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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是很好看的，只是青萍心中不解，她就根本没听说夫人还学了舞剑。

“先将她押下去吧。”孟弗道。

孟弗把李钺送来的信小心叠好，放进长案下面的小匣子里，然后又吩咐暗卫去将刘嬷嬷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包括她进宫前是哪里人，如今在家乡有什么亲人，还有她进宫后，都与何人有过牵扯，必须全都仔细调查一遍。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近来侯爷有时候在夫人面前会表现得特别的憋屈，就夫人现在这个样子，那谁看了不得憋屈着！

她草草洗了个澡，现在她能够稍微坦然地面对这具自己并不熟悉的身体，只是触碰的时候心里还是多少会有些异样。

孟弗看着信上的字，轻轻呼了一口气，陛下只说杀，却没说什么时候杀，此事还得继续查一查。

这段时间夫人变化太大了，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呢？

因有老夫人的话，谢文钊这几日都是宿在花小菱的玲珑馆中，花小菱虽然不大聪明，但人还是很努力的，知道谢文钊喜欢腹有诗书的才女，她也开始读书识字，知道他喜欢听人弹琴，她特地找人跟着学琴，然而花小菱是真不大聪明，至少她是真没有这两方面的天赋。

另外，夫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练剑，为什么呀？难不成还是为了侯爷？

暗卫们私底下偷偷八卦，今天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陛下都不忘记给宣平侯的那位夫人写信，而且他们两个明明在白日刚刚见过的，这分离不过几个时辰，陛下就忍不住相思之情给人家写信了。

孟弗转身离开，只是走了两步又被太后叫住，太后站在月光下，神色动容地望着她，在她的眼睛中隐隐能看到有泪光闪烁，她轻声对孟弗说：“皇帝，这几年来，母后对不起你。”

孟弗是明白的，她还明白那位陛下根本就没感觉出太后有冷落过自己，不过她依然为陛下感到高兴，遗憾的是他没有办法亲耳听到太后的这句道歉。

力透纸背，完全可以从这个字中看出这位陛下愤怒。

太后嗯了一声，再没说话。

但愿这两日宣平侯府里没人想不开要招惹这位陛下。

谢文钊发现自己不好正面违抗老夫人后，每天晚上老实来到玲珑馆中，然后开始消极怠工，拒绝配合，他进了玲珑馆后任由花小菱怎么引诱，他就是一句话也不说，一根手指都不懂。

青萍心惊胆战地跟着李钺穿过小花园，来到后面的竹林里，见这里没人，青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今晚不用面对一场惨案的发生了。

花小菱才刚刚识了几个字，根本听不懂谢文钊这话是什么意思，美滋滋地回：“谢侯爷夸奖。”

李钺就此事在信中只回了孟弗一个字，杀。

这……这就算是去杀人那也得计划计划啊，这么冲动很容易留下把柄的！青萍心里攒了好多要劝夫人冷静的话，但是一对上夫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青萍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太后微微张着唇，剩下的话她还是说不出口，也不知道皇帝他明不明白。

好一个刘嬷嬷！真是好极了！

她看到对面的太后露出微怔的神情，她知道太后听懂她的话，也明白了陛下的心意。

不过他也没能坚持几日，在听到花小菱精心为他弹奏的曲子后，谢文钊还是忍不住破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出声嘲讽道：“呕哑嘲哳难为听，真是难为你能弹出这样的曲子了。”

这些日子他每天锻炼，孟弗的体质比他刚来的那日已是好了许多，现在舞起剑来有模有样。

青萍站在竹林外面，那月色皎洁，竹影摇曳，片片细长竹叶被风吹过，纷飞而下，凛冽剑光划过左右山石，在那铿锵之音下四溅起簌簌的火花。

她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了，此前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有天还会需要担心这样的事。

刘嬷嬷被带下去后，太后缓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问孟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九喜欢算术的？”

孟弗道：“儿臣还有些奏折没有处理完，就先告退了。”

宣平侯府，李钺披了件外衣提剑就向外快步走去，青萍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绣活，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夫人这样子看起来简直是要出去杀人的。

“昨日。”孟弗说。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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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晃，宫灯上的花鸟仿佛跟着活了一般，那些变了形的影子映在屏风上面，倒像是一幅写意的山水画卷，孟弗熬至亥时，才将余下的那些奏折全部批阅完了。

李钺提起手中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然后一跃而起，伴随着飒飒的风声，那长剑如同一条银龙在他周身游走。

在宫里的时候，李钺偶尔看到小九的胳膊上有点小伤也不太在意，小孩子嘛，皮肤娇嫩，玩闹的时候不注意，摔摔碰碰都挺正常，尤其小九还总喜欢在御花园乱窜，这方面不必过分苛责宫人，李钺小时候自己玩耍把脑袋摔破了，也不觉得是回事。

孟弗回到紫宸殿后，立即将今晚之事书写成信，让暗卫给李钺送去。

太后点点头，嘱咐她说：“你也别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第29章

在李钺没去北疆前，他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皇子，那时谁若是招惹了他和太后，他都敢全都招呼回去，现在他成为天下之主，却被一个奶娘欺瞒了这么多年。

青萍不知道李钺遇见了什么事，就见他面色阴郁地拿起毛笔在纸上挥过，感觉下一刻他们夫人都能提起大刀出去砍下几个人头。

但是自己把自己弄伤是一回事，别人动手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儿臣记下了。”

想起在白马寺时陛下同自己说的话，孟弗觉得眼下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她对太后说：“无论怎么样，小九都是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