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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蔡七爷本人则眼眶发红,微微颤抖的嘴唇,貌似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一个劲儿连连点头。
“珠儿,以后我就是你的干娘了哦!”江婉笑望着怀里的女孩,默默感叹命运的神奇,“现在你多了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小姐姐。”
“小姐姐看到你一定十分欢喜。”
江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当她说起李家的四个孩子时,整个人柔和得不可思议。
珠儿对从未谋面的哥哥姐姐没什么反应,但孩子天生的敏锐察觉到抱着自己的娘更亲切和蔼了。
“娘?”她试探着小心的叫了一声。
“嗳!”这回江婉大声的应了她。
小姑娘终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江婉这个结干亲的建议完美的解决了蔡七爷的难题,之后他整个人都十分兴奋,不停的打听李家的情况。
蔡七爷只觉得江婉很对胃口,不仅是人家安抚住了珠儿,更因为李家去年冬天在码头送免费汤水的举动令人感动。
“说起来,还是我跟珠儿高攀了!”人家不仅仁义,还是耕读之家,前途无量。
蔡七爷反应过来有些拘谨,不过倒也是个爽快人,毕竟这个建议是江婉自己提出来的。
“那咱们两家什么时候摆上两桌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商量好了要结干亲,蔡七爷就立马打算操办起来。
江婉对这个结干亲之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仪式流程更是一窍不通。
“这个只怕还要等些日子,我家孩子们大部分还在乡下,就算老二李延睿在城里,如今他也进了书院,寻常出来不得,怎么着也得将家里的人都凑齐了一块儿热闹热闹!”
“那是那是,就等一个书院放假的日子怎么样?反正咱们这门亲算是结下了,摆席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让家里的人都认识认识。”
蔡七爷这个提议也合江婉的心意,两人当即就定下了。
“对了,我听大姐的意思是要在城里再租个铺子?这事就交给我吧,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多少也认识一些人,打听起来也方便一些。”
江陵府城寸土寸金,合心意的铺子更是一铺难求,江婉在城里转了好几天,一无所获。
她没料到这亲戚才结起,蔡七爷立马就为自家的事费心费力,倒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显然蔡七爷说的是实话,他打听起事来肯定比自己要容易一些。
当即也不矫情,“那就有劳蔡兄弟了!”
结干亲的意义就在于互相扶持,蔡七爷和江婉两个人,一个不拿自己当外人,一个也不扭捏,才第一次打照面就相处十分融洽,都觉得这亲是结值了。
场上最高兴的人要属蔡珠儿,这孩子心想事成,黏着江婉寸步不离,顺便给她介绍了家里几个亲近的人。
她们家的这个院子除了住着父女俩,还收留了铁子一家。
刚才在屋里一直哄着珠儿的是铁子的娘方氏和媳妇金凤,他们一家人除了这三口人,还有一个快成年的弟弟铜子,不过此时在码头扛活。
另外蔡七爷还有三个拜了把子的兄弟,大家也都住得不远,平常多有关照。说起来,这四个把兄弟中的老三,元宵灯会那晚,江婉还与他打过照面。
从珠儿前言不搭后语的讲述还有其他人的讲解中,江婉很费力才捋清了这些关系。
好在大家关系简单明了,虽然都是码头上苦哈哈的苦力,倒也都热心厚道。
“珠儿要不要去干娘家里认认门?”江婉在蔡家呆了有一会儿了,珠儿看样子不会放人,她不得不跟孩子商量。
“江大姐,这孩子实在太黏人,耽误你不少功夫,先吃了饭再走吧?”认门是肯定要认的,蔡七爷看着生怕江婉丢下她走的珠儿,既心酸又无奈。
“天才早呢,吃饭就算了,珠儿跟着我很乖的,我正好要回铺子里,先让珠儿跟我过去玩吧,等下她肚子饿了正好在那里吃。”江婉是早上到铺子里时遇上蔡七爷的,这一通认亲下来还不到中午,她哪里还坐得住。
珠儿一听还跟江婉在一起,她没有任何意见,直接由着江婉抱出了门。
倒是方氏和金凤婆媳,既不知从孩子无穷无尽的哭闹中解救出来是该开心呢,还是不被孩子依赖而失落,大家笑话了一通之后分别。
蔡七爷和铁子也要去码头上工正好跟江婉一起。
“江大姐啊,有件事我忘了问你,你们跟城里的望江楼闹了矛盾吗?”半道上,蔡七爷突然想起什么问江婉。
“望江楼?”
