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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后,几口饮尽。
看着棕色的药汁逐渐消失,俞寄蓉后背上的汗意更加浓重,凉的她眼前发黑。
这几日深夜,她都会悄悄的爬出窗外躲在墙角下刮地上的雄黄,攒下一小瓶,今日只带了一包,那些都吃完,估计他就会中毒身亡吧…
她没做过坏事,此刻惊慌失措的差点站不住,浑身都发颤,真的要杀了他吗?
要,要的,这个男人助纣为虐,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她不该犹疑…
看着他喝完药,有些虚脱的说,“身上一股药味,我回去一趟。”
说罢,逃一般的跑了下去。
这几日的小鱼儿乖巧的过分,男人愉悦的勾了下唇,想起太子说的那番话,浑身浮出戾气与杀意。
洗完澡出来,带着秋白往大库房去,取完东西绕了下路,停在一处花圃前,眼睛却盯着那不远处的后门,秋白机灵,知道姑娘盼的是什么,走过去同看门的小厮说了几句话,跨出门槛往外巡一圈,回身对着她摇了摇头。
果然不在。
抬起头望着高高悬起的日头,笑自己太傻,青.天.白.日的,他怎么会在?
去前院翻看一遍账本,脑子里胡思乱想根本停不住,表哥的话一句一句回荡在她脑中,还有那个恶魔对她做过的一切,两厢交织,头痛欲裂…
晚间再去时,承德一瘸一拐的在楼上禀报,“六殿下让爷再等等…”
看样子,绥阳王那块肉不好啃。
俞寄蓉隐约听见六殿下这几个字,端着碗的手紧了紧,猜测该是与争夺皇位有关。
承德一见表姑娘,就跟耗子见了猫,痛快告退下楼,不带半点犹豫,惹谁也不能惹主子爷的心肝肉。
宛白来看望承德,两人嘻嘻哈哈聊一通,顺着话茬,问他,“听说有种长生不老的仙药,是用小童的骨灰做引子,你说那是真的吗?”
承德自然知道其中秘辛,悄悄让她附耳过来,“如今天子就用呢…”
宛白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想着问个详细好回去同姑娘交代。
这厢裴尧喝过药,让俞寄蓉坐在床沿,把她的手牵过去一根一根的把玩,“婚期我定下了。”
这事宛白已经说过,但从他嘴里听来,仍不甘心。
“选了最近的日子。”
他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搂在怀里,迫不及待的想拥有她,名正言顺拥有她的一切。
婚姻对于他来说遥不可及,但是看在面前这个女人前世的功德上,他以后会好好对她,若真能辞官隐退,再生个一儿半女,便不枉重生一次。
这些事以往他都不敢想,身上背负着深仇雪恨,怎敢贪恋安逸,从战场上重生之时,他想杀了所有人为父母陪葬,但如今,他只想杀了太子,再杀了裴韦瀚,就算了却上一辈子的恩怨。
“嗯。”她没带耳坠子,耳侧留的碎发,乌黑浓密的长发蜷成个髻插根桃木簪子,上边的花纹是朵玫瑰花苞,再闻着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裴尧难熬的吻了下她的指尖。
“真想马上就洞房花烛…”
闻言,女子瞬间红了脸,羞涩的转过了头,实际上,她眼底充斥着冰凉刺骨的恨意,未曾在男人面前显露。
第49章 感谢小天使订阅
微弱光线穿过纱帐洒进来, 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中,只剩下一点点石黄色,约摸明天就该用尽, 长舒口气,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雄黄性凉, 兑药物服用能加倍药性,陈御医只开了少量可以治疗睡眠的天麻, 但裴尧这几日一直昏沉无力, 告假在家。
承德伤在左腿, 动弹有些费劲,始终都是承武左右伺候禀报事务,他没觉得主子爷这样有什么不妥,见俞寄蓉过来, 悄无声息的退下楼。
手中端着的,是最后一碗汤药…
缓步近前, 拔步床很宽,一贯气势汹汹的男人闭眼平躺着, 双手规矩的搭在腹部,离的越近,她心跳的频率就越快, 他眼下一圈黑, 暗暗还带着深紫色, 浓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眸,让这个男人显得好像没有多少威胁…
手指捏着碗底渐渐用力,轻声唤他,“醒醒,该喝药了…”
许是声音太低, 裴尧纹丝未动,睡的很沉。
机会来了…
放下碗,伸手在他腰间探了探,真的摸到了那个玉印,见他没有醒,迅速取出袖中的小剪刀割断绳子,然后准备回去。
刚走出去两步,蹙紧眉尖微俯下身体,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去试探他的鼻息…
雄黄的药力真的这么强悍吗?
