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1/1)

    他没想到,自家妹妹瞧着柔柔弱弱的,这骨子里竟如此飞扬,不死心地又问道:“妧儿,你与他究竟是何情况?”

    姜妧摇着扇子,风流倜傥的模样招来过路娘子的回眸。

    她笑道:“陆将军俊美无俦,文武双全,是我心中良配之选。”

    听到这话,姜恪身子一歪,险些掉下马背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陆绥可知道?”

    若不知道,那便尚有挽救余地。

    姜妧回头朝他一笑,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前几日倒是向他吟诗一首,不过效果嘛似乎不大理想。阿兄,你可有什么高见?”

    闻言,姜恪心尖直颤:“我先来捋清楚,眼下你是想让我帮你拿下陆绥,让他做我们姜家女婿?”

    “不然呢?”

    姜恪脸色沉了沉,严肃道:“此事绝无可能,陆绥那般眼高于天的人,长乐公主他尚且看不上,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姜妧瞪他一眼,幽幽道,“阿兄说事就说事,怎么还把我拉出来踩一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陆绥在长安城出了名的难缠,我怕你到时候被他伤了心都没处哭。”

    姜妧遥望远处街肆,傍晚之际,晚霞映满天,行走在路上的人渺小如蝼蚁。

    良久,她轻叹一声:“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就要采选了,阿兄,难道你也和父亲一样,想送我入宫去吗?”

    姜恪闻言神色一顿,抿着唇不知如何回答,他抬眸看了眼姜妧,这才发觉往日嬉笑怒骂皆形于色的妹妹,原来也有这般忧愁善感的时候。

    他眸中顿觉酸涩,攥着缰绳郑重其事地说道:“好,既然你已决定,无论如何,阿兄会帮你到底。”

    *

    入夜,本就清净的将军府愈显寂寥。

    居室内,陆绥躺于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从头到脚莫名燥热,喝了两壶茶后仍无所消解。

    直到三更天时他才有了困意,不久后,他又做梦了。

    梦中,朝堂之上,头戴凤冠身着BBZL  华丽宫装的姜妧,牵着幼帝高坐于皇位。

    她是高高在上垂帘听政的太后,手握杀生之权,与父兄联手祸乱朝纲。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而她朱红唇瓣开合间,这世上便又多了个亡魂。

    这回死的,是刚升官不久的中书侍郎,名为江愠。

    言传此人一心只有先皇,多次当众顶撞姜太后,最终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也有人说,此人之所以被杀是因为暗地里勾结突厥,又与几位异性王常有往来,似有谋反之意。

    梦境一转,他从西北归来,入皇宫时却被挡在朱雀门外。

    如今整个朝廷皆以姜家马首是瞻,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得知姜妧的兄长如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那幼帝不过是他操纵大奉江山的傀儡罢了。

    大雨磅礴,他就那样静静地,执刀站于朱雀门外,过往路人似乎对他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他未来得及听清。

    不久后,一穿着红衫绿裙的女子遥遥走来,她脸上添了红妆,如墨般乌黑的发随意垂在两侧。

    她举着伞,握伞柄的手上系着红绳,绳下缀有一个铜铃。

    身后长裙曳地,盈盈行走间,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铃铃——”

    “叮铃铃——”

    声声入耳,勾人心弦。

    她在他跟前站定,伞下是一张笑颜如花的面容,眼角眉梢风情万种。

    “陆郎。”

    她这般唤他,撑着伞举在他头顶,雨水落在她绣满凤凰的衣裙上,那刺目的红好似心尖血,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陆郎为何落泪?”

