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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姨母若是知道她生活的始终郁结于心,恐怕也会骂她死心眼,一直以来都憋屈的伪装自己,从未有过快意,与他更是闹的纠缠不清,甚至还曾心狠的想杀了他,如今回想起来有些后怕,他是姨父姨母唯一留在这个世上的血脉了…
终于想通后,她反而平静下来,内心不那么焦灼了…
细细想来,其实她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那还怕什么…
秋白起的很早,虽然天气回暖,但裙裳还是提前烘过,今日很简单的乳云纱对襟掐腰衣衫,古纹搭配双蝶暗色的百褶裙,只是穿的时候腰链正好硌着,伸手拨弄着解开,暗骂两句疯子,让她放起来。
秋白心里惦记着别的事,“姑娘,您真的打算再次?”
菱镜中露出女子姣好的面容,她脸小,白皙圆润,不似人家都是尖下巴,秀气的很,唯有一双眸子亮的惊人,诉说着娓娓道来的情绪。
“唔,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秋白替她戴上耳饰,耳坠子亦是最简单的珍珠款,盘发上只插了支玉垂扇钗,望着姑娘略微伤感,瞬间又打起精神,“姑娘,这次外出奴婢不能伺候您了,奴婢会好好守着清漪院的。”
这地方有何可守的?
“我怎么能单独留下你?和宛白随我一起去南冠居…”
特意起的大早,就为了去堵人。
承德的腿刚觉得好点,不用到处拄拐,这会儿坐在一楼使唤承武,他笨手笨脚的啥也干不好,收拾个东西落东落西的,这南冠居里又没有别的奴仆,只能一声叠一声的嚷嚷他,还怕动静大了打扰主子爷休息。
天蒙蒙黑的,雾气缠绕,承德眼睛尖,瞅见表姑娘来,忙起身迎接,“姑娘来了?”
这可是姑娘主动来找自家主子呢…
“爷在三楼,您上去即可。”
今夜一波又一波的属下来来回回,裴尧疲累的倚着,头疼的老毛病犯了…
腹部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刺痒的人心烦。
不知是在长生灯中呆的时间长,还是他耳朵本身就这么灵敏,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很熟悉,她来了…
男人面对她而坐,宽阔的肩膀塌着,眼睛闭合,长长的睫毛搭着,脸上神色未变,“你怎么来了?”
俞寄蓉以为他刚醒,但见长袍还是昨日那身,精神似乎也不佳,疑惑归疑惑,却没问,反而说,“这次出门,我想带上秋白和宛白。”
“呵…”他惯是爱这么嗤笑于人,“带上她们给你出谋划策?”
“还想逃?”骤然睁开眼睛,瞪着通红的眼睛吼道,“还是想杀我?”
下毒逃跑的事还没彻底和她清算呢,这会儿又闹幺蛾子,他骨子里存的戾气长久的疏散不去。
这人说疯就疯,她还惦念着能和他讲讲道理,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那我也不去了。”这句话说的与之前不同,带着莫名的失落,又或者是娇气,“正好圈在这儿,哪儿也逃不掉…”
烛泪堆了老高,突然灭了一只,余下右侧这个昏暗的照着她,盈白的脸蛋上似有懊恼,小声嘟囔一句,“我也说不会再逃了啊…”
裴尧明知她是装模作样,但还是心软了,“过来…”
她对这两字有着非常强烈的抗拒意识。
见她这样,裴尧觉得偏头痛更严重了,“乖,陪我躺会儿,什么也不干。”
她在旁边,他才能安心的睡着,随后又嘲笑自己,这个女人蛇蝎心肠,下毒的时候可没手软。
罢了,死在她手里也好,活着太累了…
俞寄蓉被扯着歪倒在被褥里,三楼的床很大,紫玉珊瑚的寒玉床,一般夏季睡得多,这时候躺着就觉得格外的凉,缩了下,被他抱起来圈在怀里,正想挣扎,听得他疲累的威胁,“再动就弄你…”
好个无赖之徒…
瞪着他恨恨的骂个通遍,没怎么消气的抿了抿唇,如他想掐死她一样,她也想掐死他。
怎么没药死他个该死的…
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一通,竟也跟着睡着了…
阴沉沉的雾气退散,露出阳光明媚的模样,俞寄蓉只觉得自己很热,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一般,好热啊…
睁开眼,正对上男人的胸膛,她脸颊还贴着,身下胸腔里的心跳砰砰跳个不停,不知怎么睡得,她竟整个人都爬到了他身上,两个人上下交叠,衣袍纠缠…
支着坐起来,就见男人闷哼一声,也睁开了眼,沙哑问她,“什么时辰了?”
