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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江婉才来到甲科一班的课室窗前,便听到先生刻薄犀利的点评,以及同窗的哄堂大笑,当即她的神经都绷紧了。

    从窗口往里看,一位夫子手持一份答卷,就像举着能给人定罪的罪证一样,态度倨傲的站在李延瑞的面前,神情里都是奚落和不屑。

    江婉心头火起,这算哪门子传道授业解惑的夫子!

    文章哪里写得不对就说不对,怎么还用上了人身攻击?

    她已经顾不得答应老院丁的话了,正准备破门而入。却听得李延睿慢条斯理的站起来道:“夫子此言大谬!”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我做务实之文乃脚踏实地求真求知,与圣人学说并无冲突。”

    “我娘做的生意更是从无到有,从有到精,于国有利于民有利,从来没有行以次充好、哄抬囤积之事,凭自己的本事正大光明的创造财富,可敬可佩无可指摘,更是我的榜样。”

    “还请夫子收回自己的不当言行!”

    “哟,你是说咱大虞朝满腹经纶的学子都不及你求真求实?还是怀疑满朝官员都是草包之辈?”

    “我言行不当?哈……”

    那夫子轻蔑的将手里的答卷往李延睿的头上一拍,“你娘就是一个利令智昏、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奸佞妇人,连带着你这个儿子也铜臭熏天,大家说我可有说错?”

    随着夫子的羞辱,满堂的学子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跟着点头附和。

    江婉站在门外看到张小胖几次欲言又止,起了身又被身边的同桌给按了下去。

    李延睿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她一时心痛得心如刀割!

    她是真的不知道李延睿在书院是如此处境。

    本以为有洪教谕的照拂,她只需要担心李延睿别太过骄纵才好,哪知道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但同时她也挺骄傲的。自家孩子哪怕面对如此不堪的夫子,他仍旧身姿笔挺,还能有理有据的反驳。

    “让我收回?行啊,你退学吧,只要你还当我的学生,你就得接受我的评语: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

    那个夫子很笃定李延睿会跟每次一样忍气吞声。

    坐在这里的哪一位不是为了科考前程拼搏,退了学还有什么希望?他强压着心中变态的快感,拍了拍李延睿的脸,“忍着吧……”

    “砰!”课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忍你妹!”

    随着巨响几乎同时传来的是一声清响的女声。“拿开放在我儿脸上的脏手!”

    满堂的人还没回过神来,江婉冲到李延睿的身边,抄起他的凳子就朝那夫子砸去。她真是气急了,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哎~哎,哪来的泼妇……”夫子没料到来人直接就动手,再无法保持在李延睿面前时的趾高气扬,吓得哇哇叫着抱头鼠窜。

    课室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娘~”李延睿望着突然出现的江婉,惊得合不拢嘴。这时候娘怎么来了?

    他本来垂头敛目,已经做好了忍受更多羞辱的准备,他能据理力争,但却不能退学。退了学无夫子指导,就意味着与中举无缘。

    他是全家人的希望,大家都在积极的为他上京赶考做准备,自己却临阵退缩连乡试都不过,如何交代?

    “走,跟娘回家,这个破书院配不上你!”

    江婉不由分说,上前拉了李延睿就走。

    “娘,我不能走。”李延睿在见到江婉那一刹那,十分慌乱,自己所有的不堪完全暴露出来了,但接着又是感动,因有娘的维护。

    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娘越是心痛他,他越不能做出让娘失望的事来。

    如果因此而赌气退学,他先前所受的屈辱岂不是白受了?他一定要考中举人,替自己、替家人狠狠的出了这口恶气才行。

    这样半途而废只能令这些羞辱过自己的人得意!