小小的一瓶就能令他中毒至此?
莫不是,真的死了?
颤抖的指尖像被什么东西俯身一样,这会儿竟害怕的要命,他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他死了,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呢?
磨磨蹭蹭半晌,才碰到了他的鼻子,鼻尖特别冰,指腹处传开的冰凉差点让她原地跳起来,听说死人的身体就是凉的…
眼中下意识的蓄上了泪,她从未杀过人,这种恐惧害怕更加令人无所适从,与上次不同,那次她是反抗他的侵.犯,才拿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刺下去,力量差距太明显,一早就知道伤害不到他的要害,但这次,她是蓄谋已久,好像,好像真的把他毒死了…
她杀人了…
一下子跌落在地,捂着嘴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尖叫…
“干什么?”
一道低沉嘶哑的男声响起,俞寄蓉吓得又快速站了起来,退后两步,见拔步床上的男子慢慢支撑着坐起来…
裴尧感觉自己又被困在长生灯中,眼前漆黑一片。
耳边的声音特别清楚,也听见了那个女人说话,只是很难醒过来。
“请御医来…”
俞寄蓉害怕他发现问题,战战兢兢的凑过去,“先,先把药喝了吧…”
裴尧听出来她说话不对劲,以为是被自己吓到,温声说,“给我吧。”LLLLLL
端起碗的手都在抖,深褐色的药汤左摇右晃,男子不太舒服的咳嗽一声,俞寄蓉立刻松了碗,啪嗒一声摔落被褥上…
裴尧看不见,唇边抵着拳头剧烈的咳嗽,待停下来,才微微转动头部,仿佛看向她,问,“怎么了?”
可她根本不在那个方向…
惊慌的嗫嗫道,“洒了…”
“受伤了?”他问道。
她再次靠近,他仍转向那个方向未动…
泪不知怎么就滑下去,眼前一片水汽,许久才带着哭腔的回答,“唔,没有,没有受伤…”
裴尧太痛恨这种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捏紧了拳头,唇抿成条直线,火气上涌,“承德死哪儿去了?怎么让你干这种事?”
“承德,承德…”
“你别喊了。”勉强镇定下来,这会儿不能让御医来,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再睡一会儿,我重新给你熬药。”
裴尧觉得自己刚醒,不该再睡,但听着她说话又困顿的慌,“那,你陪着我吗?”
像长生灯那时,陪着我吗?
她无限的靠近,张开双臂抱着他,“睡吧,我陪着你。”
有这个女人在,似乎黑暗也并不可怕,抓着她的手,复又躺下闭上眼睛。
暮色四合,俞寄蓉后退着下楼,承武还等在东厢中,听见表姑娘说,“他好不容易才睡着,你明日再上去,今夜不可打扰,明白吗?”
承武心思不如承德细腻,再加上承德之前说要把表姑娘打个板供起来,遂低头应下来。
晚饭她吃了很多,宛白和秋白都做好准备,等夜幕垂下,她就把玉印交给表哥,然后带着她们逃出去。
这般想着,仍觉得心慌意乱,秋白算是最稳当的,宛白有些焦躁的来回走动,可算到了亥时初,清漪院里仍如往常一般廊下亮着几盏灯,大门关合。
她们三人顺着窗外的梅林一直跑到墙根下,宛白把遮掩的破旧棉被掀开,露出个小小的狗洞,不是很大,秋白先尝试着钻出去,她身形偏瘦,还可以,俞寄蓉就费点劲,磨磨蹭蹭的才出去,宛白收尾。
“姑娘,后门在这边…”
俞寄蓉想着过去碰碰运气,那日表哥说在的,转过去没多远就望见个马车,裴堰的小厮揣手叹着气,他家公子是彻底魔怔了…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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