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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有所为,亦有所不为,你方才说的这番话皆是妄语,时至今日,你还不肯老实交代?”
“……”
姜妧真想将他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可眼下她已无半分力气。
一时间,眼皮变得格外沉重,浑身如失去支撑般往下坠去。
在即将没入水中时,姜妧默默地想,若这辈子就这样窝囊地死去,她一定不会放过陆绥这个狗男人!
忽然,一只手牢牢攥住她手腕,下一瞬,她被一只手臂提出水面。
重见天日得以呼吸,姜妧费力地睁开眼睛,一头青丝凌乱地黏腻在脸上,那张单薄的脸颊业越发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陆绥紧抿着唇,一向平静如水的面容难得出现一抹别的神色。
“姜妧,我只问你,你可曾想过入宫为妃?”
“……”
姜妧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她虚弱不堪,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答道:“我回长安前就发过誓,我……我此生绝不入后宫,我只想……只想进你陆家的门!”
听到这话,陆绥脊骨一僵,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耳边只剩那句“进你陆家的门”久久回荡。
“陆绥,你到底救不救我!”姜妧睁开眼,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切齿地喊道,“你再磨叽我就要死了……等我死了……你就等着做一辈子孤家寡人吧……”
话音刚落,她只觉身子一轻,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她便从水中被捞起来。
陆绥将她打横抱起,她柔若无骨的小臂死死缠在他脖颈上,脑袋则重重压在他胸口。
垂眸看去,她浑身衣物皆被水打湿,紧紧贴着玲珑娇躯,领口衣衫已散了个彻底,绯色亵衣若隐若现,其间沟壑亦映入眼帘。
陆绥浑身紧绷,挪开眼快步走到亭前,此处阳光灿烂,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他扶着她席地而坐,背靠一根石柱,她冻得浑身哆哆嗦嗦,若离近了还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
不多时,一件宽大外袍落在她身上BBZL ,将她大半个身子都罩在下面,鼻尖霎时充斥着浑厚的男子气息。
陆绥半蹲在地上,抬手用衣袍将她裹紧,动作略有些粗鲁,也有些僵硬。
姜妧双眸微阖,香肩抖个不停,数多水珠顺着发丝流淌下来,整张脸白得吓人。
他抬袖粗鲁地将她脸上水珠抹去,神色有些不自在。
“你方才说的……”
等了许久未等到下文,姜妧不禁掀开眼皮,颤着声问:“什么?”
“罢了,没什么。”陆绥目光深沉,语气已缓和下来,“记住你自己说过的,此生绝不入后宫。”
缓了许久,姜妧总算捡回半条命。
她抱紧胳膊,见他身上只剩一袭纯白中衣不禁有些动容。
“为何……陆郎究竟为何,这般计较我是否入宫为妃?”
陆绥盯着她,四目相对,久未言语。
她目光纯粹,不掺任何杂质,而他方才竟用这样一个甚至可能不会发生的事逼问他。
这绝非君子所为。
他心口滞涩,率先挪开视线站起身来。
“无他,不过是想警示你,皇宫深院处处暗藏凶险,如你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子,不该去送死。”
这番话让姜妧忍不住想起那位丽妃来。
丽妃不过二十出头便冠宠六宫,看似无上荣耀,可这背后又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呢。
良久,她颤着手攥住他衣角,在他垂眸看来时,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三郎,多……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咎由自取
晨曦照进玉锦院时,姜妧从睡梦中辗转醒来。
守在榻边的春汐听见动静立即起身,见她睁开眼睛忙激动道:“岚芝,顾娘,小娘子醒过来了!”
姜妧微动了动,只觉浑身酸痛无力,眼前齐刷刷出现几张喜忧参半的面孔。
“小娘子,您可好些了?”
