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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小王的一点心意,二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姜妧望着他温润眉眼,忽然觉得此人压根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捉摸的。
她垂下眼帘,观棋不语。
案头焚香烟雾缭绕,青和居静下声来,唯有棋子落下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不时响起。
约摸一炷香后,从外头进来一个仆役,在姜恪耳边低语几声。
姜妧醒了困,抬眸望去,只见兄长眉头紧皱,指尖棋子倏地滑落下来。
仆人退下后,姜恪凝重的神色未及时收敛,李尉迟却未多问,拂袖打乱棋局,起身道:“今日就先到这,姜兄,过几日百花宴可要记得带二娘子同去。”
姜妧同兄长一同起身,恭恭敬敬地将李尉迟送走。
兄妹二人站于廊下,四下里静的吓人,月光淡淡,檐下灯笼晕着暖光。
姜恪回眸望向姜妧,低沉着声音说道:
“妧儿,宋义死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过渡章,下一章继续甜~
第26章 、佳人才子
宋义是被人从一片废弃池塘打捞上来的, 救上来时已经咽气。
很快,官府查明他的死因,道他是醉酒后失足落水、溺水身亡。
他的死讯如一颗小小石子落入江河, 溅出丁点水花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 长安城地大物博人来人往, 每日皆有新的谈资, 若非他与姜家扯上了点关系,那他的死恐怕不会被任何人提起。
可BBZL 宋义这个名字却成了姜家上下无比忌讳的字眼, 仆人皆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此人,他在长宁苑住过的厢房也被上了锁, 任何人不得踏入。
没多久姜府便恢复了往日安宁, 宋义这个人也被大家抛之脑后,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这日早膳后, 各房各院的人皆被叫到迎鹤堂,姜妧到地方时, 正巧遇上姜妤进门。
她们已有小半月未见,姜妧盯着她的背影瞧了瞧, 见她确与兄长描述的一样,眉眼憔悴身形枯瘦, 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似的。
半个时辰后, 家事已说的差不多了, 就在众人要散去时,姜妤忽然扶着仆人的手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堂中间。
“阿耶, 儿自知为姜家丢脸了, 思虑许久后, 儿自请去佛寺住上一段时日,也好避避风头。”
姜沛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缓缓道:“若当初不是明煦和妧儿多管闲事,不顾后果地将一个陌生人带回府中,也不会闹这么一出。此事你也受了惊吓,好好在家里休养就是。”
这话听到齐氏耳朵里变了味,她轻哼一声,摸着耳边云发柔声道:
“夫君何不连我也怪着,毕竟当初是我允许那姓宋的留下。更何况,受委屈的又岂止妤娘自个儿,妧儿被拽着陪她同去三清园,结果被连累得落了水,我儿原就身子骨弱,到头来还得受人数落,这是哪门子道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被婢女搀扶而立的姜妤听罢脸色越发苍白,捂着心口急急咳了几声。
姜沛落了面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行了,都少说两句,这场风波到此为止,日后任何人不得再提。妤儿,妧儿,你姐妹二人经过此回都得长个记性,往后出门在外犹要小心。”
不等姜妧开口,姜妤柔柔弱弱福了一礼,声音细得跟蚊蝇似的。
“阿耶放心,日后,儿定当谨言慎行。”
姜妧止不住地冷笑,姜妤转身时正巧迎上她嘲弄的目光,仿佛在她眼里,她姜妤就像个跳梁小丑。
姜妤攥紧帕子未多言,抿着唇坐回椅上。
不久后众人散去,出了厅堂,姜妧挡住姜妤的去路。
她抱着胳膊,毫不遮掩眼底的轻视:“姐姐害人却害己,不知这心里是何滋味?”
不过眨眼功夫,姜妤泪眼朦胧:“二妹,你说这话是为何意?”
姜妧轻笑一声:“看来你落水后不光伤了身子,还伤到了脑子,那我不妨帮你回忆回忆。那日在三清园,你从背后推了我一把,置我坠入湖中,紧接着,与你狼狈为奸的宋义及时跳入湖里,误打误撞将你救了上去,我说的可对?”
