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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夫开的都是上好的药材,直花去她近一两银子,接下来这些钱,她需得省些才是,不过也不怕,就算花完了,等过几日她手好了再接几个绣活便是。

    秀秀将铜板装在钱袋里,挂在腰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瞧药煎好了,拿厚厚的帕子垫着,将药倒进碗端进屋里。

    “那丫头怎么就说不得,你当我没瞧见,她前脚进了花轿后脚就领了个男人回来?我说她狐媚子长相……”

    “闭嘴吧你……”

    因邻的近,隔壁人家的声响很容易就沿着墙头传过来,秀秀脊背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没关系,这些话往后怕是还多着呢,她不生气,堵上耳朵,不往心里去便是。

    等到给男人喂了药,望着他身上那件浑身带血的衣服,秀秀忽然意识到,现下屋里就剩他们两人,这位公子需得人擦身换药换衣……

    秀秀一屁股坐在塌上,捂脸哀嚎。

    男女授受不亲,如今自己却要主动去给一个男人宽衣解带,若是叫人知道了......

    秀秀一愣,随即自嘲一笑。

    被人知道又如何,她已经将人带回来了,有没有发生什么还重要么?横竖都是说不清楚,况且他很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焉能不管?

    同一条命相比,旁的又算得了什么?

    虽如此想,腿上还是有些迟疑。

    秀秀关上门,走到塌前,望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方才吞吞吐吐开口:

    “公……公子,唐……唐突了……”

    她明明是救人,怎得反倒觉得自己像登徒子似的。

    男人微微皱眉,似无所觉。

    秀秀咬唇,伸手轻轻去拉男人的衣带,一阵淅淅索索,废了好些功夫,秀秀额头都起了密汗,衣带方终于被拉开,露出里衣。

    秀秀呼了口气,正打算去拉他里衣的衣带,却发现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抽出一看,却发现是个文书。

    秀秀没见过这东西,猜必定是贵重物品,也不敢打开看,十分小心地塞入枕下。

    等到里衣解开,秀秀先是闭眼,一颗心咚咚的跳,深呼好几口气,方才大着胆子睁眼去瞧。

    视线一落在他身上,却愣住了。

    这具身体上,除了肋下的新伤之外,腰腹、肩胛等地还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旧伤,虽已经好了,可瞧着依旧骇人。

    秀秀早先那股属于女子的害羞瞬间消失了大半,她瞧向男人,不禁在心里疑惑。

    他究竟是做什么的?又经历过何种事情方能这样满身是伤?

    见他微微皱眉,秀秀回过神,忙活起来,动作利落了许多,再没有之前的那股扭捏。

    给男人擦身、上药、换衣,待一切收拾妥当,方才起身手拿油灯出去。

    而等她一走,床上那个方才还在昏迷的男人悄然睁开了双眼,神色清明。

    —

    秀秀晚上睡在东屋,东屋与正屋只隔一道小门,秀秀不敢灭灯,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到了黎明时分,秀秀一会儿梦见孙老爷强压着她同孙怀年拜堂成亲,一会儿梦见棺材里孙怀年的尸身活过来,冲她不怀好意地笑……

    秀秀猛然惊醒,出了一身的汗,抬头一瞧,才发现是油灯灭了。

    七月的天还热着,秀秀却感到一阵凉意。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怕黑。

    秀秀坐在床榻上,拍拍自己的胸口,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一直默念‘不怕不怕’‘都过去了’,如此这般,念了十多遍,心里那份惊悸方才稍稍退下去。

    隔壁屋有响动,秀秀这才想起大夫说病人夜里兴许会发热的话,连忙下床将油灯重新点燃,推开小门,却原来不是人醒,而是麻雀飞进窗子缝隙发出的动静。

    秀秀将窗子打开,那误入的麻雀便如同大赦一般,‘噌’的一下不见了。

    屋里顿时又静了下来。

    秀秀来至床前,垂头瞧那昏迷不醒的男人。

    油灯如豆,在月光下不断摇曳着,映照在他的脸上,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秀秀不知为何,忽然想到白日里自己给他宽衣解带擦身的场景,眼睫一颤,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她快速用手覆上他的额头,不过停留片刻便飞快移开。

