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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这客都上门了,总不好一直在门口说话吧,要不……让我进屋?”他干脆得寸进尺,试探了下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砰!”
正当赵志雄打量这农家小院虽然简陋,却也收拾得极整齐,琢磨着倒也不是不能住的样子,就听得木棍重重敲击在石头上的声音,出奇的大。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才发现李秀才娘手里的木棒有蹊跷!
这哪里是根普通的木棒啊,原来是根石锤。
那么大一个石锤啊!
这妇人要是发起疯来,抡自己一锤,那还有命在?赵志雄被酒弄得晕晕的脑袋当即清醒了好几分,后背都惊起一层毛毛汗。
“亲家,其实我就想,站在院子里就很好了。”
“这么说,你也不容易?”江婉见好就收,口气也软和下来。
不收不行。
她手里的这玩意儿本是李延睿和李延宗捣鼓出来舂米用的,她刚才出来得急,只能找着这么一个趁手的家伙什,可重却是真的重,只刚才在地上杵了那么一下,手上虎口都震得生痛。
“可不!当年她才那么点儿大,破衣烂衫的,瘦得皮包骨一样,随时都要夭折的样子,是我,是我衣不解带的伺候她,如今亲家你看,生得多标致!”
“连秀才公都相中了呢!”
“我这老了也没处去,可不就想着让闺女孝敬一下……”赵志雄惯会看脸色,立即顺杆子爬,叫苦不迭,就想为后路多做些铺垫。
“你一个男人,还带个孩子,也着实不易。”江婉很同情的叹了口气,接着又道:“当初你买她才她多大了?在哪儿被买的?”
“谁说不是呢亲家!你是没见过,当时这死丫头还不够六岁,长得,跟个病猫儿似的,喘气声都不大。就在江陵城呢,我当时是江陵城最有名的乐师,被人牙子直接缠上走不脱,就发善心花了十两银子给买下了。”
“买下后又花了不少的银钱给她请郎中,难得留下条命……”
“难道她的父母是江陵人?这些年也没见遭什么灾啊,什么样的人家能这么狠心呢?”
江婉一点都不想听赵志雄胡扯,还十两银子买个病孩子,他是想当菩萨呢!
赵志雄听得江婉刨根问底,不知道有多开心,这妇人嘛,再厉害也不过是妇人,几个八卦就能把人哄住了。
想当年他赵志雄在楼里,那也是能围一帮姐妹们儿的。
哼~比起他那个心大的闺女,还不如直接哄了这亲家母好说话,当即一五一十的讲起赵芸娘被买来时的经历。
虽然其间夸大的成分居多,只要会提炼,多少还是能打听些东西出来。
赵芸娘自见了江婉出来,就已经心如死灰了,哪怕她开口还认她做李家媳妇,但打了两辈子的交道,谁都比不上自己对婆婆的了解。
那么好脸面的一个人。
当初就瞧不上她的身份,才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来,这回赵志雄闹到她面前,哪怕碍于相公的面子,恐怕她们才和谐起来的相处就又要被打破了。
正当她黯然神伤,猛的听到江婉在跟赵志雄聊买她时的情景,心里陡的一惊。
有惊喜又有哀伤,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听起来。
“就这?你把人六岁买回去,养到七岁就给你挣钱,就算你当初买人花了十两银子,我家反手就给二十两,你哪来的脸要人给你养老?”
赵志雄见江婉听得津津有味,本以为自己已经打动她了,谁知下一刻这妇人就翻脸不认人!
“不是,我……”
“对了,你今日来得正好!我儿媳妇七岁就开始养你,十六才进我家的门,这中间足足九年的时候,她给你赚了多少钱?是不是你应该折算进嫁妆里给陪送过来?”
“哪有,哪有这么算的!”
“呵!哪家嫁闺女不送嫁妆?你想当人家的爹,想让人给你尽孝,连块喜帕都没陪送,你这是嫁的哪门子的女儿?”
“讹人来了?”
江婉的声音陡然提高,再咬着牙将手里的石锤狠狠的往地上的石板上敲了一下,立即火星四溅。
第75章 弱者只能被挑选
赵志雄的心里苦!
这女人怎么能如此善变?刚才不是还对他点头,认同他既当爹,又当娘的不容易了吗,几句话的功夫怎么还又耍上赖了呢?
