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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沈夏来虽不至于吵闹,但也会用一些语气词来表达自己的情绪。现在路又平稳了,她不该这么安静。

    这时只听沈夏来的声音幽幽的响起:“陆江南,我要向你道歉。”

    陆江南有些没听明白:“怎么了?”

    沈夏来胳膊从他身后伸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碎布条,这碎布条,格外的眼熟。

    沈夏来有些尴尬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刚才我不是揪着你的衣服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的衣服就被我揪下来了一小条。对不起啊陆江南。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接受这衣服打补丁吗?”

    这么问着,沈夏来心里虚的很。

    好好的一件衣服,谁会愿意打着补丁啊。

    而且瞧陆江南这衣服,身上一块补丁都没有。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行的话,我也可以赔偿你一件新的。”

    这么说着,沈夏来的心都要滴血了,话说的容易,可一件新衣服,它需要买布的钱,买布的票,还需要做成衣服,这并不是沈夏来可以轻松负担的事情。

    难不成她今天才领了工资,还没有捂热就要花出去了?

    沈夏来真的没想到,陆江南的衣服也这么的脆弱。她原本以为,只有她那件打满补丁的衣服才那么脆,洗衣服的时候随便揉搓一下就会裂开。

    陆江南这衣服一块补丁都没有啊,而且正常来说,一件衣服不是衣领,袖口,手腕这些地方容易磨损,更容易破么。

    她揪的是后背啊。

    陆江南也没想到自己衣服被沈夏来给揪破了,他没忍住感慨了一声:“你这手劲儿还挺大的啊。”

    沈夏来跟着感慨了一句:“是啊,我手劲儿,还真它么的大。”

    沈夏来这话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把陆江南给逗乐了:“没事没事,刚才那段路确实挺不好走的。而且我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快两年了,也旧了。你帮我补一下就可以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真的?不用我赔偿一件新的吗?”

    “当然不用了,我这衣服穿了这么长时间,本来就该破了。让你赔一件新的,那我不成了无赖么。”

    沈夏来一个劲儿的说:“陆江南你真是个好人,谢谢,谢谢你。”

    经过这事儿,沈夏来和陆江南之间的气氛反而没有那么尴尬了。

    沈夏来也找着话题,和陆江南聊了起来:“陆江南,这个自行车是你的吗?还挺新的。”

    “不是,是周鹏的,你知道周鹏吧?”

    “我知道,男知青,他下乡有两年多了吧。”

    “对,他和刘文静结婚了,这自行车是他们结婚买的。”

    刘文静也是大队的知青,是个性格很和善的女孩。

    “什么?周鹏和刘文静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都不知道。”

    “大概是二十多天以BBZL前,他们去领了结婚证,还买了这辆自行车。”

    陆江南说之前沈夏来还怎么怎么注意,陆江南这么一说,沈夏来也发现这是一辆,不对,这并不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啊。

    这辆自行车,很明显有使用的痕迹。甚至可以说,这自行车挺破旧的,外观上掉漆什么的还好说,更多的骑车时候链条的声音啊,车闸啊都不太行。

    沈夏来还没问出声来,陆江南先一步给了解释:“周鹏买的自行车是二手的。这自行车的原主人已经骑了有七八年了,准备换新的,就把旧的卖了。”

    “原来如此,不过周鹏也挺大方的,就算是二手自行车也是他新买的,他都舍得借给你骑。”

    陆江南倒是很淡定的说:“那倒不是,我只是租了一天罢了。”

    “租?”沈夏来问了个很蠢的问题:“是要付租金的吗?”

    “当然了,不过这事儿得保密。”

    “嗯,好的好的,那租金多少,可以打听一下吗?”

