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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得白皙说话时脖颈处微微有些发红,一双鹤眼极是高贵澄澈,英挺的眉骨伏犀贯顶,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勾勒出的是一张温润清秀的公子之相。

    “兆元,你这话说得像是见过小郡主一般。”唐恩宜笑道。

    裴玉山脖颈处更红些,“见过,三年前她随昌黎王进宫定亲事的时候我见过她一面,我当现在都记着她骂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还有这等事,骂你小公爷书呆子?你怕不是编个幌子说笑呢?”唐恩宜不信的摇着头。

    裴玉山微微浅笑也不辩驳,眼瞧着前方心却在问当年的小郡主也不知道是否还记得自己。

    正是两厢交汇之时那昌黎国的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众人见此变故着实是好奇,只眼望着最首的马车上下来一位着黄衣满身珠翠脸掩面纱的女子。

    长安街一时更是骚动不已,纷纷猜测这神秘女子是否是那昌黎国的小郡主?不知姿容如何绝世?也不知这般走下来是为何?

    黄衣女子体态轻盈,走起路来目不斜视,清风吹拂衣裙几如九天神女一般惹人注目。

    直待走到裴玉山面前她才停了下了,行礼道:“侍女苏渡见过郡马爷,郡马万福!”

    “只是个侍女?”

    “郡马万福?裴小公爷怎么成了郡马?”

    离得稍近些的围观者一时议论纷纷满心疑问,便是马上的裴玉山也是疑惑不解,只问道:“姑娘是认错人了?在下裴玉山,不是齐王世子。”

    黄衣女子又问:“裴氏玉山,表字兆元。那便没错,郡马爷请!”

    说罢她便转身像回走去,裴玉山滞愣在原地还不待反应,最右侧的唐恩宜不知何时绕了过来对着马背便是一巴掌,只笑道:“兆元,这下知道你不曾诓我们了,那郡主许是就中意你这个书呆子呢!”

    裴玉山勒着马绳始料未及,一时白皙的皮肤从脖颈处便开始泛红,指着唐恩宜刚想骂上几句,只听耳边一片哗然。

    他再转头,便只看见马车上站着的红衣女子,一身昌黎红嫁衣上以金线绣着凤凰合欢花。

    在朗朗春日中,因金线而分外闪耀的轻薄红衫,与从两鬓编织整齐的微卷长发得和风吹拂而飘扬不止。

    她的颈间佩戴着金色璎珞项圈,额前配着松石绿的昌黎额饰,手腕处更戴着专为大梁皇室所打造的细金臂钏。

    这是与大梁截然不同的异域之美,是驰骋于草原的自然之美,是专属于昌黎国女子最独一无二的嫁衣。

    少女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粲然一笑道:“裴玉山,你还记得我吗?”

    昌黎成年女子向来在外男前不露面容,谁也没想到今日瞧个热闹能一睹郡主神颜,众人仰着头就似仰望着画中的九天神女。

    金陵城中再美的女子怕是也不比不过这异域小郡主的容颜,深邃而又灵动的双眼,白皙如碧玉一般的肌肤,嫩红的朱唇微启,声音如黄鹂一样清脆好听。

    裴玉山望着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前朝张先的那首,《醉垂鞭》。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难道前朝的张先,也是像我这般遇见了她吗?

    当年春夜琼花宴上初次见到她,也是穿着绣有双蝶的罗裙,只是那时候还是个未长大的少女罢了。

    如今娇美的脸上虽只敷着淡淡的白|粉,却是整季春日中最美的那朵娇花。你如今的到来,莫不是昨晚从巫山深处飘然而至?只因你来的时候,衣服上还带着浮动的白云。

    她微微凑近些又道:“按照昌黎的习俗女子成年后需戴面纱,直至遇见夫婿后方才能再显容颜。你是第一个看了我容颜的人,你就要做我的郡马。”

    裴玉山道:“齐王世子……”

    裴玉山的话还未说完,她又再次打断道:“我父王早先便送了婚书来说与萧文选的婚事作罢了,我选了你,你不知道吗?总之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金月颜话说得坚决不已,实在不是什么玩笑话,一时裴玉山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小郡主似乎并不惊讶反将面纱递到了他面前,又问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是我的郡马了!”

    她微微抖了抖那条面纱,裴玉山鼓足勇气方才接了过来,一颗似被她灿烂笑容蛊惑了一般,想也不想只道:“遵命,郡主殿下。”

    三年前,琼花宴。

    宫中的兰英湖畔种了一片扬州移植来的琼花,每到三四月时便开得满池畔繁盛不已。青郁郁的一片绿叶间有朵朵白蕊点缀,也只此时方才觉得这宫苑满眼都是生机。

    每年这时节宫中总是要挑个日子开一场琼花宴,犹是今年这琼花宴遇上了昌黎王君携王后与郡主来金陵商谈婚事,因而宫中更是热闹非凡。

    裴玉山今日换了身牙白的宽袖圆领袍,内衬着藏青里衣微微立于领口,腰间束着藏青宫绦。只因他读书不喜动,身体也不算强健,新做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大了。

    席间开宴怕是已经酒过三巡了,独他一人去了文华殿请教了贺学士学业,因而耽搁到现在。

    想到这裴玉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哪知刚走没几步突然听得侧殿处传来一声碎石响。

    裴玉山驻足,微微问道:“是谁?”

