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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双颊晕红,微微湿润的长发披在背后,俯身行礼时,胸前散落的些许乌发,衬得她身姿纤细婀娜。
倒是推翻先前两人共饮合卺酒时,新娘子过于端庄的印象。
“夫人不必多礼。”年羹尧心念至此,他起身离座,快速扶起苏瑶,落座软榻。
年羹尧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瑶脸上,直直看着那抹红晕顺着细白脖颈,缓缓延入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此时两人并肩坐于一处,一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萦绕于鼻间,这般旖旎风光,让人有些燥热。
他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眼睛,视线掠过绯红耳畔时,只见一粒小小红痣伏卧在白润耳珠中央。
似是雪中红梅,煞是惑人。
年羹尧心中一跳,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手心慢慢渗出些许汗渍,他下意识地放缓呼吸。
霎那间,内室除了两人的呼吸声,竟是一片静默。
苏瑶面上紧张羞涩,心中却在思量师姐曾经说过的闲话,这方小世界的男子大多喜爱容易害羞脸红的姑娘。
倘若要她羞涩脸红一辈子,这就有些难办,压根不符合她妖精本性。
索性苏瑶胸有成算,两人起初相处时,她先装个一阵子。等摸清对方的脾性后,她再徐徐调整二人相处模式。
只是看见年羹尧了,她有些诧异。
苏瑶先前翻了翻原主留下的记忆,本以为他是个不知进退、没有眼色的莽将,不然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适才两人离得近了,他身上无一丝酒气,细观其言行颇有章法,举止气度翩翩。
这人不似一名将军,倒更像是一位书生。
她转念一想,年羹尧早年也是进士出身,颇受康熙重视,自有他的才干与本领。
况且助他登上高位的时机,还有三年。
等年羹尧执掌军务,僭越贪污,已是十多年后的事。
苏瑶不由心生庆幸,她此时处境并没有那般危急。
不过,这家伙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要她这个新娘子主动?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在这安静的内室格外清晰。
年羹尧讶然,偏头看向身旁的人,只见小姑娘红着脸儿低着头,有些不安地揪着BBZL 他宽大的袖摆。
见她如此羞涩,年羹尧抛开心里的不自在,握住那只探出红衣的小手,温声安抚道:“夫人,你我已成夫妻,不必拘谨。”
小姑娘依旧垂头不语,男人又柔声道:“今日年家繁忙,爷必有未曾顾及之处,还望夫人多多担待啊。”
“我,妾身不辛苦,夫君你……您才是劳累。”闻言,苏瑶抬眸直视对方,认真解释。
似乎发现自己说话微有错乱,她懊恼般地轻咬粉唇,视线却未曾挪开分毫。
年羹尧不知她心中思量,只觉那双眼眸晶莹明亮,恍若星辰。
这姑娘眉眼间隐有一股天真稚气,偏生眼尾稍稍上翘,低眉侧脸朝他看来时,水眸盈盈,剪出一折如流水般的风流韵味。
与她对视一眼,年羹尧只觉方才平缓的心绪,又杂乱地跳动起来,耳根瞬时微微发烫。
他下意识地开口掩饰:“我们已成夫妻,说话不必如此生疏。夫人唤爷亮工即可,这是爷的小字。”
苏瑶脆声应允道:“亮工,你可以唤我瑶瑶,这是我的乳名。我的小字,小字……”
年羹尧亲自递来梯子,喜欢蹬鼻子上脸的小花妖,她自然噌噌噌的顺着往上爬咯。
且“妾身”一词,是当世已婚女子的自我称呼,真真别嘴,某妖很不喜欢,便被她含糊了去。
第2章 摁住夫君不要作死 夫人与亮工有缘
小姑娘声音越来越低,末了几不可闻,若非两人离得近,年羹尧也未必能听得清她的话。
年羹尧明白她为何这般羞怯,这女子的小字,一般是出嫁后由所嫁夫君亲自取来。
两人虽已成婚,想必这姑娘尚未适应当下时景,他不由笑了笑。
年羹尧思量一番,想起这姑娘侧首抬眸间的一瞥,那盈盈秋水中的光彩,他心中有了计较。
俯身低头,凑到她耳边,他柔声低语道:“瑶,美玉也。华,有繁盛、光彩之意。”
说着,年羹尧轻笑一声,道:“夫人与亮工有缘,名皆同音,便取之瑶字,日后爷唤夫人——瑶华,可好?”
