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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道之眼中荡漾起不知名的情绪,片刻之后,将短刃插进靴子,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关门。

    待到脚步声远去,秀秀方狠狠松了口气,快速用皂荚擦洗身子,不到一炷香时间便收拾妥当。

    待到穿衣时,瞧见竹竿上挂着的衣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兜就挂在正对小门的位置,方才二哥哥推门时怕是正好瞧见。

    秀秀捂脸哀嚎。

    她没法见人了。

    但今儿是中秋,即便秀秀再不情愿,也总得出去。

    她穿上衣裳,察觉到崔道之不在院子里,心咚咚跳着,飞一般开门溜进了厨房。

    用晚饭时,秀秀推脱说自己在外头吃过了躲着崔道之,崔道之倒没说什么,点头表示知道。

    入了夜,月光洒在院子里,像是撒了一层雪,秀秀趴在窗下,见崔道之一人坐在树下,一动不动。

    秀秀突然想到寺庙学堂里,那教书大和尚说过的一个词:

    寂寥。

    二哥哥他……是不是在想家?

    她不知道那些大家族会怎么过中秋,但总归不是像如今这样,一个人坐在月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秀秀深呼几口气,稳住心神,推开门走出去。

    搬个小桌子,将月饼、合欢饼、柿子饼都拿出来放在上头,又搬出新酿的桂花酿到柿子树下,道:

    “二哥哥,咱们来把这坛桂花酒埋了吧。”

    未等崔道之开口,她便蹬蹬蹬跑去拿了刨地用的锄头递给他:“二哥哥,快呀。”

    崔道之犹豫片刻,终究伸手接了过来。

    坑刨好了,秀秀亲手将坛子放进去,认认真真的埋土。

    “等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再把它拿出来喝,二哥哥,你说好不好?”

    崔道之不知在想什么,转动手上的扳指,没有回答,只指着柿子树道:

    “还未到时节,怎得就熟了?”

    秀秀拍拍土起身,摘了一个红柿子去洗:“我也说呢,今年的柿子红得真早,兴许是咱们家要发生大喜事呢。”

    秀秀说话,才发现自己这话有歧义,下意识偷瞥崔道之一眼。

    坏了,二哥哥不会以为自己在暗示他什么吧?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崔道之全然未曾注意到她的变化,他并不信什么预兆之说,凡是这些话都是那些妖僧邪道编出来,糊弄人心的东西罢了。

    秀秀怕他误会自己,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指着月亮道:

    “二哥哥,咱们来许愿吧,月神定会保佑我们实现愿望的。”

    崔道之原不想同她玩这些小把戏,但想到父兄,还是点了头。

    秀秀看了眼他,又望着月亮,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月神在上,信女陈秀秀真心祈求,原我与二哥哥一直如如今这般,长长久久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变。”

    第8章 大家闺秀

    过了中秋,新年很快来到,秀秀特意买了许多炮仗,站在雪地里,捂着耳朵去点。

    只听‘噼里啪啦’一顿声响,火花四散,红彤彤的纸屑散在雪上,煞是好看。

    崔道之站在光秃秃的柿子树下,不知在想什么。

    “二哥哥!”

    秀秀蹦蹦跳跳过来,将一块热腾腾的烤糍粑放在他手里。

    “吃这个,先前的都给雀儿摸走了,这是我新烤的。”

    小姑娘双颊红彤彤,一双丹凤眼含着盈盈水光,里头满是希冀,像是要她最珍贵的东西尽数交给他。

    崔道之将烤糍粑还给她:“你吃吧。”

    秀秀见他回屋,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头,忽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二哥哥从北方来,这东西他自然是吃不惯的。

    秀秀将烤糍粑咬了一口,叼着剩下的跑进厨房。

    不消片刻,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进正屋,‘啪嗒’一声,碗搁在八仙桌上。

    “二哥哥,吃饺子啦!”

    却见崔道之正背手站在西墙边瞧墙上的画。

    秀秀跑过去,将筷子递到他跟前,道:“二哥哥?”

    崔道之回神看她,问:“这是你父亲画的?”

    秀秀一愣,抬头,只见那幅画上画的是一个女童玩乐的场景,而角落里一个年轻男人在满怀笑意地看着她。

    她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应当是爹爹买的,他不会画画的……”

    她没说全,其实他连字也不识几个……

    她深怕崔道之再问下去,连忙道:“二哥哥,我给你做了饺子,我第一次做,你尝尝看,可好吃不好?”

    崔道之接过筷子。

    秀秀松了一口气,听着外头的炮竹声,忽然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已经到她家近半年了。

    这半年来,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自己也一天天大了,可是两人的关系却始终未曾更进一步。

    她始终捉摸不透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态度。

    他的伤快好了,孙家的问题也已经解决,可他仍旧没有搬出去的意思,那就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喜欢的。

    可他却始终不开口,对自己也始终像是隔着一层,他每日里在想些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秀秀有些无奈地叹气,但她很快甩掉那些冒出来的愁绪,安慰自己。

    能同喜欢的人每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不必担惊受怕,真的已经很好啦。

    她不能太不知足。

    父母在世时,秀秀一直是个喜欢疯玩疯跑的性子,后来她疲于应对孙家,每日里战战兢兢,哪里还有精力干别的。

    如今没人再难为她,又恰逢年节,她便再闲不住,白日里崔道之不在家,她便带着雀儿将东西两市都逛了个遍,偶尔瞧见一两样可心的东西,便给崔道之带回去。

    上元节,东西市有灯会,崔道之没去,秀秀同雀儿逛了好一会儿方才回家。

    她提着一盏花灯,站在柿子树下,笑着对崔道之道:

    “二哥哥,等开了春咱们一起去月老祠吧,听说那儿每年的桃花都开得很美,咱们也去瞧瞧。”

    崔道之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秀秀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她赶紧将花灯提远了些,不叫他看见自己绯红的脸颊。

    她方才高兴,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她有些懊悔,说什么地方不好非说月老祠,二哥哥定然以为自己是在暗示他。

    秀秀臊得想当场在他面前消失。

    崔道之这些日子都在忙着,对小姑娘的心思没兴趣,于是道:

    “我没时间。”

    “啊?……哦……没关系,我,我找雀儿陪我去就好。”

    秀秀虽是无意间提及此事,也没期望得到崔道之的应允,但听到他的拒绝,心里仍旧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她佯装无事一般给鸡撒了食,又同崔道之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忙不迭提着花灯进屋睡觉。

    花灯没熄灭,就放在床头,她怕黑,灯亮着方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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