    没发热。

    秀秀心头有些庆幸,连忙手持油灯推门离开。

    回到床上躺下,秀秀发觉,方才梦中的恐惧仿似消失许多。

    她转身,将脑袋压在左臂上,眼睛瞧向正屋。

    应当是知道有个大活人在这里陪着自己的缘故吧,而且,还是个长得尤为好看的大活人……

    如此这般想着,睡意终于慢慢重新涌上来。

    等到再度睁眼,却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叫醒。

    秀秀穿鞋出去,想到昨日之事,手攥紧了衣裳,站在院内柿子树下,问:“外头是谁?”

    “开门!衙门办案,陈秀秀可在家中!”

    第4章 “咱们搭伙过日子,你可有……

    秀秀一听是衙门找她,下意识想起昨日的事,心头一紧,但她心头无愧,是旁人对不起她,不是她对不起旁人,于是深吸几口气之后开门。

    几名高大魁梧的官差进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冷声道:“你就是陈秀秀?”

    “我是。”

    “好个勾人的模样,难怪能干出勾结奸夫残害夫家满门的事来。”

    瞧这桃花腮、丹凤眼、细柳腰,他们原先对那孙老爷的话只有三分信,如今见了真人,倒有七分信了。

    秀秀被他们这一番话给说的有些懵。

    什么‘奸夫’?什么‘残害夫家满门’?

    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另一名官差指着院中水盆里的血衣道:“奸夫果然在这里,这便是他替换下来的衣物!”

    秀秀浑身一震,心中有了大致猜想。

    她被孙家欺负,强压着去给他家儿子拜堂殉葬,孙家人死了,而自己却活着,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自然会被疑心。

    这件事本是自己同孙家的事,如官府只来找她一个人还罢了,可如今还扯上了旁人,若是连累别人因为自己受了冤屈,那她怕是要愧疚几辈子。

    “大人!”秀秀冲那领头的‘砰’的一声跪下,道:

    “管差老爷明察,民女与那孙怀年并无婚约,孙家伪造婚书逼迫我与他成亲,昨日孙家丧心病狂,想叫我一个大活人给孙怀年陪葬,幸得那棺材盖得不严实,民女这才逃出生天。”

    “这事原不同旁人相干,里头的公子同此事更无干系,他也不是什么奸夫,只是路上遇见山匪,被民女给捡了回来,官差老爷们一向明察秋毫,定能查明此事,不叫人含冤受屈!”

    那官差瞧着秀秀好个模样,凄凄惨惨,十分可怜地向自己哭诉,不免有些心痒,然想到孙老爷私下塞进他兜里的那些银子,还是忍下念头,撇了撇嘴,甩手冷哼一声:

    “胡说八道!他既不是你奸夫,又为何会为了你灭了孙家十几条人命?孙老爷亲眼看见,那还有假?可见你在撒谎,跟我们走,有什么话到公堂上说去,到那时看你还嘴不嘴硬!”

    秀秀一怔,孙老爷?他还活着?

    官差见秀秀不吭声,便以为她默认,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一边拽着她往外走,一边高声喝道:“将屋子里的奸夫拿出来!”

    秀秀手腕处昨日被绳子勒住的伤还未好,如今被他一抓,疼得直皱眉头,她挣了挣,摆脱不掉,只得道:

    “没有奸夫!也没人杀人!你们别冤枉了好人!”

    官差并不理她的叫屈,扬手便将枷锁扣在她颈上。

    巷子里围了一大群人看热闹,有的人甚至爬到了树上,嗡闹声不绝。

    秀秀眼瞧着那些官差要进屋去拿人,额头都急出了汗。

    怎么办?

    那位公子身上还伤着,若被他们扔进牢里一折腾,不管定不定罪,只怕都要丢了半条命去。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忽听一声轻咳从屋里传出,随后正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头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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