    沈夏来想着,如果租金不多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租一下这自行车,这样的话她每天去县里,就能节省不少时间呢。

    陆江南说:“一天五毛,周鹏这人还挺黑的,他这自行车买的时候才五十多,租一天就得五毛。”

    一天五毛!!!沈夏来一个月挣六块钱,只够租十二天。

    她默默打消了租自行车的念头,说了句:“好贵。”

    陆江南也觉得好贵,他心里算着,一个星期去一次县里,一个月就得两块钱,一年就是二十四,两年都够他也买一辆自行车了。

    哪怕他只半个月去一趟县里,那一年也得六块钱。以前陆江南呢,还会坐大队的驴车去县里。但他每次坐大队驴车去,总会遇到沈红红。

    他被沈红红烦得够呛。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也弄一辆二手的自行车来,哪怕将来他可以回城了,也能把自行车再转卖出去。

    第21章

    坐着陆江南的‘顺风车’,沈夏来比往常提前半个多小时到了大队。

    还没进村,免得引起一些闲言碎语,沈夏来让陆江南停了车。

    又问他:“你的衣服着急穿吗?”

    陆江南摇摇头,说:“不着急,我还有两件可以轮换着穿。”

    “那周末的时候,你抽个空把衣服给我,我帮你补好,可以吗?你如果不怕冷的话,也可以现在把这件外衣给我,我今儿晚上帮你补好,明天给你。”

    陆江南想了想:“听说你现在每天去县里照顾一个怀孕的熟人。我下周四或者下周五还会去趟县里。到时候去县里把衣服给你,等你补好以后,也在县里还我,可以吗?”

    沈夏来发现陆江南真是被大队里人的闲言碎语,被沈红红的疯狂追求给吓怕了,做事这么小心谨慎。

    她有些同情陆江南,但也知道,陆江南这个做法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沈夏来都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的。

    她点点头:“好,淑文姐家在木材厂宿BBZL舍,你如果上午去县里,可以直接到木材厂宿舍找我,把衣服给我。如果下午去县里,还是今天这个时间点回大队,那可以在回大队的路上把衣服给我。还有,陆江南,谢谢你把我捎回来。”

    陆江南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他从车筐放着的布包里拿出一把糖,递给沈夏来。

    “这是我妈给我寄来的,你拿着吧。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难事,也没法提出什么建议。那就吃点糖,吃点甜的,心情也会变好的。”

    沈夏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糖,少年认真的纯粹的眼眸和他手里的糖,让沈夏来轻松了很多。

    “陆江南,谢谢你。”

    沈夏来发现,陆江南其实并不像她以为的桀骜,不爱说话,懒得搭理人。他其实是个很善良很心软的,爱吃糖的小青年。

    陆江南和沈夏来摆摆手当作告别,骑着自行车进了大队。

    沈夏来看着陆江南递给她的奶糖,把它们放衣服口袋里。想了想,又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放到嘴里。

    香甜的奶味在嘴巴里散开,沈夏来所有的不快乐,都被甜味带走了。

    她哼着歌,心情愉快的回了家。

    平时沈夏来回家的时间比较晚,四点从县里回家,六点半左右到家。

    今天她不到六点就回来了。六点是大队下工的时间,也是禄来秋来冬来放学的时间。

    难得的,今天沈夏来回家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家里屋子的门锁着,但院子的门没锁。

    沈夏来进了院,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

    这时她想起了装着自己工资的那个信封。沈夏来把信封掏出来,没想到里面放着的钱和票,远远比当初说好的还要多。

    当初沈夏来和淑文姐商量的是,淑文姐一个月给她六块钱,十斤粮票,半尺布票,半斤肉票。

    可这信封里放着的,除了说好的粮票布票肉票,还有一张牙膏票一张肥皂票。而当初说好的六块钱,也涨到了八块。

    加上淑文姐送的沈夏来那件呢子大衣,这些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可真的有不少钱呢。

    尤其呢子大衣,虽然是淑文姐十来年前的衣服,但显而易见的,这件衣服淑文姐没怎么穿过。而且因为衣服料子好,也很珍惜的放着。

    即便这么多年再拿出来,依旧是很拿得出手的一件衣服。

    沈夏来把八块钱收好,这是放着,绝对不去动的。本来沈夏来是打算把粮票布票换成钱,肉票攒着,家里过年改善改善生活。

    但现在比预想的多了两块钱,她决定布票还是和之前打算的一样,找个机会转手卖掉。

    至于粮票也留给家里吧,虽然这粮票数目并不多,但也能让家里稍稍宽裕一些。

    很快,沈家人从地里下工回来了,见沈夏来在院子里坐着,还挺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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