她点点头,哑着嗓子说:“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说话,春汐高兴的眼泪花都飞出来了:“前儿晚上您跟大娘子在三清园失足落水,被送回来时不省人事,身上一直烧个不停,奴和岚芝替换着给您用凉水擦身子,昨儿后半夜您总算退热了。”
姜妧闭了闭眼,昏昏沉沉的脑袋逐渐清醒:“前儿晚上……我竟睡了这么久?”
春汐抬袖抹了把眼泪:“是啊,奴一直悬着心,生怕您有个好歹。”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顾娘端着参汤过来,“还不快去告诉夫人!”
“慢着,等会儿再去。”姜妧撑着榻坐起来,苍白的脸上仍不见血色,“我问你们,是谁送我回来的?”
岚芝答道:“是宁国公家的小娘子将您送回来的。”
“宁国公?陆绥的父亲?”
“正是,多亏了陆娘子您才没出大事,小娘子,日后出门还得我们跟着才行。”
姜妧垂着头,眼前出现的是陆绥的脸。
那日,是他救了她。
想来,他大抵是顾忌着她的名声,是以未亲自将她送回来,当然,也可能是他压根不屑跑这一趟。
但不论怎么BBZL 说,她又欠他一个人情,这下还真是还不清了。
岚芝从顾娘手里接过参汤递来,一壁低声道:“小娘子,还有一事……”
“你说就是。”
“那寄住在长宁苑的宋郎……”
提到此人,屋内静下声来,姜妧拨弄勺子的手也顿了顿。
“继续。”
“他与咱们大娘子有了肌肤相亲,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今……外头风言风语传什么的都有,阿郎得知后气得两天未用饭了。”
话落,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不大好看。
默了半晌,春汐压低声音:“可宋郎不也是为了救人么?”
顾娘接过姜妧手里的空碗,又湿了帕子递给她。
“话虽如此,可到底男女有别,咱们大娘子还未出阁,如今被他个外男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两人被救上来时皆衣衫不整还搂在一起,又被好些个人瞧见,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不止咱们大娘子闺名受损,连带着阿郎也遭朝廷里的人弹劾,可见这事闹到什么地步了。”
说罢,几人皆低头去看姜妧的反应,却听她冷笑一声,只道:“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春汐不明就里,但这两日听府中下人议论,大抵也猜出些内情来。
过了会儿,姜妧又问道:“你方才说,阿耶被人弹劾是怎么回事?”
这事当属岚芝最清楚,于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要说也是奇怪,原本此事说大也不大,坊间传个一时半会儿听个热闹也就过去了,可不知怎么的,竟有人将此事传到圣人跟前去了,昨日,御史台连同几个重臣,以咱们大娘子出门不带侍婢、私下里与外男会面为由,说阿郎身为礼部尚书,统管朝中礼仪大事,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未管束好。
昨儿下了早朝,阿郎回府后发了一通火,气急之下还要将大娘子送到庄子上去,府里上下本就人心惶惶的,偏那李氏还哭哭啼啼,将这些祸事往您头上引,还说……”
说到此处,岚芝又默了声。
姜妧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当下心中了然:“说我天煞孤星,一回长安就给家里招惹这么多是非,而且,我与姜妤同去三清园,结果她出了这等丑事,我却相安无事,这其中定有蹊跷。我说的可对?”
“小娘子莫要在意那起子混账话,昨儿在正堂里的时候,咱们夫人和大郎就将李氏狠狠责骂了一顿,量她也不敢再乱吣。”
姜妧冷哼一声,拂开脸边碎发,又道:“姜妤现在何处?”
“大娘子今儿天不亮就醒了,得知救她上来的人是宋郎后大哭了一场,原本夫人都叮嘱过的,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暂且莫要往她耳朵里传,结果也不知怎么的,那些话还是被她听了去,这不,从醒来后就不吃不喝,乱砸东西,后来被夫人狠狠训斥一顿才不闹腾。”
春汐听罢感慨道:“大娘子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发起疯来还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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