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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近前,于帧才发现这人身上存着浓厚的药味,心中担忧,“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据小太监讲,前几日还咳了血,你不能再等等吗?”
可虽这么说,俞寄蓉醒的时间还是很少,甚至白粥吃下去没有多大会儿,便折腾着全吐了出来,随后又昏了过去。
裴尧一板一眼的答,唯恐落下什么影响了她的病情,待陈御医听完,才想起另外一事,“泡温泉可有效果?”
“哦?”收了玉药枕的陈御医皱眉,“何处?待老臣查看一番?”
俞寄蓉身体无力,但意识早就清醒,见他这样,胸腔里酸楚难受,忍着嗓子的疼痛,慢慢吞咽。
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免于战乱,这是他们崇阳王历代的使命,父亲教过他,先有国,后有家,只有国家安定,百姓才能富足。
等清晨再次醒来,口中含着参片,慢慢的嚼着往下吞咽,感觉嗓子疼的厉害,低声要水,不想男人直接用嘴哺过来,差点呛了下…
“应该有,另外老臣去找几个会针灸的嬷嬷,看看能不能有效用?”
这般醒醒昏昏低烧不退,裴尧一直忧心忡忡,几乎没有睡过,眼中的红血丝始终未褪,有时觉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的跳,他知道自己必须得熬住,他的小姑娘,他必须要守住。
承德先一步到京郊的温泉庄子里打点妥当,一应药品齐全,寻了个室内的小池子,这里常年高热,裴尧依旧是着了一条里裤将人抱下去泡药浴,一日三次,每次一个时辰。
她几日未曾进食,浑身软绵无力,眼皮又重,见他一口又一口,有些恼的慌,前边是温水,后边就是熬的快化了的米粥,裴尧不管她推拒,喂过一口后,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她,“乖蓉儿,多吃些,哥哥求你…”
既怕这次出行起了反作用耽误了治病,又怕温泉实际上发挥不得什么效用,手指紧紧抓着斗篷的边缘,目光在她闭着眼的面上不断逡巡,过往的曾经历历在目,他承认自己不懂情爱,只会强迫和掠夺,使得她屈服于自己,没人教过他应该如何,这一刻突然明了,逼迫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十日后,俞寄蓉身上的红疹开始结痂消退,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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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御医刚睡下没有一刻钟,昨夜不敢睡,今日见那位姑娘气息微弱,一直用人参吊着,如今可算得个空小憩一会儿,却又被吵扰起来,怕世子爷久等,干脆没换衣便奔了过去。
春风和丽,树枝翠绿悠悠,可东厢房却窗扉紧扣,甫一入内便是浓厚的药苦,宛白在廊下高兴的直蹦,承德只能将托盘递到秋白手中,拉扯着宛白离远一点,省的扰了主子爷。
可又不知她怎么想的,是怨还是恨,他都不知,只能尽量放松手腕,让她咬的轻松些…
这是见姑娘清醒,裴尧才回去休整一番,允她进来伺候这半头晌,还未来得及说这阵子的事,便见主子爷剃了胡须,换去半旧的百草霜色长袍急忙跑来。
声音安抚,“乖乖,别硌坏了牙,你想怎么着便说,哥哥都依你,只要你高兴…”
小半碗的粥都没有喝进去,裴尧见她委实克化不了,便回身取了汤药,依旧如此用嘴喂她。
陈御医听闻她醒了,喜上眉梢,“看样子药浴有用,继续泡,尽量让姑娘醒着…”
这般急急唤他,以为不妙,没想到入里却被拦住,听世子爷低咳一声道,“劳烦稍等…”
低头俯看床上的女子,虽昏睡着,但是衣裳穿着完整,甚至于锦被下都系的严严实实,唯一露出来的这些地方都还没有任何变化,红彤彤的很肿着。
马车是在半午晌的时候离开南冠居,正值全天最暖和的时候,怕过了风,俞寄蓉是被裴尧整个用巨大的男式斗篷包裹在怀里抱上车的,路途颠簸,裴尧蹙着眉越来越心焦。
裴尧蓦地没了词,刚才急吼吼的将人唤来,就是因为他发现暗淡的那处正好在胸口处,这怎好露出来,所以他重新系好盘扣,才让人进来。
裴尧上前熟稔的探了探额头,终于彻底退烧了,又要掀开她衣襟看红疹消退的情况,正解盘扣,突见女人倾身过来,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须臾,听着屏风后再次发出声音,“这回进来吧…”
陈御医听完反应了一瞬,才明白世子爷这是不想给他看,遂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好笑,难为他这么紧张,“疹子能退下去自然是好事,看来药浴有效果,她今日的汤药喝的如何?”
俞寄蓉是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但在裴尧看来,跟小猫小狗的力气差不多,没觉得疼,反而升起一股子难言的野欲,反应过来后赶紧强制压下去,这时候若还惦记着敦伦之事,恐与畜生无疑。
宛白取了葵边鸾兽菱镜递过去,絮絮叨叨,“姑娘可算醒了,您可不知道,这次的热疾太凶险了,听闻还没有痊愈的呢,您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
“胸口处,我确定确实没那么红了。”
裴尧的态度很坚决,他内心的烦躁说不出口,身边爱人即将面临生死的这种巨大的震荡也讲不出,他本性如此,不善言辞,“等不及…”
话的余一半哑在嗓子里,干巴巴的矮身行礼,“世子爷。”
秋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缓步进去,远远的瞧见世子爷站在床侧对着女子说着什么,待近去,才瞥见姑娘神色,她仰面躺着,身上的疹子未褪,乌发垂落脸颊,正抗拒着用手推眼前的男人…
入里的地毯上发出很轻的脚步声,陈御医把脉后,仍是不乐观,裴尧在一侧插嘴道,“她身上的红疹好像消退些…”
昨日夜半醒了一遭,昏昏沉沉的抓住玄色精致的衣摆摇了摇,虚弱的发出一声气音,裴尧根本没睡,眼中一片清明,她一动就察觉到,登时手臂搂紧贴近听她说,几个字都成不得句子,可他就是听清了,她说,尧哥哥…
为何?陈御医满脑门子的官司不知道该如何论?
想要离京对于俞寄蓉亦是难事,白日里又泡了一个时辰的药浴,裴尧全程不假人手,更换里衣时意外发现她身上的红疹似乎暗淡了些,面色一喜,立刻请陈御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