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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猜测的没错,世子果然昏了头,之前还安慰自己,他还小,不明白其中道理,但如今已然长大成人,为何还执迷不悟?
得,爷竟然偷偷摸摸的学会讨美人欢心了,不错不错,承德才二十,就有了老父亲的心态。
那个丫头到底有什么好?
裴尧明显感觉今日的她不太一样,似乎有些焦躁。
荷茎绿色的深色长袄,盘扣是玫瑰花形状,秋白将刚才那个手帕掖在腋下的位置,“这正好相配。”
“我瞧着世子很是喜欢她?还亲自去芦雪庵往回接?”
丫鬟言是,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世子乳母很是惧怕,尤其那个伤腿,刚才大夫上药时差点没吓的晕过去,好可怕…
世子怎么能忘了杀父弑母之仇,任由罪魁祸首留在自己身边,真是糊涂…
男人无心看这个,只是借这个由头干点别的事,“备车。”
裴尧拍了拍她的脸颊,言语间勉强压着怒意,每次见面他都想好好对她,偏生这个女人不识好歹,总是阴阳怪气的说话,怎能让他不发火?
承德同宛白斗了会儿嘴,亲自迎着俞寄蓉上马车,车外瞧着朴素,里头却别有乾坤,地方宽大,长长的榻前摆放着个桃木小方桌几,上边已然沏好了茶,徐徐的冒着白烟。
“你放开我…”只要一不顺他心意就要遭到这样的对待,真是气煞了她…
“可,您正被圣上禁足呢?”
“是是是…”承德顺着力道赶紧弯下腿弯,转个圈退后一步往楼下滚,听主子爷在身后追加一句,“让她在马车里等我。”
月白绉纱的质地,轻薄盈透,右下角是一丛玫瑰,绣法针密,难得之处是它反正两面皆是相同,这是娘临死之前手把手教她的,时不时的就要练一下,否则手法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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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茶杯转了个圈,问,“你耍什么脾气?”
而南冠居中,闲来无事的裴尧又惦念起了那日圈椅中的吻,翻来倒去的提拎着玉印左右晃动,忽而问,“承德,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俞寄蓉差点被砸到,幸好往后仰着身体才免于劫难,她就不该上来,手攥住车厢欲让车夫停下,却一把被男人从背后抓住拖了回去,裴尧压着她抵在正位的宽塌上,底下龙凤呈祥的红色褥子愈显讽刺,这个混账东西…
她在庵中便开始行动,下了一包毒虫药在俞寄蓉的膳食中,熟料接连几日都下山出门,始终没有得手,如今回府了,一切就都好说了。
“世子爷竟然一把火将小佛堂烧了,如今还是一堆黑土呢…”小丫鬟们皆是怀春妙龄,对当家世子自然抱有旖旎之心,而俞寄蓉因为样貌身段皆不出众,所以这种心态越发膨胀,甚至幻想有一天世子爷能突然发现自己,进而为自己着迷。
“俞表姑娘一直呆在府中?”这是她最为关心的,为何还留着那个祸害?
“好了,今日就教到这里。”俞寄蓉将手里的方形帕子提拎起来,在阳光下晃了晃,得意道,“这手帕好看吧?”
“我说错了?”裴尧猛然踹开小方几,茶杯晃的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他妈又不是求着我的时候了,是吧?”
俞寄蓉骤然瞪向他,愤怒的眼神似乎要灼烧了一切,但在男人眼中,她那种眼神就像夏日的湖水一般,波光粼粼的,毫无气势可言。
承德赶紧拿出地契,“爷吩咐的事咱啥时候忘过,这不,在京中最繁华的地段,已然转让至表姑娘名下,爷请看…”
裴尧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妈不会悄悄的?非得张扬的到处都是吗?”
“好看,好看…”宛白咋咋呼呼,刚要伸手接过来好好膜拜一下,听见外头传来急着投胎的敲门声,这都不用猜,肯定是那个承德。
丫鬟们早起还说起八卦呢,这会儿绘声绘色,“是呢,听闻昨日世子爷送了表姑娘一大匣子的红宝石耳坠呢,还有上次老夫人罚表姑娘去小佛堂抄写经书,结果您猜怎么着?”
秋白没跟着来,她自己脱下斗篷挂到车厢壁上的鹿头银挂钩处,仍是那件镶白色狐狸毛的斗篷,整冬里只有两件换穿的,那件更加厚些,遂平日里都是这件,瞄了眼地方,乖巧的坐在左侧的窄榻上,离主位最远的地方,抻了下衣袖,没抱暖手炉。
男人掀开大步跨上来,眼尾瞟一眼她,撅了下嘴坐在正位,屈指敲了下车窗,马车哒哒哒行驶起来。
等了一刻钟,听见外头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微沉下口气,感觉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怎么都落不下去。
俞寄蓉也猜到了,神色落寞下来,唤秋白,“换衣裳吧。”
俞寄蓉不理他,问起别的,“这是要去哪儿?”
今日不必去伺候老夫人,俞寄蓉便回了清漪院栓上门,教秋白她们刺绣,她娘亲是晏城有名的绣娘,苏绣技法尤为精湛,宛白手笨,半天绣不出来个所以然,秋白较为聪敏手巧,照葫芦画瓢差不离。
“坐那么远干甚?”裴尧弯腰取了杯茶送入口中,滚了下,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