    她笑着问,纤细而苍白的手覆在他脸颊上,眸中露出深情而绝望的目光。

    梦外,陆绥不自觉地用手捂着心口。

    他想问她究竟为何总要出现在他梦里,可转眼间,眼前人突然消失。

    一如往常那般,每逢他要攥住她衣袖时,梦境便会戛然而止。

    梦醒,陆绥睁开眼迟迟未动,心头始终涌动着一股莫大悲意。

    这梦已做数次,如今再来一遍已然不稀奇。

    起初他只当是一个荒唐梦,直到后来频繁梦到姜妧,他早已将此人面容熟记于心。

    以至于在西市初见她时,他便一眼认出了她。

    至此,他已无法将这梦当做笑话。

    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圣人与满朝文武怎会任由姜家张狂至此。

    而他为何要守在朱雀门外,又为何不动用兵权将姜府夷为平地。

    又为何,在看到姜妧打伞朝他走来的那一刹那而落泪。

    抬眸看去,窗外依旧昏黑一片,他起身点燃油灯,来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卷书纸。

    随即研磨提笔,在纸上缓缓写下:

    【绳下铜铃,由哑至响,狱中冤魂,侍郎江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表明心迹

    二月初九,科考放榜,齐氏一早便派了人去蹲着,这会儿,姜府上下除了姜沛皆是坐立难安。

    长宁苑内,舒明煦手不释卷,在槐树下踱来踱去,看得姜妧眼花缭乱。

    “表哥,你坐这儿歇歇,阿娘已派人去看榜BBZL  了,一有消息肯定马上带回来。”

    舒明煦不好意思地笑笑,顺从地在她旁边坐下。

    “让妧儿见笑了。”

    坐在石凳上的宋义虽也紧张,但未在人前表现出来,只是接连倒茶喝茶,等报喜先生到来时,他已跑了五六趟茅厕。

    舒明煦和宋义皆榜上有名,得知消息时,舒明煦眸中隐有泪光闪烁,捧着书卷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只一个劲儿地对姜妧念叨:“妧儿,我考上了,我能留在长安了。”

    而那宋义倒比料想中的平静许多,接罢旨后,他来到前院对姜沛和齐氏行了个大礼,言之凿凿地承诺,日后必定报答姜家的知遇之恩。

    当夜杏园宴上,舒明煦与另一位郎君被点了探花郎,雁塔题名时,他又即兴作诗一首,颇得圣人青睐,当即御赐太学博士一职,竟与此届状元郎的官职居于同一品阶。

    翌日,状元郎探花榜眼皆身佩大红花,骑高头大马游街,好不风光。

    街上人潮涌动,沸沸扬扬,而当娘子们看见面如冠玉清风明月的舒明煦时,皆将手中绢花香囊等物抛了过去,场面一度混乱至极。

    酒楼二楼雅间内,崔四站在窗前,看着下头的盛况忍不住咂舌:“郎君,那位骑白马的就是姜二娘子的表哥,可真是个风度翩翩贵公子,这模样当个探花郎真是绰绰有余啊。”

    坐于案前喝茶的陆绥面无波澜,淡淡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崔四一噎,旋即提着茶壶给他斟茶,一壁笑着拍起马屁来:“当然,这些人比起您来还是差得远,放眼整个大奉,恐怕再难找出如您这般才貌双绝,神采英拔的男郎,所谓上马可战无不胜,提笔则气吞山河,您就是二郎神转世,文曲星下凡呐!”

    陆绥抬眸瞥他一眼,这番恭维的话让他不由的想起前几日在终南山时,姜妧在人前拄着木棍两眼弯弯溜须拍马的模样。

    那日春日野穹,四处绿树成荫,她那狡黠的笑容,让人丝毫不会反感。

    这样一个人,当真会变得视人命为蝼蚁吗。

    陆绥放下茶杯,起身来到窗前负手而立。

    “近日姜家二娘子可曾与谁往来?”

    崔四忙答:“自前日郎君吩咐后,奴便让人在姜府附近守着了,这几日因那舒家小郎被圣人点了探花郎,如今是名声大噪,京中贵人送礼的送礼,拜访的拜访,俨然有众星捧月之势,如此一来,近几日姜府上下都在忙着招待客人,奴倒未曾见得姜二娘子出门。”

    闻言,陆绥微一颔首,随即又问:“可打听到京中是否有叫江愠的在朝为官?”

    “回郎君,汪闵还真查到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