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7(1/1)
当年他那么小就被皇兄丢进军营,要不是有常将军看护,哪能活到现在。
常将军则是很不赞同的瞪着他,哪怕祁衍之已经三十多岁了,都是当爹的年纪了,只要一日未成亲,就仍然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
“听说你的伤深可见骨,快把盔甲脱了,让军医再好好看看,可别落下什么隐疾!”
“将军,我真的好了,我正要跟您说这事!”祁衍之此时只对李延平的家世十分好奇。
这次要不是有李延平从家里带来的那些东西,不仅他,就连整支队伍都要葬送在雪原,无一人有生还的希望。
事后想想,都后怕不已。
只可惜,那些东西全都在雪原上耗费掉了,最终落到常将军手里的,只有几件浸过桐油的雨衣。
这还是当初拆了做帐篷,后来祁衍之又下令复原回来的。
“这东西说不上精妙,可的确十分实用。”常将军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亲自披了穿在身上感受了下,“不重,还不影响活动,你说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之前大家都没想到呢?”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下雨天都不是出门的日子。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靠油纸伞或是蓑衣,要么经不住风雨,要么太过笨重,大部分人出行只得靠淋,要早有了这东西,行动完全不受影响啊。
不过雨衣在常将军这里也就稀奇了下,毕竟行军打仗的军队连死都不怕又何惧区区风雨?
“你说兄弟们是用针线缝合了伤口才保住性命的?”常将军的所有关注点在这里。
“怎么可能!王爷之说也太匪夷所思了,人的血肉又不是衣裳,破了缝上去就好了。”常将军还没来得及质疑,倒是随行的军医立即反驳了。
这位也是军中老军医,有德有望。
到这里看到伤兵营与众不同的情况也暗自吃惊。
若祁衍之说的是哪个军医巧手回春,他甘愿拜师学艺,可这么儿戏的说法,让他以及军中那么多军医的脸往哪儿搁?
敢情受了伤只需要找裁缝就好,要他们何用?
哪怕对方是王爷,这位军医也没忍住要据理力争。
脸面问题倒是次要,更重要的是兄弟们的性命!若朝廷当真听信了这个说法,军队里连军医都不配了,这岂不是当性命当儿戏?
“事实上就是这缝合之术救回了兄弟们的性命!不过事先都拿了酒精清洗,酒精是何物就要问李延平了。”祁衍之不是推脱,他也是真的不知道。
李延平被传至中军帐的时候,才发现营帐里气氛肃穆。
他一进来就被两尊大佬齐齐盯着,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像自己没做什么错事吧,为什么师傅和祁将军要拿这样的眼神盯着他?
“师傅?”
“说说,你救人用的酒精,还有干粮,都是怎么一回事?”常将军对小柳树村的李家可以说了如指掌。
那些年李延平跟着他偷摸着学艺的日子,他可没少打听这个李家。
刚开始的时候这孩子那读书人的爹还在,不过他没见过,没多久他爹听说赶考途中被山贼所害。
但据他所知,那只是一个醉心科举不问世事的书呆子,心安理得的享受糟糠之妻的供养,不可能有这等奇思妙想。
再是他那两个兄长,年纪都不大不说,一个老实木讷,一个则完全继承了他们爹的作派。
至于他娘,常将军脑海中的印象并不佳,甚至可以说还有反感厌恶。
粗俗、短视……总之没一个好词。
好在后来她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亏待了李延平这个好苗子,终于肯将他交给自己教导。
所以,这些能救命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村妇……
“是我娘!全都是我娘为我们准备的!”
常将军的结论还没下完,立即就被李延平给打断了。
“你娘?”他一时惊得张大了嘴,脑子里再三去回忆那个臃肿老迈妇人的样子,却莫名的形象有些模糊起来。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吗?