只见姜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她双手绞着帕子,半天才期期艾艾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还望二妹出口三思,莫要无缘无故诋毁旁人。”
说罢,她转身急急离开。
姜妧盯着她的身影冷笑不止:“人在做,天在看,姐姐入夜可得叫婆BBZL 子仆人守好门,免得叫那冤死的亡魂误闯进去。”
话音刚落,姜妤身形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姜妧拍拍手心,哼着小曲儿回到玉锦院,一入门,顾娘送来一张名帖,打开一看,原是杨觅音邀她后日去曲江池踏青。
这回,她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
寒食节过后,长安城春暖花开,柳亸莺娇,此番盛景下,不少贵族男女成群结队在湖边踏春野炊。
姜妧应邀来到曲江池,和杨觅音会面后,两人打算泛舟少许,不料才到岸边,正巧遇上舒明煦和姜恪同行而来。
“表哥,阿兄,你们也出来游玩了?”
姜妧挽着杨觅音的胳膊立在原地,她不敢直视舒明煦的眼睛,却能感受到他炙热深沉的目光。
此前,他二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杨觅音再遇到他便有些不自在,只垂着眸子唤了声“舒郎,姜大哥”。
气氛莫名有些诡异,姜恪状似未见,笑道:“真是巧了,早知道你也过来,我便同你一道走了。”
姜妧一眼便看破兄长那拙劣的演技,正苦恼该如何开口离开,却被舒明煦抢先一步。
“表妹,我有话想与你单独说,可否?”
姜妧朝他看了一眼,见他脸上的伤未留疤方松了口气。
她故作轻松地笑笑:“好。”转而又看了看岸边停靠的两艘船,“觅音,我与表哥同乘一艘船,你让仆人陪同着过河,咱们到对岸碰面。”
杨觅音点点头:“好。”
站在一侧的姜恪皱了皱眉,用扇子点了点姜妧的额头:“你让阿兄我游过去不成?”
“噗!”
俩小娘子皆掩唇笑出声来,姜妧瞥了眼宽阔的河面,认真回答道:“倒也不失为好法子,正巧阿兄可趁这次机会学学凫水。”
姜恪无奈扶额,杨觅音有些诧异:“姜大哥竟不会凫水?”
见兄长面色尴尬,姜妧调皮一笑:“阿兄幼时不慎掉进池塘被水呛过,从那之后便有些害怕江河湖海,莫说凫水了。”
“行了,你就别再卖我的赖了。”姜恪及时打断,转而又望向杨觅音,“若杨小娘子不介意,可让我搭个便船。”
杨觅音浑不在意道:“姜大哥说的哪里话,正好我也有个说话的人了。”
几人商量好罢先后上船,坐稳后,船家缓缓划桨。
姜妧自始至终未与舒明煦对视,许久未见,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她觉得与表哥之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至少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畅所欲言,无所顾忌。
沉默半晌,舒明煦提起瓷壶为她斟了杯茶水,她道了声谢后,主动开口问道:“表哥身上的伤可大好了?”
舒明煦低垂着眼睛,轻声道:“已无大碍,多亏你让春汐给我送来的药膏,效果极好。”
他谈吐举止穿着打扮皆与曾经无异,姜妧却觉得,他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心思单纯的二表哥了。
又是一阵沉默,姜妧长长舒一口浊气,低声道:“表哥,宋义死了BBZL 。”
舒明煦的脸上未有太多波澜,反安抚起她来:“妧儿,你不必想太多,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这般反常,姜妧彻底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只能别开脸望向河面,春风吹拂,却拂不去她心底的躁意。
舒明煦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白净面庞,船行驶大半,他倏然开口。
“妧儿,上回我在姨丈面前说的话并非意气用事,若非想得到姨丈认可,我早在科考前便将这些话告诉你了。”
未料到他会提起此事,姜妧措手不及,迟疑片刻,她认真道:“表哥,我……我知你心意,可在我心里,你就和阿兄一样……”
话未说完,舒明煦突然打断:“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妧儿,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表哥只剩下你了。”
他声音轻颤,姜妧忍不住抬眸看向他,这才发觉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才子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颓落,那一向挺直的腰背似乎也弯了下来,她动了动唇,声音却被堵在滞涩的嗓眼。
姜妧不知道,她与舒明煦对视的一幕正巧被坐在不远处水榭中的人看进眼里。
这厢,陆清摇着团扇在栏杆前瞧河里游来游去的鱼群,瞥见逼近的两艘小船不禁抬眼望去。
只一眼便瞧见前头那艘船里身着藕粉襦裙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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