当时不是穷得买不起酒喝了嘛,要是他出得起嫁妆,还卖什么女儿?
不对!
赵志雄的思绪及时被自己拉回来。
他是上门来讹诈赵芸娘的,怎么跟她婆婆扯上嫁女儿出嫁妆的事了?
“我不管,反正今日要给我银子,五十两不能少!”赵志雄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的了,反正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破罐子破摔,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他就用强!
两个妇人,哼!
赵志雄的酒葫芦早空了,肚子也瘪了,还连夜赶了几十里的路,总之就是火气上来了,压也压不住的那种。
他边放着狠话,身体已开始动作。
柿子专挑软的捏,他想一把就钳制住赵芸娘,手里有了人质,就不怕李秀才娘再狠,也得乖乖就范!
“哼!什么人敢在我小柳树村撒野!”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触到赵芸娘呢,就只觉得屁股一痛,整个人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头仰得及时,一口门牙怕是要不保!
“来几个人,把他绑了明日送官!”江里正一进门就声若洪钟。
‘送官’两个字吓得地上的赵志雄一个哆嗦!
“不……”
不等他把话说完,刚撑起的上半身又被人按了下去,一根绳索不由分说的把他结结实实的给绑了起来。
“不是,我真不是坏人!我是赵芸娘的爹……”
“死丫头,你哑巴了,还不快为我说几句公道?”
哗啦啦又进来好几个青壮,打着火把,不仅将李家小院挤得水泄不通,也把小院照得纤毫毕现,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赵志雄知道自己今日的愿望是要落空了,但他习惯了拿赵芸娘撒气,又想着她还有把柄落在自己手里,又朝她吼:“你别以为没了我就能过舒心日子,等我将你算计……”
“把他嘴堵上!”江婉哪里容他讲完,当即大吼一声。
江树海的手正按着赵志雄,听了江婉的话随手一薅,薅到自家儿子,扯了他刚换下来还拿在手上的臭袜子就给赵志雄堵上了。
被抢了袜子的江大柱不仅发懵,还十分同情赵志雄。
他家距离李家最近,刚听到动静时他正准备洗脚,一只袜子脱了还拿在手上,没顾得上放下就跑过来了。
那可是他穿了两天才准备换的袜子啊,脱的时候自己都捏了鼻子才强忍了那味儿……
江婉倒不知内情,她只是想阻止赵志雄将当初赵芸娘的算计说出来。她听不听倒是无所谓,反正原著里是提了那么一句的。
说赵芸娘对赵志雄忍无可忍,就利用投湖自尽这招,想来个金蝉脱壳,专门挑了书院学生出没的时候,看准了李延睿出门的时机。
从这只字片语中,可见赵芸娘倾心李延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这破釜沉舟的一跳,顶了天算是一个试探,还是走投无路之下以性命相搏换来的,算得什么歹毒?
照江婉来说,这种勇于向命运抗争的勇气,恰恰是身处底层的人身上所欠缺的,该大力宣扬才是。
但这里到底不是她所熟识的人人平等的法制时代,这里等级森严,男尊女卑。
就比如李延睿和赵芸娘,他们之间既有阶层的差距,又有男女的差别,哪怕两个人相爱结成夫妻,也只能是李延睿看中了,想娶,而不能是赵芸娘芳心暗许了,执意要嫁!
强者有挑选的权利,弱者只能被挑选。
反之,哪怕最终结果美好,也被人称之为算计,当事人也会感觉自己受到了蒙骗。
为了家庭的和谐,江婉也不能让赵志雄把这话说出来,更不能传到李延睿的耳朵里。
“你这厮还敢诬陷!你把人都逼得跳河了,当日众目睽睽之下,我家儿媳怎么算计的人?”
“正巧我儿宅心仁厚,豁出性命相救,这两人也算是天作之合的良缘,岂容你一个老泼皮在这里胡说八道?”
“大家伙都看看,卖身契还在这里呢,亲手卖了人得了银子,花光了又来讲父女孝道,这明摆着是当我李家好欺负啊!”
“哼,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李家是人丁单薄,可我们背后是江姓族人,是整个小柳树村!你真当这里容得你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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