第292章 救命恩人
由不得常将军不怀疑自己。
帐下李延平,自己最满意的徒弟,此刻谈起他的娘亲两眼都放着光,崇拜之意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被李延平描绘得聪慧、贤良的女子已经跃然纸上,跟他见过的那个无知村妇是同一个人?
常将军自己都糊涂了。
好像,似乎,最后那次见面时,那妇人貌似是有些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常将军也说不上来,毕竟他从来没将目光过多的投放到她的身上。
不过,李家后来变得越来越殷实却是真的。
他收李延平为徒,本意也是不想他在那个家里过得太艰难,但后来他收到的谢师礼却是日益丰厚。
算了,此时不是回想这些的时候。
“你是说酒精是从酒里提取出来的?”常将军忙打断李延平对他娘的吹捧,忙唤了已退守门外的军医进来。
“听没听说酒对治伤有好处?”
军医被问得一脸懵,大将军这不是跟他开玩笑的样子啊。
“壮……壮胆?”脑子转了几圈,才突噜了这么一句出来。
军营里怕喝酒贻误战机,向来禁酒,但兵卒们却个个好酒如命,每逢大战在即,将军们为鼓舞士气,条件允许的时候,也会上酒。
只因酒壮怂人胆。
他们军医治伤时,偶尔也给酒,要么那人快不行了,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或者伤势化脓无法救治之后,截肢的时候给喝几口,好让伤兵别太害怕。
也不知这算不算治伤的好处?
“不是,不是酒。”李延平绞尽脑汁的回忆娘说过的话,“我娘说受了伤最怕感染,化了脓回天无力,但从酒里提取出来的浓酒精却最能防感染,伤口不化脓愈合就快,咱们兄弟的手脚很多就是这么保住的!”
祁衍之也在一边连连点头,这回只要是从冰原上跟回来的兄弟,大部分伤势都痊愈了,哪怕几个断肢的,也都保住了性命。
这在往常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军医听了这话却若有所思。
他不懂什么感染,但伤兵们的伤口若照顾不当,很多都会化脓,受伤面积大的一般都没命活下来,这是事实。
若这次王爷的部下真的如他们所说,当真伤口不化脓,那倒是重大发现!
“能让我看看酒精是啥样的吗?或者说怎么做的?”
李延平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给他们带的酒精在过冰原的时候早就消耗一空了,而且完全不够用。至于做法,他当时根本就没看清,这得问他娘。
“你先退下吧,给伤兵们好好看看。”其实不必大将军吩咐,军医也一早就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应了声忙不迭的就往伤兵营里跑。
“轻便好携带,营养又美味的干粮又是怎么回事?”常将军接着问李延平,他感觉自己与这个徒弟才分开两个月,却感觉不认识了一般。
无论是酒精还是干粮,于行军打仗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干粮啊,这个我知道!”李延平也松了口气。
师傅尽问些他也不知道的,这回终于问到自己知道的了。
江婉当初做吃的李延平几乎全程围观,边做他边吃,每一样都经他品评过的。
“你娘当真是疼你!”
说到肉、面、鸡蛋不要钱似的做成这个样子,连祁衍之都没忍住感慨出声。
“都是好东西,怪不得你们能挺过来。”常将军也直点头,“只是这个成本就高了,不宜推广。”
朝廷里的那帮大臣们,恨不得军士们不吃不喝还能打胜仗,给点粮草扣扣索索的,哪里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但若是军队的军粮都照这个配置,他即使年迈,也有信心一雪前耻,将西夷人赶回大西北再不敢犯边。
祁衍之对朝廷里的那些纷争就没什么讨论的兴趣,本来这次重回关边,一是为保大虞江山,二是替大将军分忧。朝里明争暗斗的党派之争他毫不在意。
大虞下一任皇帝谁当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好奇的是李延平的娘,到底是个怎样的心窍玲珑之人,竟会想出这样新奇又有用的法子,不仅救下他那么多兄弟,而且更是他本人的救命恩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