男人嗓音低沉悦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她的脸蹭的一下烧红了。
妈呀,这个男人太会撩人了!
苏瑶可不会服输,闭了闭眼眸,缓了缓思绪,她扬着小脸笑道:“瑶华?瑶华……”
呢喃两句,苏瑶看着年羹尧,欢喜道:“很美的小字,瑶华很喜欢。”
这姑娘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那股欢喜劲儿似是跑出来一般,年羹尧怔了怔神,心道它确实很美,会说话似的。
年羹尧正欲开口,忽然发现袖摆被人牵住,他低头一瞧,只见一只素白小手正挂在枣红色衣袖上摇着。
这姑娘仿佛高兴地忘了羞涩一般,年羹尧只觉自己的心也悠悠地荡了起来。
龙凤红烛轻跃,给这良辰佳时增添了几分旖旎。
男子笑着起身,一把将这姑娘抱在怀里,稳步走向早已铺叠好的床榻。
“啊!”
突然被抱离BBZL 地面,苏瑶不由惊呼一声,随后她红着脸,微微阖上双眸,抬臂环上男人的脖颈。
花蕊破柳枝摇,一室良宵数不尽。
等夜深了,男人呼吸绵长时,床榻上的女子却在此时睁开了眼,那双水眸湛湛有神,哪有丝毫睡意,半分羞涩。
苏瑶看向身旁的男人,熟睡的他没了先前说话时,哪怕刻意压制依旧从眉宇间流泄而出的凛然气势。
那时她就知道不管年羹尧将来是何种作风,在这满人掌权的朝代,这家伙骨子里的傲气依然存在。
年羹尧弱冠年纪考中进士,可见他并非莽夫,他又在而立之年升为内阁学士,不惑之龄官至川峡总督。
雍正元年更是他的高光时刻,运筹帷幄平定西藏乱事,驰骋疆场平息青海之乱,加封太保,晋位一等公。
这家伙顺风顺水大半辈子,最后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又是他板上钉钉的罪证,呼啦啦地倒在半百之龄。
也许,权力向来腐蚀人心。
这个沉睡时尤带书生气息的男人,真看不出这厮日后的嚣张。
都说三年不改父之道,这家伙是康熙和雍正一手捧上去的人,帝王岂会这么快自打嘴巴?
且雍正那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估摸对这个得力干将忍无可忍方才问罪。
能把一届帝王逼到如此地步,这家伙有够厉害的。
幸好年氏族人并没有被牵连,仅免罪罢官,只原主一家结局最为惨烈。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苏瑶入睡前还在琢磨该怎样搞定这家伙,让他后期别作大死。
还有后院那群姨娘明日也要过来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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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寅初时分,夜空挂了几颗微弱星子,外头黑洞洞一片时,年羹尧躺在榻上睁开黑眸,按时醒来。
本朝入关前,年氏一族曾经被俘为奴,编入包衣八旗。
顺治十二年,年羹尧的祖父年仲隆考中进士,使得年家脱离奴籍,隶属于汉军镶白旗。
随后,年羹尧的父亲年遐龄从笔帖式官至湖广巡抚,康熙四十三年,年大人以疾乞休。
为保家族繁荣昌盛,年家非常注重子孙后代的教育。
大哥年希尧身体不宜习武,他便精于医道、绘画和算数,从未懈怠。
年羹尧自小读书习武,三伏天里来来去去已是常态。
年羹尧半坐起身时,头皮忽然一痛,发辫似是被人扯住了,他偏头朝望去,只见身旁的女子紧紧贴着他,睡得正香甜。
帐外红烛,跳着微弱光线,年羹尧仔细地打量她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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