    第212章 这就是你那旧友托付于你的事情

    “儿子,听娘的话,咱先回家,有话慢慢再说。”

    这是江婉第一次叫出‘儿子’这个称呼,李延睿有些愣神,而且他从江婉的笃定中,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江婉忙招呼过此时听到动静,已经来课室门口张望的田收,“把公子送回去,等我回来。”

    说话的功夫,江婉已经手脚麻利的帮李延睿将书本都收拾齐整了,连一张写字的纸都没有放过。

    “将我儿子的墨宝拿来,省得将来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人拿着我儿子的字在外面招摇撞骗!”江婉连同那夫子手里拿着的答卷都没放过,一把夺过来之后,连眼神都不屑再给一个了。

    听张小胖说起过夫子们的反应,却没料到如此卑劣,一个两个全都这样,江婉已经知道该去找谁了,自然也不想浪费口舌去跟这些无耻的帮凶理论什么。

    将李延睿和田收打发回去之后,江婉笔直地杀向洪家。

    江婉一时心潮起伏。

    同时也十分恼怒自己,本来一早就觉得这个洪教谕为人十分矛盾,却还依旧选择了信任。

    来到洪家门外,江婉搬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朝宅门砸去。

    几次扑空让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彬彬有礼只能带来再一次的拒绝。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洪家宅门上的木栓应声而断。

    果然,江婉一眼就看中了正在院中修竹下的茶亭下悠闲饮茶的洪教谕!

    “躲啊,这次怎么不躲了?”江婉冷笑一声,当即跨进院内。

    “口口声声以亡夫的旧友自居,满嘴仁义道德!现在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说,你对你旧友的儿子都做了些什么?”

    院中的人看到江婉,倒没有多么惊讶,只是眉头紧蹙,显示主人的不悦。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有脸来问我?”

    洪教谕一脸寒霜,脸皮倒是厚得出奇,不仅没有被人抓包的心虚,反倒倒打一耙:“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贪恋铜臭,老老实实的过正经日子,看看受你的影响,李延睿的文章如今做得狗屁不通!”

    江婉此时只想大喝一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洪教谕怕是忘了,我家儿子的务实之作,上次可是得到学政大人亲自赞许的,到你这里就成了狗屁不通的铜臭,你是在质疑学政陆大人的水平吗?”

    江婉的脑子突然有灵光一现,眼睛眯了眯:“还是说我儿那次岁试不过根本就是你的手笔,嫉贤妒能的人并不是那个夫子,而是你这个教谕?”

    不能吧!问出来江婉都不太确信,那一次岁试事件她全程参与,如果是洪教谕的手笔,那他这得多早就布了局?他图什么?

    江婉一连串的诘责让洪教谕淡定的面孔终于有了裂痕,并很快扩大,他伸手点着江婉,气得粗胀了脖子,“不可理喻!有辱斯文!”

    “我对李兄所托自问问心无愧,岂容你如此诋毁!”

    江婉后面的质问只是猜测,却见向来淡定的洪教谕被气得面红耳赤的,一时还真难辨真伪了。

    “哟,江娘子啊!”

    江婉在院门口弄出的动静,终于将洪家所有的人都惊动出来了。

    除了洪夫人,想不到江婉在洪家院子里竟然还看到了熟面孔。

    刚刚惊呼出声的人正是两天前,到桂花小院提亲的媒婆!站在媒婆旁边肥肥硕硕的是钱通。

    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中了江婉,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呵呵,青云街及第巷的大老爷?”江婉的目光在钱通和媒婆的脸上扫过,当即嘲讽的笑道:“所谓耽美之家,指的就是钱管事家?”

    “啧啧~这倒真真不辱斯文呀洪教谕?这事儿怎么说?”

    江婉指了指那两人玩味的看着洪教谕。

    此时真相大白。

    原来媒婆所受的就是洪夫人所托,替钱通向她求亲!

    “一边想着将旧友的妻子嫁给自己的妻弟,一边在书院里打击旧友的儿子,请问洪教谕,这就是你那旧友托付于你的事情?”

    江婉都气笑了,这特么的哪里是朋友,应该是杀父仇人吧?还必须得是连坟都给刨了的那种。

    “是,又怎么样?”洪教谕一口应下。

    江婉倒有些吃惊这人的爽快了。

    “你的确是李兄口中的无知村妇,留在李家只能祸害了李延睿。我另为你挑选了值得信任的人再嫁,我严格要求李兄的儿子,我何错之有?”

    江婉撇了撇嘴,到底还是猜错了,这人哪是爽快?根本就是厚颜无耻、毫无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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