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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对他笑了笑,从柜台里走出来:“我要离开河州一段时间。”

    她在这里呆久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空荡荡的,还总是会梦见一些奇怪的人和事,瞧了大夫,也说不出什么原因。

    她便想着,出去走走,瞧瞧大好河山,说不定会好些。

    “老板娘……你几时回来?”小伙计有些闷闷地问。

    秀秀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应当很快,你们好好听郑伯的话。”

    小伙计还要说什么,秀秀已经掀帘出去。

    -

    第二日,秀秀便拿着这些年攒下的钱到郑伯家去,他家如今已经换了一家大院子,还有几个奴仆伺候。

    秀秀跟着丫鬟到正厅去,却在门外听见已经回娘家的雀儿的声音。

    “……爹,娘,咱们要不要把这消息说给秀秀姐姐听?”

    秀秀有些奇怪地抬脚进去,笑道:“什么事?”

    雀儿回头,瞧见秀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

    “……没什么,我是说,要不要把我有孕的消息告诉你。”

    几年过去,雀儿早已经出落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佳人,秀秀每回瞧见她,都要感叹时光流逝之快。

    听见她有孕,秀秀打心眼里高兴,上前摸了摸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雀儿觉得有些害羞:“才一个月出头呢。”

    秀秀听了,便笑起来,仔细嘱咐她孕妇头两个月该注意的事项,然而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从未成亲生子,为何会知道这些?

    “秀秀姐姐?”

    雀儿的声音叫秀秀回过神来,很快,秀秀将脑海中那莫名其妙的念头抛去,笑了笑,将手中银子递给雀儿:

    “我当初生病,是你们照顾的我,必定花了不少钱。”

    雀儿下意识瞧向郑伯郑婶,还是郑伯开了口,说这些钱他们不能要,秀秀执意要给。

    “这些便当是我提前给孩子备的贺礼吧。”

    郑伯怕再推辞秀秀会生疑心,便只好收下。

    等秀秀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时,郑伯一家又愣了一下,秀秀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便道:

    “你们不必担心,如今四海升平,我拿钱雇几个人一路同行,不会出事的。”

    郑伯要说什么,被雀儿打断,“秀秀姐姐,不必雇人,我们家的仆从给你使。”

    半晌,郑伯点头:“好孩子,雀儿说的是。”

    秀秀也不推辞,点头道谢。

    等秀秀走了,郑伯看着门口轻轻叹了口气,秀秀如今这样,他实在不知好还是不好。

    五年前那些人将她送回来时,她刚生下孩子不过几个月,吃下那药之前,她整日望着北边窗口发呆,他想,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想念孩子的。

    之后,她便将那几年的事全部忘记。

    这五年来,她一日日好起来,学着做生意,把酒坊经营得有声有色,只是偶尔会出神,他还以为她记起来了,谁知一问,却也没有。

    看来,她同那人的缘分,确实已经断了。

    如此,也好。

    郑伯给秀秀备了马车,贴心备了一应物品,将她方才给的钱放进去,又添了好些银票,仔细嘱咐奴仆照顾好她,打点完一切才放心。

    三日后,秀秀拿上办好的过所,收拾好包裹,去坟头拜别了父母,便坐上马车出发,而与此同时,当今天子南巡的御驾已经入了杨朔州。

    秀秀掀着帘子,隔着人群遥遥看向江里的大船,问:“那是什么?”

    仆从回答:“那是当今天子南巡的御船。”

    距离遥远,看热闹的百姓之外,又有重重官兵把守,秀秀看了片刻,见实在看不到什么,便放下帘子,道:

    “走吧。”

    仆从将马车调往了相反的方向,扬起马鞭,一阵尘土飞扬,马车很快便没了影子。

    第95章 重逢

    秀秀一行人的车马一路西行, 不出半月便驶出了杨朔州的地界。

    离开了熟悉的江南小镇,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湘水嚷嚷,山峰奇丽陡峭, 秀秀在山巅俯瞰苍林翠竹、悬崖峭壁,为眼前奇景所震撼,再往前,千年的天府之国养育了肥沃的土地和勤劳善良的百姓,叫人流连忘返。

    秀秀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白天,她和奴仆们一起同相熟的老伯到田间劳作, 夜里, 秀秀盘腿坐在室外的竹席上, 扇着手中的蒲扇给小孩子们讲故事,日子也算过得充实。

    只是相比于话本里的小故事,一直生活在山村的小孩子们对那些繁华的城市更为向往。

    秀秀这才知道, 自己在无意识里竟讲了许多她并没什么印象的人和事, 其中出现出现最多的词,就是‘长安’。

    “姐姐,长安当真这样好玩吗?”

    秀秀愣了愣, 摸着问她话的孩子的脑袋, 轻声回答:

    “不知道, 姐姐没有去过。”

    小孩子显然不相信, “可是姐姐说的好多事, 连咱们这里最博学的教书先生都是头一次听说, 先生说,若不是姐姐自己见过,便是姐姐认识的人去过,说与姐姐听的。”

    秀秀的手微微顿了下。

    末了, 她给那孩子一盘糖糕,叫他分给小伙伴们吃,孩子们得了糖糕,欢呼着跑开。

    长安。

    秀秀在舌尖轻咬着这两个字,慢慢在凉席上躺下,望着漫天的星辰,神思飘忽。

    明明是陌生的两个字,可是莫名一股熟悉感。

    在遍访了当地的名山大川之后,秀秀开始往北走,又花了半年的时间体会了西域的风土人情,等到回到中原,已经是次年的七月。

    此时,距离她离开河州,已经过了整整两年。

    她站在长安城外的山坡上,眺望了城门,久久没有动作。

    身后的马儿一阵嘶鸣,秀秀知道它是饿了,便回过神来,拍了拍它的脑袋,对身后仆从道:“走吧。”

    进城时,检查过所的门吏不知为何,对着秀秀打量了许久,秀秀不免有些疑惑,以为是过所出了问题,正要问个明白,却见那门吏将过所递还给了她,态度竟有些恭敬:“您请。”

    一个奴仆小声在秀秀身后道:“老板娘,没成想长安的官吏们这样和蔼好说话。”

    秀秀没有吭声,她摸着马儿的脑袋,垂下眼帘。

    方才那门吏所说的长安官话,她竟能全然听懂。

    从前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要花钱雇一个当地人领路,这次,怕是不用了。

    秀秀牵着马找到客舍下榻,期间,她一口流利的长安话叫奴仆们惊讶不已,他们问她什么时候学的,秀秀只回答了三个字。

    “不知道。”

    夜间,秀秀两年来头回失眠,她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的夜景出神。

    她想起自七年前自己醒来后,身上出现的种种异常,不由揉了揉眉心。

    怪力乱神不可取,可若细究起来,她又着实找不出原因。

    等三更的梆子敲过,忽然,‘轰隆’一声惊雷,不消片刻,天上便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秀秀这才回过神来,将身子半探出窗外去关窗,却恍惚在街道尽头瞧见一辆马车。

    就算在黑夜里,也能看出那马车的规格与众不同,这些年来,她在各地所见的大官富商也不少,却从没见人敢坐这样的马车。

    想来长安乃是皇城,本就藏龙卧虎,达官贵人多如牛毛,因此也没什么稀奇。

    雨声急切,点点雨滴随着微风往秀秀身上吹,秀秀只是粗粗看了一眼,便‘吱呀’一声将窗户关上,独留那辆马车在雨夜里孤独地站着,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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