她赶紧爬下去站稳,整理了衣服后,瞥眼窗外,“快巳时了吧…”
压的他胳膊有些麻,缓了缓坐起来,听承德隔着楼梯禀报,“六殿下已经到了…”
“让他等会儿…”
手上的麻劲儿还没过去,“扶我起来去沐室。”
趁着他沐浴,俞寄蓉偷偷跑下楼,确认一眼秋白宛白还在廊下侯着,随手拿了块糕点吃,畅春看见,将温热的牛乳端过来,恭敬的站在一侧。
不大会儿,裴尧满身寒气的下来,离着不远皱着眉看她,“喝的什么?”
俞寄蓉抬眸瞪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不想他突然过来伸手一抬,从她手里抢了过去,咕嘟咽下去一大口,然后啧了声,又放回她手里,“真难喝,一股腥膻味。”
被他喝过,她绝对不能再喝了,甚至连碰都不想碰,略微嫌弃的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走吧,车上有吃的。”裴尧拉起她的手,俞寄蓉这才感觉到他浑身的凉意,可刚刚还热腾腾的,怎么这么会儿就凉成这样?
裴尧又洗的凉水澡,用来压制没来由的戾气。
他想杀人,随便用什么刀枪剑戟的都行,狠狠的捅.进.去,再狠狠的拔.出.来…
第56章 感谢小天使订阅
车厢内软饰垫褥很舒服, 照比之前出行的马车大了不止一圈,脚下的羊绒地毯松松软软,俞寄蓉不禁轻踩了两下。
裴尧合眼撑着下巴琢磨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离开京城算是兵行险着, 万万不能功亏一篑。
车窗处的薄帘很透光, 俞寄蓉掀开了往外瞧,路过正街时吵闹声一拥而入, 他听不得, 烦躁的伸手抓了抓腰间的玉佩, “对了,我的玉印呢?”
男人倏然睁开眼睛盯着她,如此问道。
完了,忘了玉印那回事儿?
不知道表哥用没用完?用完之后毁没毁掉?
裴尧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惊慌失措却又绞尽脑汁想编个理由糊弄他, 有意思…
“那个…”
倒看看她能编出来个什么?
俞寄蓉始终用余光瞥着他的神情,怕哪句不顺心就怒火攻心的扑过来掐死自己, “那个,我砸了…”
砸了?
好理由。
他这么阴森森的盯着人瞅, 搁谁都不会舒服,尤其俞寄蓉,她被吓怕了, 瑟缩着想往后挪, 却听得他轻轻一笑, “砸就砸了吧,我早就想把它砸了…”
这样的反应让俞寄蓉疑惑,表哥说那个玉印在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崇阳王世子的决定,怎么到他口中,好像并不是很重要?
但他不计较, 就是最好的。
紧张的抿了下唇,没注意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前世今生不断交错,许多不曾被他注意的细节无限放大,比如每次她来道清观哭的时候都有个脚步声在殿外徘徊,比如每次她离开的时候都会叫上一声表哥,比如那次被裴雯下药后神志不清下的痴缠…
都不是对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心下泛起无尽的荒凉,还有不为人知的密密麻麻的痛苦,他劝服自己今生要尽力去爱她护她,忘记那个飘雪的冬天送回来的棺椁,可那些随之而来的暴戾不受控制的想破坏一切,不知怎么搞的,又弄成了这样…
他真的不想变成这样…
“想吃什么就跟承德说。”裴尧觉得他不能单独和她待在一起,忆起她的背叛和逃跑就脑仁突突的疼,手指发痒的想弄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像把整个人用刀分裂开来一样,一半是想爱她疼她,一半是无论如何折磨虐待她都解除不了恨意,挣扎的矛盾下,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阴沉着脸上了于帧的马车,他倒是享受,正喝着小酒摆弄个九连环呢,哗啦哗啦的直响…
“你来了啊…”见他掀帘子进来,坐正了些。
这都是以前在战场上训练出来的,他那时候给裴尧当了两年的放哨兵,简称就是看门的。
说来可笑,他堂堂一介皇子,竟然要给个世子看门,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但当时,多亏了他,自己才能逃过太子的追杀活下去。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真要去鲜卑族接圣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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