江婉愕然,在旁人的眼里,自家跟望江楼差了至少十万八千里,完全沾不上边的关系,为什么蔡七爷会突然将两家放在一处问呢?
“去年过年前,望江楼的少东家派人来码头找过我,让我把你们赶走。”
蔡七爷这些年经过不少的事儿,自然能察觉到这两家肯定有什么龃龉,但之前这两家他都不熟自然是高高挂起,如今李家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当然要据实以告。
第268章 抱上了一条粗大腿
江婉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当初他们的酸辣粉是托明公子的关照,才得以入驻望江楼的。
后来也因明公子与耀公子这兄弟俩的内斗,谈成的合作不得不半路夭折。
江婉回忆了整个过程,说起来自家还因此损失不少精力呢,并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出格,或者说还能让耀公子不喜到赶尽杀绝的地步,让他不惜亲自冒着严寒追到码头上来驱赶。
而且江婉也不觉得耀公子那个人,是个勤快得能忍受寒冬腊月的恶劣天气,来码头闲逛的人,说是偶遇李家的铺子刺了他的眼,令他无法容忍的地步才临时起意也说不通。
总之江婉就是觉得自家的铺子与孙家的生意完全无碍啊。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反正这事儿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江婉干脆将自己和李延宗进到府城、以及在码头上落脚的事,原原本本向蔡七爷和盘托出。
江婉想来,望江楼那么大生意的少东家做事,不能这么毫无道理,更不可能轻易就半途而废。
上次蔡七爷没有答应他,只怕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得不防。
“或许只是他与自家兄弟斗法,你们无故受累?”蔡七爷也沉吟了一路,最终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他不懂做生意,但也知道李家的红薯粉大部分做的是外地客商的生意,与望江楼那样的庞然大物根本没有交集。
结果却是望江楼的少东家对他们不满,想来想去问题可能就出在当初让他们入住望江楼的人身上。
“据我所知,孙家内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特别是大房和三房,早已势同水火。孙家大房的老二,也就是你说的明公子,都传是文曲星下凡,出了名的会读书,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府学书院的山长,是孙家最有出息的人,很得孙大老爷倚重。”
“如今掌管望江楼的是孙家三房的长子耀公子。”
“说起这个三房,是二房太太过世后,新近才从小妾中扶正的,正得孙大老爷的宠爱,连带所生的儿子也都被委以重任。”
“大房和三房这一下势均力敌,自然也变得水火不容。”
经过蔡七爷的介绍,江婉才终于对望江楼的孙家有了一些了解。
“不过被迁怒也不必太过害怕,据说孙家也只能算望江楼的管事,背后大东家另有其人,听说是京里的大人物,只小心不得罪了大人物就好。”
江婉正忧心要如何破了这个局,蔡七爷又淡定的告诉了她一个这么大的内幕消息。
江婉听得越发焦虑了。
被人家手底下一个管事的儿子针对,就已经够为难的了,这幕后还有大人物,万一也跟孙启耀一般不讲道理,那该如何是好?
“他们背后有人就表示还有约束,那大金主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的,不然岂不是给他自己惹祸上身?”蔡七爷立马看出了江婉的担心,又安慰道:“再说你们也是受的无妄之灾,说不定人家早将你们忘记了。”
“再说码头也不是他们能够只手遮天的地方,真要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再说。”这句话蔡七爷说得信心满满。
江婉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
码头是蔡七爷的地盘可不是说说而已,他这个总把头在知府衙门那里都是挂了号的,属于半官方的合法存在。
说到底,大虞朝还是法制不够完善,官府衙门对地方的掌控力度并不完全。
有句俗话:当官的只能管得到有廉耻的百姓。
其实这是给官老爷脸上贴金的说法,实则反映了官老爷对底层家无恒产的贫苦百姓,所处的混乱之处无法管理的无奈。
这个没有廉耻与穷山恶水的刁民异曲同工,并不是说所有的底层老百姓都刁蛮凶狠,只是说那些实在活不下去的人更容易铤而走险、罔顾法纪。
官府的那一套在城外的码头上,远不及蔡七爷安排苦力活计、掌控人员调度等关系着饭碗的事更有威慑力。
所以官府与蔡七爷有时候属于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江婉想不到自己元宵灯会那晚,只不过对走失孩子一时的怜悯,竟然抱上了这么粗一条大腿!
两家才准备结干亲,蔡七爷就给自家提供这么多便利,想想自家这是占了大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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