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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凝芙正值心绪不宁之时,愤怒喊道,“闭嘴…”

    等秋白进来时,劝着说她,“姑娘这样可不行,要多睡的…”

    昨日裴堰同老夫人告辞后便离开王府,晚间俞寄蓉换去衣裳,又去伺候一番,及至天色暗沉才回自己院中。

    长寿面也都吃了个精光,秋白怕她撑着,沏了花茶好解腻。

    将人恭送出去,姚嘉慧扶着老夫人起身,嘴里没个把门的,“这阉人怎如此磨蹭,祖母的腿都跪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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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出去时,大门口已经围满了奴仆,裴韦瀚身边得力的小厮亲自守在门右侧,再往前是姚嘉慧揽着裴雯,两人俱是弱柳扶风的模样,似被寒风一吹就倒了般,她不便上前,便选了个稍微隐蔽的地界,双手插在袖带里,紧张的直抿唇,把原本略白的唇色抿的发红,似血滴在上边。

    宛白早早的备好了膳食,扑腾一桌子,秋白忙帮她把沉重的袄子脱下,余着乳白色亵衣亵裤,怕冷,又罩了件薄褂儿,两人一齐坐下为她庆生。

    张凝芙被那一眼唤回些理智,强按下满心的不怨,撑起笑容打赏下人,“雯儿,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大哥成了镇西将军,位比丞相尚卿…”

    等全府人都到齐,大太监已是露出刻薄嘴脸,对着老夫人就是劈头盖脸的骂,“没想到堂堂崇阳王府上竟如此轻慢,这是对圣上的大不敬,待咱家回去,定奏上一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宛白在旁边停不下嘴,还嘟囔着这帮人狗眼看人低,俞寄蓉左耳朵听右耳朵冒,脑子里飘飘忽忽,思绪不知飞去了哪儿…

    他作为工部侍郎多年,一直被人压一头,未曾升迁,没想到峰回路转,定是老丈人在圣上跟前美言所致,连忙低头吻下妻子脸颊,满面春光的揽着她道,“娘子快些换装,为夫在廊下等你。”

    银质攀菱花纹的剪刀啪嗒落到羊绒毯上,虽是早就做好准备,但,还是面对不了,这会儿子脑子混浆浆直迷糊,身体也颤巍巍,常年积累下来的害怕和恐惧卷土重来,随着岁月遗忘的过去被彻底掀开,少年睚眦必报的脸浮现在她眼前,一时之间竟惘住了…

    裴韦瀚正弯腰给张凝芙描眉呢,突然听外头禀报,手上一滑,菱镜里的女子便蹙起眉来,指尖轻勾他画坏的地方,“宣旨?”

    雪月羊肉的做法繁复讲究,那薛大娘却是个中高手,羊肉片晶莹透亮,上边挂着鸽蛋清浆水,入口软糯香甜,丝毫没有羊膻味,还有一道酱牛肉杂碎锅,正热腾腾冒着白气,里头有蟹壳,特意提鲜用的,一顿膳用下来弄的她汗流浃背,脸蛋红扑扑…

    仍旧是灰扑扑的黛色长袄子,胸前斜绕的一串盘扣,腰身那宽松的像怀了几月的孩子,俞寄蓉拉扯间还觉出好笑,“这等我怀孕时也能穿呢…”

    大太监斜眼瞥着影壁,心里头不屑的念叨,若不是崇阳王世子重得圣上青眼,你们这泼天的富贵就要到头喽…

    被唬了的姚嘉慧立刻落下泪,轻声抽泣,老夫人心有不忍,瞪一眼儿媳,温声安抚,“嘉慧,莫哭,随祖母回去。”

    须臾,马蹄声策策响起,姚嘉慧只小时候见过世子一面,这会儿心跳如雷,含羞带臊,欠着脚往远处瞧,只见黑压压的侍卫围着个乌木沉香马车,行进至门口便敲了三下响锣,车尾上走下一人,身着青莲紫色监服,手持白拂尘,吊着眼角尖声道,“咱家来宣旨的,使了全府人跪于正堂内外罢…”

    越说那声调儿越酸涩,前个儿夜里丈夫还搂着自己小意温存,为的是什么自是不用言说,本以为父亲的承诺板上钉钉,没想到临了年根还是没有消息…

    张凝芙和他对了个眼神,瞬间明白过来,喜上眉梢,含情脉脉的假式抹了下眼角,催促旁侧的嬷嬷,“快些,莫要耽搁。”

    秋白知晓她的心结,心疼的够呛,忙捋着后背安抚道,“姑娘莫要想的太多,世子爷该不会再糊涂的。”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忠孝之家,庭训早膺乎节义凛乎纲常,光前无沗,乃先王崇阳之王世子裴尧,骁勇善战,有勇有谋,英资俊爽,目光如电,惠族睦宗,班衣焕采,紫宸表余庆之光,褫镇西将军之号,参与朝政赐虎符掌军,赐黄金万两,赐文玩百件,钦此。

    什么?

    秋白正在熏笼前给她烘衣裳,闻言,拿着火斗的手一抖,嗔道,“姑娘…”

    尖细刺耳的声儿一出,老夫人就腿软心颤,差点一个踉跄倒地上去,还是裴韦瀚精通官道,几步上前递过去个椭圆玉器,俞寄蓉在最后,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但大太监知晓,入手温润滑腻,该是个好东西,心里舒坦后脸色也缓和了,一甩拂尘,扬起嗓子,“都跪下吧,咱家要宣旨了…”

    宛白也急急来劝,“大厨房乱做一团,没想到世子爷会突然回来,姑娘还是快些梳妆外出迎接吧…”

    这厢各人心思跌宕起伏,那厢却是又来了贵人,门口大架势的拥进个胖嬷嬷,圆盘脸笑呵呵道,“皇后娘娘懿旨,来的太急,老奴还要赶快去回话儿,你们便不用跪拜着接了…”

    崇阳王虽是世家名门,但几十年都未曾接过圣旨,裴韦瀚的小厮立即反应过来,忙堆笑请了进去,“大人快请进,怪不得起早门外的喜鹊就喳喳叫,原是大喜事,奴才这就去禀报。”

    裴韦瀚出门便派人去老夫人院落,这等大事,全府的人都需跪拜行礼,这般耽搁了一刻钟,大太监等的越发不耐,离着很远的柱子后,俞寄蓉冻的搓揉暖炉,心里猜测这道圣旨是否和世子有关,还是故去的姨父姨母有关。

    裴韦瀚简直连话都不想说,转身离开…

    今日风寒,大艳阳天却凭的有些暖春的架势,宛白急急忙忙拎着食盒往回跑,开了门栓不迭道,“姑娘,世子爷回来了,您快着些…”

    随着一番阴阳顿挫的宣旨后,裴韦瀚的脸色愈来愈沉重,连同张凝芙的眸色都没了光彩,唯有俞寄蓉稳下心绪,确是世子的。

    这夜睡的还算安生,只是半天亮的时候起来出了趟恭,回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再爬起来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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