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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想,在持续想着。
不熟识乒乓球的人不会明白,在国内乒乓球坛拥有一级运动员以上水平到底意味着什么。
余光发现了儿子的低沉,张爸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为国争光,是每一位运动健儿都想做成的事。他们背后付出的艰辛,群众看来只有渺缈几行字,总结的却是所有默默无闻辛勤付出时的日子,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跟努力相比,天赋,才是压垮运动员们最沉重的一道天堑。千万次的努力,看不见的进步,足以压垮他们。
张爸十分理解张继科对秦墨一放任自己天赋这件事感到的遗憾。
“继科,想想你受过的伤挨过的苦。”张爸压低声音,“这样,你还愿意让小秦继续打乒乓吗?”】
秦墨一不知道自己已经隔空被男人窥了个透彻,也不知道对方内心的郁结,这会儿仍然在“血虐”着张爸。
反手这方面,她确实并不熟练,如果能以反手推挡和反手攻加以辅助,她理所当然会更强。可遗憾的是,当年的秦墨一对反手技术浅尝而止,后来更是没有坚持乒乓。
以3比11成功拿下张爸的发球局,好久没有完整打完一局的秦墨一满心畅快。
这种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享受获胜的感觉,真的令她尤为怀念。
怡然自乐地与扬眉吐气的张妈击掌,秦墨一颠着球,呼吸略微急促,“叔叔,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张爸连连摇头。
什么棋逢对手,他根本不是小秦对手。
张爸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秦墨一。
不用儿子,“儿媳”都能给自己找回场子,张妈开心极了。
看着狼狈的张爸,她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先前打我的威风凛凛去哪了?”
“……”张爸用袖子擦着汗,任她嘲笑,没有开口反驳。
到了这会儿,秦墨一总算意识到自己打得太凶了。
和她对打的毕竟是位长辈,怎么说都不该让比分拉得这么开。
如是想着,秦墨一赶紧兢兢业业地为张爸和自己找起借口。
“我刚刚也是运气好,有好几球我差点就没接到……而且我这个人不怎么出汗,其实我也挺累的。”话落,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特意大声喘了几口气。
“行了行了。”
张爸摆摆手,“你叔我不是气量小的人,干不出恼羞成怒这种丢脸的事。”
“输给小秦你,我心服口服。”
【李诞,“小秦慌了。”
郭麒麟,“小秦也演起来了。”
张继科从自己的牛角尖里回过神,嘴角微弯。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小秦和张继科对打。”傅首尔撺掇起旁边的朱丹,“你想不想看?”
朱丹,“当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听出她们的言下之意,张继科笑着摇头,“不一定,但我肯定能赢。”
对此,朱丹、傅首尔、李亚男以及王祖蓝彼此相视一眼,随及笑道:“那也不一定哦。”万一,张继科不忍心让小秦输呢?】
张继科买完菜回来,刚好看到三人有说有笑地从球房出来。
他挑了挑眉,“看来我错过了些精彩画面。”
张爸推着他直进,“等节目出来你就知道了。”至少今天,先给他留点面子。
接收到张爸隔空投递过来的眼色,张妈和秦墨一齐齐笑了,而后,背着张继科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秦墨一垂眼看向自己与张妈手挽手的亲密姿态,她清楚,自己正越来越融入张家——一个非常幸福美满的小家庭。
她好像,并不陌生,也不反感。
趁着张家两个大老爷们聚在厨房的狭小空间内忙活之际,秦墨一陪张妈坐在吃饭的圆桌旁包粽子。
以往每年临近端午,秦爸秦妈都会专门请一天假,就为了提前准备足量的秦墨一爱吃的蜜枣赤豆粽和咸蛋黄肉粽。和当代大部分年轻人耐不住性子不同,秦墨一反而很享受这样一家人一起包粽子的日常。
见她手法熟练,张妈满意地暗自点头,不忘有意无意地提醒一句,“继科喜欢吃蜜枣粽。”
“……”秦墨一动作一顿。
这能回什么?
谁来教教她!
半晌,她憋出一句,“是嘛,我也挺喜欢蜜枣的。”
【“我滴妈呀,你怎么跟她说这话?”张继科最先反应过来。
“注意分寸啊张妈妈。”绕是李诞都禁不住出声,“您未来儿媳还不确定就是小秦呢。”
作为已婚妇女的朱丹三人,来自婆婆的敲打她们最熟悉,听到这也隐约有些不舒服。
张妈自知越界,诚恳反省道:“我当时高兴得有些上头,唉,应该先问问小秦喜欢吃什么的。”她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没事的张妈妈。”
张妈真心实意地悔过众人一目了然,朱丹开口劝慰道:“我相信小秦了解您不是那个意思。”
“继科,那天你送小秦回去小秦有跟你说什么吗?”
多年面对记者的阅历,张继科总觉得这问题有坑,心思百转间,他淡然道:“没啊,和之前一样。”停顿片刻,他又道:“小秦她有什么事都摆脸上,如果她对我妈说的话有所介怀,她一定不会是这幅表情。”
张继科微抬下巴,示意众人的视线回到暂停的屏幕上。】
经过两次近距离的相处,秦墨一深知张爸张妈都是很慈祥和蔼的长辈,张妈这句话也只是单纯地叙述,并没有更深层的含义。
她天天与语言文字打交道,自然不会过度解读任何一句话。
熬过短暂的尴尬,秦墨一扬起笑容主动说到自家包粽子时的趣事。张妈听着,嘴角升升落落的弧度毫无破绽,也再一次证实她的坚信。
“——尝尝咸淡。”
一只剥干净的基围虾忽然从天而降,捏着它的大手青筋分明,带着一种义不容辞的强硬态度。
热意顿时席卷全身,秦墨一梗着脖子,“不、不了吧……”对上张继科波澜不惊的眼眸,她立即改口,“先让阿姨尝。”
就张妈这笑眯眯一错不错的眼神,秦墨一怎么也不敢肆无忌惮地张嘴去接啊。
舌尖划过后槽牙面,张继科笑了,“我妈有我爸在,你不用操心。”
说着,他扬声呼唤还在厨房里忙着的张爸,“对吧,爸?”
“对。”
表面在忙实则时刻支着耳朵留意外面动态的张爸神队友在世,顷刻间完成一套行云流水的剥虾动作,小跑着赶到张妈身边,“尝尝。”
张妈笑着睨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遮唇,就着张爸的手把虾吃掉,“还不错。”评价得很矜持。
谁做的?
自然是你儿子。
难怪这么嘚瑟。
两位家长一阵眉来眼去。
另一边。
看见了吗?
张继科眉毛高挑,用眼神如此暗示道。
红白相间的虾肉始终停在自己嘴边,秦墨一再没有借口,僵硬地控制脖子前伸,当着兴味盎然的张爸张妈的面,微启粉唇,竭力不沾着张继科的指尖用牙齿把虾叼了过来。
完了,囫囵吞枣咽下虾肉,红晕已然从秦墨一的脖子缓缓攀上她的双颊,一种快要烧起来的错觉霸凌全身,迟迟不愿消散。
奈何,她都这样了,张继科依旧不准备轻易放过她。
男人俯下身,挨到她的耳旁,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好吃吗?”
温热的气息通过空气的传导,畅通无阻地相互传递着。
张继科能感受到秦墨一脸上骇人的高温,秦墨一也能感受到张继科说话呼吸间带动的气流。
“好吃。”她奋力压制颤抖的声线,尽量正常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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