    迎着月光他走近些,才发觉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娘子,穿了身绣双蝶的白罗裙。

    小娘子正踩在陛下心爱的松月石上想□□,只是那石上有青苔滑溜的很。只见她一只脚上了墙,另一只脚却踩滑了石头,没了倚仗颤颤巍巍悬在空中。

    见他走近,那女子便转头道:“你快来帮我一把!”

    春夜中凉风习习,偶吹得她罗裙飘扬,他又正在下方只能微微侧身避而不看,道:“你若出殿走出去便是,何必□□?”

    她却不耐烦道:“我人都在上头了,你帮是不帮?”

    裴玉山犹豫的又走近些,见四下无人拎着长衫衣摆踏上了松月石,又甩开衣袖将那牙白宽袖覆盖了手掌方才道:“得罪了。”

    谁知还未等他挨上那只鞋,那小娘子便直接踩着他的肩膀翻了出去,等裴玉山再反应过来时人早没了影子。

    而她留下的只有牙白衣衫上的半掌鞋印,他伸手拍了许久却也只拍了些青苔下去。

    裴玉山低声叹道:“也不知是哪家娘子,这般爱玩。”

    裴玉山口中虽说是娘子,可见她这般没规矩连安年殿的宫墙都敢翻,便可知身份并不会高到哪里去。

    无知无畏,胆子倒是大!若今日不是被自己撞见,换了哪怕是个小侍卫,都逃不了一顿打。

    只可惜如今这一身衣裳是没法穿进殿内面见陛下了,裴玉山如今走也不是进也不是,思来想去干脆便等在这里,省的这小娘子再蠢到□□回来没个垫脚石摔上一跤。

    而真等到金月颜被他说中,蠢到又□□回来的时候。只听着哭泣之声未落,人已经从墙头跳了下来。

    金月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裴玉山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眼睛红得活像只兔子,连鬓角的细发也被眼泪黏住而贴在了脸上。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因为抽泣而打起了嗝,有些好笑却又有些可爱。

    他望着小娘子这般狼狈的样子,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觉得大仇得报,不自觉便就弯着嘴角笑了出来。

    金月颜看着面前这穿着宽袍却瘦弱单薄的少年。

    他站在月色之下怯生生的笑着道:“我怕你翻回来的时候没人接着,摔着了!”

    “笑什么笑?”她有些愤懑的呵斥,不由分说便拽起他的宽袖擦起眼泪与鼻涕,一边还不忘问:“你是谁啊?”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玉山,裴氏玉山。”

    她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裴玉山?你……”

    “啊啊啊啊……”

    一句整话还未说完,身后带回来的小丫头陆晚婷便从那松月石上滑了下来。

    小丫头躲避不及直接便扑在了金月颜的背上,一把将她推进了裴玉山的怀里。

    更让金月颜没想到是,这将来呼风唤雨的一代权臣如今愣是没半点力气,连撑都没撑住只抱着她齐齐摔倒在了石板地上。

    裴玉山被石子咯的生疼,可这平生头一次抱着个温软淡香的女子哪里还顾得上疼?

    她一双柔荑撑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朱唇正贴在自己的喉结处,鼻尖的呼吸更是扑打在敏感的脖颈间,近的似能听见心跳声一般。

    吓的他别说是动,连咽口水都不敢。

    “表姐,实在是这石头太滑了,我……”

    稚嫩的声音将裴玉山的理智拉了回来,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她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

    还有第三人在场,一切都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裴玉山一想到这,心慌的更是厉害。今日这事情往小了说只是个意外,往大了说便是坏了女子名节要让她活不成的。

    金月颜再抬眼时,只见面前的裴玉山脸红得像是喝了一坛子酒般。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我我我,我……我与娘子,肌肤,肌肤……嗯……额……肌肤……”

    裴玉山急促的喘着气,有些焦急的挣扎着。

    他鼓足勇气方才抬头,看着她弯弯的月牙眼道:“女子名节最大,娘子若是担心别人知晓坏了名声。只要你愿意……我愿娶娘子为妻,不论娘子是哪家的闺秀,不愿娘子是何身份,我愿三媒六聘娶为正妻。”

    金月颜听了这话一时愣在原地,望着他俊秀的脸庞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一代权臣裴玉山要……求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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