。”

    第161章 很难听(2更)

    东临城郊,十里荒地。

    血月之下,百尺悬崖之上,君墨染手持长剑,凌空而起,凭着浑厚的内力大肆斩杀着围聚而来的蛊虫。

    他出手极快,剑刃寒光一闪,仅在悬崖北侧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成百上千的蛊虫应声而裂。剑影只存片刻,就在明暗交错的刹那,划出一记优雅的弧线。

    凛然剑气使得悬崖边上傲然挺拔的古松亦受到波及。

    凤无忧只觉耳廓中传来轻轻的断裂声,树身微微一震,不见变化。

    稍后不久,翠茂的松盖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夜风中悠悠倒下。

    层云蔽日,君墨染手中的长剑又归于无形,暮色无声合拢,天地之间一片静穆。

    凤无忧翻身下马,朝着悬崖之巅行疾如飞。

    君墨染冷睨着一地蛊虫残骸,斩龙剑一剑挥下,他身前女子手中梨花古琴于须臾间碎裂成渣。

    “交出母蛊。”

    女子伸出纤纤细手,揭去顶上斗笠,露出一张花容失色的绝美面庞。

    “摄政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她双眸中荡漾着盈盈春水,紧锁着月色下带着几分禁欲之感的君墨染。

    君墨染早已探得百里河泽将楚依依安插于缙王府中,故而对于楚依依的现身并不意外。

    不过,他倒是没料到,百里河泽竟会贸然向他下手。

    自百里河泽凭空而降,一跃成为东临国师的那一天起,君墨染就感受到了百里河泽对他的噬骨恨意。

    之所以未将百里河泽放在眼里,无非是因为他尚未做出危害苍生,动摇东临国脉的事。

    可今日,百里河泽为陷害他,竟将即墨胤仁扯下了水,这让他大为不快。

    唰——

    君墨染手中斩龙剑一动,楚依依衣襟上便多了一道血渍。

    她单手捂着胸口,煞白的唇被殷红的血染透,乍眼一看,好似黢黑山洞里爬出的吸血鬼,尤为瘆人。

    “摄政王,您考虑清楚了么?杀了依依,母蛊卒,虽能使得皇上体内的子蛊免受控制。可皇上到底年幼,经得住野性十足的子蛊反噬之痛?”

    楚依依阴恻恻笑道,她扭着纤细的腰肢,朝君墨染款款走去,“摄政王,你可知依依将母蛊藏于何处?你一定猜得到,对么?依依将母蛊藏在了你们男人无一不心向往之的方寸之地里,很隐蔽吧?摄政王若是有心,一定能得偿所愿,取回母蛊。”

    君墨染垂眸看着搔首弄姿的楚依依,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模样尚佳,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楚依依这张脸,看得他恶心。

    楚依依见君墨染并未答话,遂踮着脚尖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摄政王,依依所求,从始至终不过一个你。”

    凤无忧气喘吁吁地爬上悬崖之巅,怒气腾腾朝着楚依依的后脑勺扔着拳头大的石子儿,“你恶不恶心啊?你以为将母蛊藏在体内,摄政王就会碰你么?”

    楚依依捂着血迹涔涔的后脑勺,回眸冷睨着凤无忧,“滚一边去。”

    君墨染未料到凤无忧会在此处现身,亦未料到她会出言维护自己。

    他黑金色的眼眸中闪着道道亮光,唇角于不知不觉间微微上扬。

    然,下一瞬,他又被凤无忧气得火冒三丈。

    凤无忧疾风骤雨般气势汹汹而来,一手提着楚依依的衣领,将她拎至一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摄政王他不会碰你,但是爷可以!”

    楚依依冷淬了一口,声色幽幽,“你也配?”

    “哪里不配?”

    凤无忧眉梢一挑,戏谑反问道。

    楚依依尤为嫌恶地翻着白眼,疾步后退着,同凤无忧拉出了一小段距离,而后不慌不忙地亮出隐于袖中的引蛊长笛。

    “月光光,心慌慌。死到临头,居然还有雅兴吹笛子?不过,你既然有这份闲情逸致,爷定当奉陪到底。”

    凤无忧话音一落,掉了个头屁颠屁颠跑至君墨染跟前,压低了声儿道,“摄政王,爷没有内力。若是有蛊虫进侵,你可得保护好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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